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剛才看你好生氣的樣子。..co崔九卿又道。
田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扭頭盯向了崔九,崔九忽閃了忽閃自己憂郁的大眼睛,他突然起身道:“我去倒茶?!?br/>
田言瞪了他一眼,又笑瞇瞇地看向了衛(wèi)蘭。
衛(wèi)蘭輕輕咳了一聲,她小聲道:“崔九卿手下有一支黃泉隊伍,是鄭國夫人的,本來陳大官兒也要來的,被鄭國夫人給攔下了,你要用人就用這一隊人馬?!?br/>
田言看向春蠶,春蠶也向她點了點頭,田言卻是道:“說起來還是鄭國夫人的人,就沒有我們自己的人?”
“不是我們沒有自己的人,用鄭國夫人的人,太子才放心呀,你一向聰明,怎么這個時候糊涂了?”衛(wèi)蘭提醒著。
一時,田言猛地反應(yīng)過來了,還好衛(wèi)蘭提點她,要不然她可就又犯錯了:“你看我,這一陣子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竟是把這個都忘了,其實,我也有一點兒私心,你是知道的,我從小窮怕了,我看到這種地方,也想著自己賺上些好處的?!?br/>
不光是衛(wèi)蘭,春蠶也明白田言想說什么,春蠶也開口了:“這個又沒有人攔著姑娘,只是得讓太子知道,那些皇商哪個不是富的流油,太子也沒有限制他們呀,您做您的,讓太子知會知會您這銀子才賺的順利。..co
“不過,這個赤離小國窮的很,我聽騰龍密諜的人說,當(dāng)張將軍帶人到達(dá)這里時,這里的國王還對張將軍不屑一顧呢!張將軍有五十萬大軍,那國王還以為張將軍在說大話嚇唬他呢!要知道整個赤離島上的活人也才幾萬!”衛(wèi)蘭說著說著便笑了。
“所以,這樣一個不見經(jīng)傳的小島,姑娘以為它有什么銀子好賺?”春蠶想不通的是這個。
田言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我猜的沒錯,赤離南面和西面應(yīng)該還是無人區(qū),要不然它不至于鬧出夜郎自大的笑話兒來,你們想想,如果西面和南面的港口一開,那會是個什么模樣,另外,這里氣候好,咱們完可以審請些文書在這里建些酒館別苑,尤其是冬天的時候,中原的人們可以過來找樂子。”
“這個恐怕不好弄,海州就已經(jīng)夠偏僻的了,哪里會有人來赤離?”衛(wèi)蘭還是很現(xiàn)實的,畢竟想象是想象,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
田言單手捧了下巴又笑道:“這就要靠近集塵幫忙了?!?br/>
“他能幫什么忙?他現(xiàn)在打一套拳都能喘不上氣兒來。”春蠶嘆道,提起集塵,她有的只有心疼。
田言也不與春蠶多作解釋,她在想著,如何讓集塵把自己的想法準(zhǔn)確的傳達(dá)給齋藤隆明,只要隆明幫她,那這事兒就成了。
在這里與衛(wèi)蘭說了大半夜的話,田言都將田英給忘了,直到崔九卿提醒她,她才起了身卻又拉著衛(wèi)蘭的手不放。
衛(wèi)蘭笑道:“我們今天剛到,眼看天也快亮了,你也回去睡覺吧,天一亮我就直接去找你,崔九不能在明面上露面,我卻是可以的,你不要總熬夜,對身子不好?!?br/>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碧镅杂侄嗫戳诵l(wèi)蘭幾眼,這才出了門。
外面,田英靠著大樹都要睡著了,田言路過她身邊也不理會她,只是和繪美一起往外走了,田英揉了揉眼睛忙跟上了田言。
“哎,田言,你去見誰了?那人怎么會有十六面???那不是表哥的么?”田英急問。
“這是我們上京職方司的事兒,你就不要操心了?!碧镅砸慌つX袋,走的更快了,田英咬了咬后槽牙,只能跟著田言回了驛館。
實事上,哪怕田言回了自己的房間她也沒有睡,她躺在床上突然感嘆起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歷程,繪美看她望著床頂發(fā)呆便也沒打擾她,直到后院子里響起了有人套馬的聲音。
田溪和田煙還在睡著,田言洗了一把臉起身了,她倚在窗子邊上看著后院子里馬棚的人——那一邊,吳管事正在吩咐幾個小子說話,幾個小子連連點頭,又騎了馬出門去了,吳管事轉(zhuǎn)了身子往另一個方向去,田言冷笑著離開了窗子邊上。
目奴輕聲問:“是吳管事讓人踩點兒去了吧?姑娘真的不打算用車馬行的人了?”
田言便道:“看情況嘍,昨天田英那樣對我們說話,我挺生氣的,然后我想到了一個讓她也不好過的點子?!?br/>
“哦?姑娘想到了什么?”目奴順嘴便問。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碧镅杂中?。
驛站的廚房里飄過來了菜香,可能是田英被昨天的“十六面印”刺激到了,她今天一大早便來邀請?zhí)镅猿燥埩?,被派過來的是一個車馬行的小子,嘴上只稱田英找她,田言擺了擺手故意道:“我就不過去了,讓她們姐妹兩個吃飯吧,我在等我們上京職方司的人過來呢?!?br/>
那小子明顯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忙跑了,田言看笑話似的看著那小子跑遠(yuǎn)了,她想著,他還指不定如何添油加醋地向田英匯報呢。
田煙起了身,她挽著自己的頭發(fā)往外屋來,一面來還一面問:“阿言姐姐?你說什么上京職方司的人吶?”
田言回頭看了田煙一眼,她笑道:“是我的一個好友,當(dāng)年與我一起去的上京,又一起為世子辦事兒,如今她也在職方司掛職了,她過來看我都沒有同我打招呼,著實給了我一個驚喜?!?br/>
“阿言姐姐的好友?一起出生入死的?”田煙來了興趣。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常出遠(yuǎn)門,不過也算得上是與我出生入死過的,她很快就過來了,你見到她一定會喜歡她的,她身手特別好!而且啊,她就是帶著表哥的十六面印過來的,你猜對了,表哥就是派了人來幫我們來了?!碧镅灾闭f著看向了窗外。
田煙正笑著,突然她的笑容一僵,她問:“哎?阿言姐姐不是說那一位沒有同你打招呼么?那你怎么知道她來了?還知道她很快就來看你?”
“因為我昨天半夜出門了,我呀,一夜沒睡。”田言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