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局長,你這是帶人查我來了?”
就在雨凡要跟巡警們走的時候,酒吧門開,王勝笑瞇瞇的走了出來。他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楓,便向胡子巡警走去。
城北分局馬局長今晚正在召開一個緊急會議,突然接到一個舉報電話,說是夜空酒吧有人尋釁滋事。
事件很普通,這個城市每晚尋釁滋事的多了去了。但是能把舉報電話打到分局局長手機上的卻屈指可數(shù),而且這個人還很不普通,市長公子梁峰。
他只說了這么一句便掛了電話,馬局長也沒多問,這便是聰明。
有些事不需明說,大家就都知道該怎樣做。說破了,就俗了。
這種小事,梁峰怎么會看在眼里?可他偏偏親自打電話來,說明這件事不普通。
馬局長立刻中止了緊急會議,親自帶隊趕來夜空酒吧。
“王老板,好久沒有見你了。你這個大老板怎么跑到這兒來了,你不是一直都在那邊呆著嗎?”馬局長滿臉笑容,笑得還挺好看。
“不過來不行啊,再不來就被人炒家了?!蓖鮿龠€是笑。
馬局長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誤會,誤會。怎么會查你這兒呢,這不是有人舉報聚眾斗毆嘛。職責(zé)在身,不來不行啊?!?br/>
馬所長心中暗罵三彪子,在哪兒打不好,偏要跑到夜空酒吧門口,簡直一群廢物。
“行了,馬局長,咱也不來虛的了。這幾個人到我酒吧來鬧事,我員工正當(dāng)自衛(wèi)?!蓖鮿傩Σ[瞇的看著他,意思是你看著辦。
“這個,我們回去問清楚了就沒事了,程序畢竟要走的嘛,你知道的。”
王勝一聽這話就不笑了,他不笑的時候眼睛很大,“什么意思?馬局長,就是說這點面子也不給了?!?br/>
馬所長一看王勝有點急了,也不禁納悶,不就是一個員工嗎?值得這樣嗎?
但他還是陪著笑臉把王勝拉到一邊,低聲說道:“老兄,不是我不給面子。實在是,我也是受人之托。不然,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出來混這事干嗎?”
王勝又笑了起來,“受誰之托?”
“上頭。”馬所長左手平伸,右手食指頂了頂左手掌心。意思是最上頭。
王勝嚴肅了起來,問道:“陸?”
馬所長搖了搖頭。
“梁?”
這次馬所長既沒搖頭也沒點頭。
王勝心里就有數(shù)了,說道:“行,不難為你,我來想辦法。但是他的手機得給我留下?!?br/>
“這個沒問題。但是你要快,我害怕?lián)醪涣硕嚅L時間。”馬局長松了一口氣。
梁峰他不能得罪,王勝他不愿得罪。
“雨凡,你就先跟馬局長去一趟吧。哎,對了,你把手機給我留下?!蓖鮿傩χ蛴攴沧呷?。
雨凡知道他想要自己的手機好給陸小舞打電話。但是他不想麻煩陸小舞。
便笑著說道:“我沒有手機?!?br/>
那部手機陸小舞當(dāng)初叮嚀過,說是她和風(fēng)依語的專線。所以對別人來說,雨凡等于沒有手機。呃,是有點牽強,但是不算太過。
王勝一愣,走過來說道:“那你把她的電話給我?!?br/>
“我記不下來?!庇攴残χf道。
王勝真想噎死他,惡狠狠的道:“別嬉皮笑臉的,會死人的?!?br/>
雨凡感覺到他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或者說是關(guān)心自己的未來價值。
不管怎樣,這一刻他是為自己好。
他拍了拍王勝的肩膀,用往秦楓方向了點了一下頭,說:“放心吧,老弟我福大命大,沒事的?!?br/>
王勝偷看了一眼正在離去的秦楓,若有所思。
馬局長見雨凡拍王勝的肩膀,心里就一咯噔,這個年輕人看來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兩輛車坐不下那么多的人,所以三彪子一方只是他自己上了警車。
雨凡在派出所的審訊室里無聊的等著。
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鬼影都沒有見一個,實在是有點無聊。
“局長,我們還等什么?都過去半個小時了,再不收拾那小子,等梁公子來了就不好看了。”
所長辦公室里,一個黑黑的巡警焦急的對馬所長說道。
“宋鋼,千萬不要以為你帶人找到野猴的尸體,所里又給你報了個擊斃通緝犯,就真的以為是你干掉野猴的?!?br/>
馬局長語重心長的給他說道:“只要是稍微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憑我們的警力,怎么能干掉他。即便是你當(dāng)上了副局長,別人一句話你還得走人。就連我這個分局局長也是如此啊?!?br/>
宋鋼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催促你的。這梁公子……”
馬所長止住了他的話,“再等等!這龍興市可不只是有梁公子一人啊?!?br/>
“還等什么?再等,梁公子就要到了。我也查了,他就是個孤兒,能有什么背景?”宋鋼急不可耐的就要沖出去。
鈴鈴——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馬局長立馬站了起來,他等的就是這個電話。
“喂,請問哪位?這是北城區(qū)分局。”
“呵呵,是陸勝啊!怎么有閑情給我們這個小地方打電話了?”
馬所長的態(tài)度異常恭敬。
“是,是有這么回事,我們正在詢問呢,還沒有出結(jié)果。”
“好,好,我們盡快,馬上處理完。嗯,好的,我知道了,您的朋友秦楓會來接他?!?br/>
放下電話后,馬局長額頭上都泌出了細汗。
“所長,你剛才說誰?秦楓?”宋鋼有點緊張的問道。
“是,我說再等等吧。差一點你就壞事了?!?br/>
馬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小汗珠,指著電話說道:“陸公子的電話,說那個雨凡是他朋友的朋友。”
“局長,你不覺得秦楓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嗎?”宋鋼在努力的想著。
“是有點耳熟……”
“西北秦家大少爺!”
能成為陸勝朋友,名字叫秦楓的只有西北秦家的大少爺一個人。
想了一會兒,兩個人同時出聲。
豆大的汗珠從宋鋼額頭上一顆顆的滲出,就像雨后春筍一般。
秦家雖說主要是在西北發(fā)展,但這種豪門的關(guān)系網(wǎng)哪個不是遍布全國。
他們身上隨便掉根毫毛,都得把人壓死。
秦楓作為秦家的大少爺,那就是以后的秦家之主。
而自己竟然差點“動”了他的朋友。關(guān)鍵是秦大少的這個朋友竟然讓他要來親自接,顯然并不是一般的朋友。
宋鋼現(xiàn)在身體有點虛,覺得自己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
“我去請他出來?!彼武撧D(zhuǎn)身就走。
“等等。”馬局長雖然也后怕不已,但卻經(jīng)的多,看的多。
“怎么?”宋鋼疑惑的看著他。
“現(xiàn)在還不能放啊。等會兒粱公子來了之后,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把人放走,他會怎么想?”
“他會覺得我們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聽陸公子的話?!彼武撚帜艘话汛蠛埂?br/>
“但愿他能和秦少一塊兒來。不然,誰先來都是麻煩。”馬所長憂心忡忡,“走,我們到門口站著去?!?br/>
容易嗎?這大半夜的都不得安生。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不到十分鐘。大路上左右各開來一輛車。
左邊是一輛白車,右邊是黑車。
馬局長左右一看,心里笑開了。
感謝天,感謝地,還真是如他所愿,兩個人竟然同時來了。
當(dāng)然,他臉上是不能笑的,還要裝作不知道這兩輛車是奔這來的。
梁峰今天心情不錯,因為他即將見到被精心修理過的“情敵”—雨凡。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做夢都想蹂躪的家伙。
功夫好又怎樣?
梁峰一邊開著白色豪車,一邊哼著小歌。
就在他快要到達分局的時候,他見到了陸勝專用的黑色豪車迎面開來。
梁峰眉頭一皺,不知道陸勝跑到這里是干什么。
但是一會兒他就看出來了,陸勝好像也是要到分局去,因為他減速了。
兩輛車幾乎同時停下。
梁峰眉頭再次皺了皺,難道他是為雨凡來的?不太可能。
黑色奔馳的車門打開,從上邊下來的不是陸勝,而是秦楓。
梁峰一愣,趕緊停車開門向秦楓迎了過去。
雖說秦楓和陸家現(xiàn)在走的比較近,但誰能說的準(zhǔn)后邊的事,分分合合是多正常的事情。
也許,當(dāng)他們雙方的利益不一致時,以后秦家就和梁家有來往了呢。
與這種豪門打好關(guān)系是必須的。
所以梁峰是滿面笑容,大步流星的老遠就伸出手去,“哈哈,原來是秦少?。睚埮d怎么也不通知小弟一聲,小弟也好盡盡地主之誼?!?br/>
“梁公子可是大忙人,哪好意思打攪你?!鼻貤餍χ樟宋帐?。
梁峰左右看了看,問道:“秦少這是要去哪里?”
“我有個朋友在里邊,順便過來看看?!鼻貤魍沙鏊较蚩戳丝?。
“秦少的朋友就是我梁峰的朋友。他以后在龍興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