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廣文十三年,冬,宣城出現(xiàn)連環(huán)殺人,擱置二月余,死者十三人】
【任務:抓住兇手】
【提示:一擊即中】
白光閃過,陳慢緩緩睜開眼睛,自己正站在人流洶涌的街道,頭頂烏冠身穿胡服,腰間勒著寬大的腰帶,左側(cè)配著寶劍右邊墜著一塊沉甸甸的鐵牌,上面寫著三個字“六扇門”。
“誒呦?”陳慢稀罕地捧起來,“這不是那個……抓賊的地方么?天哪,那我……是個官?”
“你個臭小子愣什么?出人命還慢悠悠的,以為逛街呢!”屁股被人狠狠踢了一腳,前走半步差點摔個狗吃屎之際,被一雙有力的手扶住。
“牛成大哥,我家公子力弱,您別總是欺負他?!比~在旁邊很不爽地嘟囔,他穿著青衣,儼然是下人裝束。
“知道自己是公子就該在家飲酒看書,來這兒干什么?”一個魁梧的身形從后狂奔到前面,虎背熊腰身高過人,光是看腦袋就知道不是俗人,真大啊!
“公子沒事吧?”三葉眉清目秀臉色粉白,五官略微瘦長。
“沒事。”陳慢聽到他叫自己公子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女扮男裝,“出人命了?走,我們快去看看?!?br/>
“是?!?br/>
跟著牛成屁股后一路狂奔,沒跑兩步陳慢就覺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來這個世界的身體素質(zhì)屬實有點差勁。
經(jīng)過人流頗多的大道,拐進一條小巷,接著再拐而后繼續(xù)拐,總之最后到地時陳慢已經(jīng)無法靠自己走出這個地方。
面前是一個泥土混合稻草累出來的墻院,有幾個穿著青衣的人進進出出,還有個戴著白色面紗一身青衫的老頭站在門前皺著眉頭。
“牛大人,你總算來了?!?br/>
“方叔?!迸3缮锨按蛘泻?,陳慢這個時候喘成了一頭老牛,迷糊中才看清楚那顆大腦袋的樣貌,寬臉短須濃眉大眼,鼻梁挺高雙唇微厚,妥妥懲奸除惡大殺四方的模樣。
“你來做什么?”方叔看到陳慢臉上露出不滿。
“我……當然是來查案!”
方叔只是輕看她一眼,隨后進了院子。
三葉在旁邊緊皺眉頭臉色難看,“拽什么呀!信不信讓老爺把你給撤了!”
陳慢沒時間問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緊跟著進了院子。里面地方不大,長屋三間院寬四丈,鋪上一層石子方便走路,院子南側(cè)有棵極粗的桂花樹,正是飄香的時節(jié),只是香氣中混合著血腥。
靠近主屋門前被鮮血浸染透徹,一位年輕的女子趴在地上哭嚎,旁邊無人安撫大家各做各事,看到牛成紛紛打招呼,陳慢跟在他身后像是透明人一樣。
仔細打量了兩個人的衣裝,明明是一樣的好么!
死者已經(jīng)用白布蓋起來,只是上面暈染血跡,看起來可怖斑駁,白日中竟然帶著些許陰森。
“牛大人,還是挖心,這都第十四人了?!币粋€小吏滿臉愁思的稟報。
“嗯?!?br/>
陳慢伸著腦袋想上前被三葉死死抓住,“公子你干什么,死人誒!”
“我去看看,沒事?!?br/>
三葉說話很小聲但還是被人聽了去,“既然怕死人干脆就別來,裝什么裝?”
“你!”三葉憤怒挺胸上前,說話的小吏高一點壯一點,正瞪著他,眼看極有可能挨揍,三葉訕訕閉了嘴,躲進陳慢身后。
“沒種!”
三葉黑著臉拽著陳慢衣袖,氣得臉紅脖子粗。
“別招惹他們,咱又打不過?!标惵矒?。
“我就是氣不過,園嶺拋尸案和水井投毒案都是您破的,這群人還狗眼看人低!哼!真應該告訴老爺。”三葉說話時咬牙切齒頗有些娘氣,陳慢看了下他的喉結(jié)才確定是個男人,不然還真以為跟自己一樣是女扮男裝的呢!
等等……陳慢瞪大眼睛,不會自己真是個男的吧?
“過來,想什么呢?”牛成吼叫,陳慢乖乖過去,看著呈現(xiàn)在眼前的尸體內(nèi)心還是忍不住反胃。
死者是個頭發(fā)半白的男人,瞪大眼睛張大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穿著薄衫長袍,渾身被血染得看不清楚原本顏色,胸口生生空了一塊,血液凝固呈現(xiàn)出暗紅。
“死者劉大寶,四十三歲,無妻無子,獨居。”旁邊有人念出基本信息。
“有什么仇人么?”牛成眼睛盯著尸體,恨不得對方能活過來。
“根據(jù)鄰居所說平時很少出門?!?br/>
陳慢疑惑,“不出門?他吃啥穿啥?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
“這個……我們還沒查到。”報告的小吏漲紅了臉。
“去查!”牛成開口。
“是。”
周圍來回的小吏在牛成到來之后都退后尸體三步,各個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他。
陳慢不是驗尸官,看是看不出什么來,干脆直接進屋查看有沒有別的線索。正屋屋內(nèi)桌椅板凳比較陳舊,多數(shù)都掉了漆,碰上一下就搖晃著發(fā)出吱呀的聲音;東側(cè)是臥室,床板薄被看起來過得很凄苦,與客廳間用屏風擋住,上面不知道是誰畫的畫,還不如陳慢隨筆涂鴉來的好看;房屋西側(cè)用帷幔遮擋,說實話這是整間屋子最值錢的,銀色發(fā)黃,應該是用了好些年,拉來之后里面是張低矮到只能坐著使用的書桌,邊角并不規(guī)則,應該是順著樹的橫切面直接切下來的,沒有過多打磨,上面只有少量防止蟲咬的桐油。
桌上的筆墨紙硯陳慢看不出什么,倒是旁邊的三葉略略驚訝,“這個得要一兩銀子呢!”
“哪個?”
“這個硯臺,很貴的?!?br/>
陳慢接過來仔細翻看,整體呈現(xiàn)墨綠色,拿在手中很有分量,四方四正毫無花紋。再看其他的東西,好像都比較精致。
“就您拿到的俸祿,得三個月才能買一個呢!”
“哦吼!”陳慢原本還比較輕佻的翻看,知道價值后瞬間雙手端起尤其小心,“其他東西都能跟乞丐媲美,偏偏硯臺這么貴?”
“陳大人,可看出什么來了?”方叔走進來,臉上雖然帶著不屑但說話還是規(guī)矩。
“嗯……沒有?!标惵龘u頭,“牛成看出什么了?”
“公子!”三葉聽到這話直接瞪圓了眼睛,“您說什么呢?怎么可以直呼其名?”
陳慢突然想到之前經(jīng)歷過,在古代指名道姓可是罵人的話,急忙改口,“老方?!?br/>
“……”三葉下巴都掉了,公子今天很奇怪呢!
方叔聽到這些話更是氣得長眉都要翹起來,“你自己出來問就是?!?br/>
陳慢暗自嘆口氣,古代規(guī)矩好多,還是少說話好了。
“探查的怎么樣?”牛成辦案雙眉間總是形成一道川,看起來頗有種不怒自威的架勢。
“嗯,死者很窮,窮得底掉,但是用來書寫的東西都挺不錯,超出他的經(jīng)濟能力范圍,還有桌子,應該不是普通的木頭,我都能看到年輪呢!”
“年輪?”牛成轉(zhuǎn)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總是油頭粉面女人氣息十足的小師弟。
“就像是那種生長了上百年的大樹,得有這么粗!”陳慢伸手做了個懷抱的姿勢稍微比劃。
“小令,去把這些東西都好好查驗一番?!?br/>
“是!”旁邊小吏得令召喚幾個人進了屋。
“尸體呢?”陳慢蹲在他旁邊捏著鼻子,血腥氣太過嚴重,實在是沒辦法好好呼吸。
“跟你判斷的差不多,很窮啊!不過腰間的玉墜價值連城?!?br/>
陳慢看著死者的玉墜子,翠綠翠綠的,比現(xiàn)代的假貨看起來更假,“殺人的人居然沒有拿走?能賣不少錢呢!”
“……說明對方不是為錢。”
忙忙碌碌好一陣子,陳慢也沒看出個一二三四來,小吏們把尸體抬走,方叔也跟著離開,牛成還在院子里來回溜達。
陳慢就坐在門口一個小凳子上,感慨系統(tǒng)是不是難為自己呢?明知道智商不高還給出這種難題。
三葉站在身后扯開長袖給自家公子遮陽,旁邊路過的小吏無不做出鄙視的神情,都被三葉給瞪了回去。
院子是挺大的,只是除了水缸和桂花樹外毫無其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沒有任何農(nóng)具,就說明不是種田為生,難道是誰家的賬房或者寫小說的?不然也不會這么珍惜筆墨紙硯。
不過這些東西都只是擺設,因為房間半張紙都沒有,一本書也不存,陳慢仔細查看過,并不是被人挪動,而是本來就沒有。書桌后面就是墻壁,桌子下方是用老舊的木頭塊撐著,座位上也只有薄薄坐墊,任何能存儲書籍紙張的地方全都找遍了,什么都沒有,根據(jù)三葉所說現(xiàn)在的紙張還是很貴的,死者根本就買不起。
“你想什么呢?”牛成走過來。
“我在想一個人不種地不出門,他靠什么掙錢呢?買那么貴的筆墨紙硯卻連一張紙一本書都沒有?穿著住處都能算得上的重度貧苦,卻有著極貴的玉墜子?年歲漸長膝下無子,怎么說都覺得奇怪不是么?”陳慢一口氣把所有的疑惑都說完。
牛成在對面只是點頭。
“牛大人,查到了!”一個小吏匆匆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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