許昭昭不愿意跟唐宛說話。
這種虛偽的推拉真的沒意思。
唐宛這個人直到死了火化了,她的嘴都是硬的。
唐宛討厭她,這點毋庸置疑,可是偏偏她的討厭從不會表現(xiàn)在明面上,甚至?xí)室馓嬖S昭昭說好話——當(dāng)然她的好話也只能起到反作用罷了。
在一群人中裝善解人意那叫“綠茶”??墒蔷瓦B兩個人單獨面對面時,唐宛都是這幅傻白甜的樣子,這就叫“活在戲里”。
可是三年前的那天早上,她站在門口,看到許昭昭跟陸晏之兩個人在床上,一瞬間面容扭曲,雙眼迸出刻骨恨意。
許昭昭就在那一刻看透了唐宛。
她就更不懂唐宛想要干什么了,就像現(xiàn)在——
許昭昭想走,唐宛卻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女人頭歪著,天真懵懂中還帶著好奇。
“昭昭,你能不能告訴我,晏之喜歡什么顏色?”
唐宛頗為苦惱:“晏之那么忙,婚禮肯定是要我來準(zhǔn)備的,我想讓他喜歡,所以不介意問問你。”
許昭昭直白地拒絕:“可是我介意,我們不是能討論這種事的關(guān)系?!?br/>
唐宛立刻露出“你怎么能這樣”的表情。
“我們是同學(xué)啊?!?br/>
很煩。
許昭昭深吸一口氣:“他喜歡什么顏色我不知道,畢竟我們白天不經(jīng)常在一起?!?br/>
“但是我能告訴你,他喜歡什么姿勢,他喜歡從后面。”
唐宛頓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說什么,當(dāng)即就有點繃不住了。
她接著說:“還有,你們婚禮的時候,就不必發(fā)我的請柬了。”
“新郎是舊情人,實在沒什么新鮮感。畢竟哪怕是一桌大餐,吃了很久,冷掉了,也都是讓人沒什么食欲的?!?br/>
唐宛剛要反駁,突然面色一變。
身后有個陰影接近,許昭昭回頭,陸晏之一臉陰沉站在原地。
男人看她,她也回視。
看什么看?她有哪一句話說的不對嗎?
對峙間,忽然一個女人疾走過來。
話是對著唐宛說的,可是音量放得剛好讓許昭昭也能聽清。
“袁媛跟人起了點爭執(zhí),我怕影響不好,你要不要過去看看?”那人一邊說,還一邊用余光掃著許昭昭。
這兩個人關(guān)系好,在相熟的圈子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唐宛還沒反應(yīng),許昭昭已經(jīng)當(dāng)先沖出去了。
她的擔(dān)心是對的。
不是什么“一點爭執(zhí)”,袁媛出事了。
小樓外有一圈不矮的灌木叢,遮擋了里外人的視線,角落一處園藝景旁,圍了四五個男人。
他們對面,袁媛頭發(fā)散亂,低著頭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許昭昭厲聲:“讓開!”
推開了離袁媛最近的男人,許昭昭沖過去,拉住了袁媛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
許昭昭的目光順著她的身體往下一掃,心跳空了一拍。
散發(fā)下,袁媛一側(cè)的臉腫了,胸前的衣領(lǐng)被扯壞了兩顆扣子,春光半泄,所以不得不用一只手抓著防止走光。
這里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似乎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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