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鳳瓏玲沒有暈過去,此時他定能唬得小四發(fā)足狂奔。很可惜,當(dāng)小四這個流氓發(fā)現(xiàn)鳳瓏玲已經(jīng)暈過去了,立刻從又振奮起來,舉起手中的大砍刀就向鳳瓏玲那天鵝頸一樣的美麗脖子上砍去!
還真下得了手去啊,孫大圣扭胯、蹬地、揮臂、揚手,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道寒光從他的手中電射而出!
而在他的對面,小四砍人的動作戛然而止,兩眼如蛤蟆一樣暴突,在他的下巴底下,一支飛刀幾乎沒柄而入!
“哐當(dāng)!”
小四的砍刀墜地,然后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死死地盯著這個安靜的怪男子,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家伙,為什么會突施辣手呢?而且飛刀技術(shù)還那么精湛,到底是什么來頭?一開始為什么深藏不露?他想不明白,但也只能去地底下問閻王了。
孫大圣沒想到自己會殺人,雖然他表面看起來很冷靜,心底里實際是波瀾壯闊,用了幾次九節(jié)呼吸法吸,才逼迫自己散亂的心緒沉穩(wěn)下來。他沒敢再去看小四的死狀,雖然他有過各種冒險的夢想,卻從來沒想過要殺人,這種場面,始料不及。
但這一切就這么發(fā)生了,水到渠成,異常自然,他的心非常不安,又默默站了一陣子,突然想起了慧可求法的故事:達摩在嵩山面壁九年,慧可求法,達摩不愿收他為徒,說:“除非天降紅雪,方可收汝為徒?!?br/>
慧可于雪地中舉刀斷臂,鮮血染紅了白雪。
但他塵緣終究未了,有一日他對達摩說:“和尚,吾心不安!”
達摩答道:“汝心在何處?來,吾為汝安之!”
……
孫大圣低頭看鳳瓏玲,這個小丫頭,再次“發(fā)功”之后,臉色白得越發(fā)不健康了,隱隱那頭發(fā)都透著瑩瑩的藍光,那小四沒說對,這不是個小妖女,是個小魔女。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見這兩貨總不回去,肯定要派人來查的,孫大圣嘆了口氣,將鳳瓏玲背起來,加快速度離開了此地。
有了這次的經(jīng)驗教訓(xùn),孫大圣更加謹慎,因為他從缺子和小四兩人的對話中得知,現(xiàn)在的社會秩序在短時間內(nèi)已經(jīng)完全崩潰,各個地方被各種勢力盤踞,一個不留神,就會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于是他離開了大馬路,專挑人煙稀少的偏僻小路走,當(dāng)下這世道,人聚集的地方最不安全了。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帶著鳳瓏玲往城里去是否明智,但又能怎么樣呢?人總要有個目標,總要面對一些事情吧。
鳳瓏玲再次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到了西山頭。那日頭沒一點夏日的熱情,看上去冷冷的,淡淡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一個山崗下面,四周有些菜園子,見不到一個人影,遠處的村莊起碼在三里以外,好像是離江源更遠了。
“那兩個壞胚子呢?”她問。
孫大圣沒說話,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好像撞倒了那個叫缺子的,他……好像突然變成了冰塊?!?br/>
孫大圣很欣慰,看來這小妮子還有記憶啊。
“那另外一個呢?”鳳瓏玲又問。
孫大圣寫:“另外一個去拉被你撞倒的那個,結(jié)果也變成冰塊。”
“???死了嗎?”
孫大圣:“不知道,我用石頭敲,敲一塊碎一塊?!?br/>
鳳瓏玲感覺她在開玩笑,所以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看,可他臉上卻是一絲笑意都沒有。
“我這是怎么了?怎么能夠冰凍人呢?”
孫大圣:“我不知道,但這個,很科幻啊?!?br/>
鳳瓏玲畢竟是小女孩,頓時就興奮起來:“那么這么說起來,是我救了你?!?br/>
“可以這么說吧。你為了救我,還殺了兩個人,我很感激?!?br/>
鳳瓏玲感覺孫大圣怪怪的,寫的話明明有調(diào)侃的意味,可卻始終板著一張臉。
她很討厭這廝裝逼的行為,于是憤憤說:“你也太廢柴了,我被那流氓欺負,你就拿眼瞅著?”
“對不起啊,只是我……沒有科幻的能力啊,但是你有?!?br/>
“你早就知道我有這個能力了?”
孫大圣點了點頭,又寫了句話:“其實你第一次的表現(xiàn)更牛,冰凍了一只巨蛛!”
鳳瓏玲聽他這么講,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卻又轉(zhuǎn)瞬而逝,她中午沒吃東西就嚼了點糯米,現(xiàn)在肚子餓得直叫喚,她睇了孫大圣一眼:“我負責(zé)保護你,你負責(zé)找點吃的來?!?br/>
孫大圣覺得這分工不錯,他寫道:“我倒是找了點吃的,只是有副作用,你愿意吃嗎?”
“什么副作用,會中毒?過敏?放心,我吃什么都不過敏的,我可不嬌氣的?!?br/>
嬌氣的人從不認為自己嬌氣,就像喝醉的人從不承認自己喝醉。孫大圣這樣想,然后寫道:“不會中毒,也不會過敏,但會放毒氣。”
“那是什么東西?快拿出來我看看?!兵P瓏玲頓時好奇起來。
孫大圣從背包里拿出了一顆碩大的果實出來:“紅薯,生的紅薯,吃了會放屁的?!?br/>
這完全是當(dāng)鳳瓏玲是白癡啊,她一把接了過來:“哼,你真當(dāng)我是生活白癡啊,我也吃過烤紅薯的好不好?嗯,吃就吃,誰怕誰,你幫我削皮。”
孫大圣從身邊拿出了一柄飛刀遞給她,然后什么話也沒說。他可不會慣她這毛病。
鳳瓏玲接了過去,倒也沒有抱怨什么,估計剛才那個讓孫大圣削皮的要求也是習(xí)慣使然,現(xiàn)在明白過來,就重新定位了自己,拿了刀子,慢慢地削著紅薯,雖然動作很別扭,但她做得很認真。
孫大圣點了點頭,對嘛,這才是對待生活應(yīng)有態(tài)度,什么事都指著別人來做,那還要手腳來干嘛?
在鳳瓏玲吃紅薯的時候,孫大圣繼續(xù)行吐納之術(shù)。異能的釋放消耗是很大的,不然鳳瓏玲也不會餓成那樣。而他剛才趁著鳳瓏玲昏迷,一直都在嘗試著檢驗自己控制金屬的能力,而這也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消耗,不過比起鳳瓏玲的吃回來,他發(fā)現(xiàn)吐納之術(shù)能夠更快地使自己恢復(fù),也許這就是能力上面的差別吧。
在嘗試中,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控制絲繭中的金屬元素比控制金屬制品中的金屬元素要容易許多。
比如,他要改變飛刀的形狀,必須要意念專注半個小時,才能達到一些諸如鋒利度或者小鋸齒的小改變。
而絲繭就不同了,它里面的金屬元素是被巨蛛改造過的,他可以很快改變它的形態(tài)。僅僅了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消耗掉了一部分絲繭,在左手弄出了一個銀色的護腕,寬6cm,厚度大約1mm。圓環(huán)是無縫鏈接的,跟手腕恰好契合,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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