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看著商玦,理智尚存,“爹爹,你來了,陸兒,好臟啊。”
商玦叫人換了新的被褥枕頭,抱著林倩道床上,拿著帕子暫時替她捂住傷口,“陸兒,一點都不臟,是世上最干凈的姑娘!”
林倩望著床頂,默默落淚,道,“爹爹,今晚不管抓到什么人,放過他好不好?”
“陸兒說什么,爹爹都依你?!鄙太i很難想象她都遭受了什么,全然是一位父親的愛女之心。
老者又被帶到林倩面前,不過林倩是第一次見他,有些害怕地抓著商玦的衣袖。
慕欒整整應(yīng)付了一刻鐘,有些氣喘吁吁,看著像是吸血水蛭的粘人家伙們,暗自罵娘。
一群人再次沖上去,將慕欒團團圍住,見他露出破綻便抓住他的雙手將他按在地上禁錮。
“少谷主開恩,說將他放了,算你走運?!鼻皝韨鬟_命令的是個中年男子,似乎地位挺高,男子們沒理由不相信,便是將慕欒押著送出紫藤谷。
慕欒面露欣喜,剛剛被擒住的失敗儼然蓋不住他的喜悅,興高采烈跑回客棧。
林倩面無血色,靜靜躺在寬大的床上,雙目緊閉,眉頭卻是皺著,睡著也不踏實。
商玦替她蓋好被子,擔(dān)憂,又不敢將她吵醒道,“陸兒怎么樣?”
老者嘆息道,“少谷主許是經(jīng)歷過不愿提起的事情,看脖子上的傷,不只是被人狠狠掐過,特別在她脖頸兩側(cè)嚴重些,許是差點被**?!?br/>
商玦負手,道,“查,凡與此事相關(guān)的人,都不必再留著!”
林倩覺得自己十分沒出息,雖不知道自己在商玦眼里到底算是什么,但是對她來說,他卻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避風(fēng)港與靠山。
“爹爹,不要殺人好不好?”
慕欒將林倩沒事的消息告訴辰然與夏覃,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辰然看著他似乎剛經(jīng)歷過一場生死大戰(zhàn),道,“大哥,既然知道小嫂子沒死,咱們先回去,同爹說一聲?!?br/>
夏覃狠狠潑冷水,道,“你可別指望他能跟你回去,既然知道倩倩就在紫藤谷,他又怎么會坐得住。
之前倩倩在我家住,他就日日守在屋頂,像是怕她丟了似的?!?br/>
慕欒卻與她說的不一樣,抓住辰然的手道,“好!現(xiàn)在就啟程?!?br/>
夏覃挑眉,起身離開,“你們走吧,我是需要睡覺的,最近真是累得要都直不起來,我得好好睡一覺才行?!?br/>
辰然贊同,抽出自己的手,“大哥,我知道你擔(dān)心小嫂子,但是你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睡了,身子定然撐不住,今晚先休息,咱們明日再回去?!?br/>
兩人前后離開,屋子中只剩下慕欒一人,換了衣裳,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都睡不著,閉上眼睛都是林倩。
林倩經(jīng)歷了昨日的事情,紫藤谷便高度戒備起來,商玦在自己手下挑了名武功拔尖的男子做她的貼身侍衛(wèi)。
“陸兒,今后他就是負責(zé)保護你侍衛(wèi)!”商玦介紹身后冷著臉推著輪椅的黑衣劍客。
林倩下床,穿好鞋子,道,“正好我想出去走走?!?br/>
若不是畫眉扶著,林倩此時定然摔在地上,指不定手撐在地上,傷口還會裂開出血。
林倩坐上輪椅,手上立即被商玦塞了一碗湯藥,“陸兒,把藥喝了,再出去?!?br/>
林倩摸著溫涼的湯藥,皺著眉頭喝盡,道,“爹爹,喝完了?!?br/>
商玦遞給她一包蜜餞,“你娘也不愛喝藥,可就是有了這蜜餞,再苦都不怕了?!?br/>
林倩打開蜜餞包,在記憶中,確實是‘娘’最喜歡的,似乎有些確定商玦就是她的生父。
“謝謝爹爹?!绷仲恢皇悄昧藘闪0腩w的話梅,重新折好,道,“爹爹可得替我存著,陸兒還得喝一段時間的苦湯藥呢?!?br/>
商玦接過點頭道,“好。”
林倩回以一笑,叫黑衣侍衛(wèi)推著出去,她將蜜餞用帕子包著,捏在手中。
“你叫什么?”林倩被推進紫藤的廊架上,伸手去夠廊架上的紫藤蘿,仿佛就近在眼前,卻在么都夠不到。
“賤名,不足掛齒。”黑衣侍衛(wèi)冷臉道。
“難不成你要我叫你小黑,還是黑衣劍客?”林倩湊巧接到一朵紫藤蘿,放在手心把玩,道,“每個人都有名字,若是你覺得你的名字不好聽,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好聽的,只能暫且叫著?!?br/>
“小人無名,代號騰蛇?!焙谝率绦l(wèi)似乎有所動容。
林倩淺笑,道,“只是代號,說明誰都能用,我看你通身的黑色,黑色那就是墨色,玄青。你喜歡什么顏色?”
“少谷主喜歡什么就是什么?!焙谝率绦l(wèi)似乎心中有些激動,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還是被林倩有所察覺。
林倩道,“我就就叫玄黎吧,你可以理解為黑夜之后的黎明。”
黑衣侍衛(wèi)停下,當(dāng)即單膝跪在林倩面前,道,“多謝少谷主賜名,玄黎必當(dāng)誓死保護少谷主?!?br/>
林倩抬著他的手道,“起來吧,你沒必要謝我,只是我覺得每個人都該有名字罷了?!?br/>
玄黎似乎沒了原先的冷意,卻依舊是板著臉。
林倩心情似乎不錯,吃著蜜餞,伸手拂過一串紫藤蘿,坐在一顆爬滿藤蘿的花架下。
愜意是愜意,總覺得不夠充實,“畫眉幫我去尋些針線過來!”
畫眉著急道,“少谷主,這都是下人做的活,您是千金之軀,怎么能做這些事?”
林倩的好心情全在這一刻被破壞道,“我想給爹爹做一條腰帶,你若是不去拿,我現(xiàn)在就叫玄黎處置了你!”
玄黎身后的劍似乎已經(jīng)出鞘,畫眉只得硬著頭皮前去房中尋針線。
慕欒還是一夜未眠,似乎是沒有林倩的緣故,依舊神采奕奕地騎著馬回小鎮(zhèn)。
辰鄯早已在濟民醫(yī)館等候,若不是早些日子就傳了信,正巧張家的事情即將收尾,辰鄯也不會出現(xiàn)在此處。
慕欒剛一踏進濟民醫(yī)館,便覺得頭暈?zāi)垦?,扶著門框醒了醒神,卻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地倒在地上。
辰然見狀讓小廝將他抬上二樓去休息,獨自去見辰鄯。
辰鄯拿著份請柬,看著上面的署名,嘆息,單手支著腦袋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