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什么地方好呢?云紫溪想,姐姐早就走了,嗚嗚,怎么可以這樣,丟下她一個人。嗯,先吃點東西吧。嗯,沒東西吃,那還是先想想去哪吧。
“我自己就是九尾紫狐一族的,那九尾紫狐一族就先排除,其他狐族應(yīng)該跟我們一樣,那就沒什么好玩的了,嗯,狐族,排除。那究竟該去飛禽族還是走獸族呢?很值得思考的一個問題。呃,要不先去走獸族,逛遍了再去飛禽族?好主意。那我是先去狼族呢還是羊族呢,是先去雞族還是先去狗族呢……”云紫溪自個兒說自個兒的,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雙危險的眸子正注視這她。
真是個有趣的丫頭,夠二!沒錯,在他眼中,云紫溪的確只能算是個丫頭。
“啊,我完可以先去逛山山水水的呀,為什么一定要去他們族里呢?”云紫溪突然想到。
“哎呀,那我該先去哪座山呢?”遠處的男子以手覆額,都不忍心去看這姑娘了。
“咳咳?!蹦凶涌人詢陕暎晒σ鹆嗽谱舷淖⒁?。
云紫溪見到有人,額頭的汗蹭蹭往下冒。在外人面前她一向是端莊大方,因為她娘長跟他爹出去玩,從小他跟義母相處的時間更長,義母教她和姐姐人間的三從四德,各種禮儀,告訴她們她們就是何夕谷的代表,若不端莊,別人就會看不起何夕谷,若這男子聽到她方才的話,就必定知道她二的本性了。怎么辦?
“咳咳,不知公子在這多久了?”云紫溪又恢復了她在外人面前一貫的端莊,萬一他沒有看見呢,總不能自掘墳墓吧。
“從你出現(xiàn)。”啟子復玩味的看著云紫溪,一句話,徹底打碎了云紫溪所有的希望。
云紫溪看著男子,額頭冷汗那簡直都成河了,一瞬間,云紫溪身上涌出了殺氣。
啟子復皺了皺眉,有殺氣!正在啟子復做好防備的準備的時候,云紫溪一步一步走過來,啟子復冷冷一笑,忍不住了嗎,要殺人滅口了?企料……
云紫溪一下做到地上,“哇”一聲假哭起來,“哇哇,哥哥,倫家很不容易滴。”說著還抽搭幾聲,“在人前人家都不能恢復本性,都要隱忍著跟他們周旋,所以,你可憐可憐我吧。別說出去!”云紫溪雙手緊緊拽住啟子復的一片衣角,眼中拼了命的擠出兩滴淚,掛在那,要掉不掉,模樣好不可憐,配上她的傾世容顏,要是一般人在這,早就被她萌的癡癡地點了點頭,可啟子復有怎么會是一般的人呢?移開眼,丟下一句“媚術(shù)用的不錯。”說完,扯出自己的一片衣角,往前走去,走到不遠的一塊石頭上盯著云紫溪看。
云紫溪僵硬了,沒錯,她是使出了媚術(shù),狐族的人天生會使得一手好媚術(shù),特別是九尾紫狐,因為九尾紫狐生性多情,一旦認定了一個伴侶,就是一生一世的事,即使云紫溪幾乎沒使用過媚術(shù),可她還是九尾紫狐。至于剛才的殺氣,那也是媚術(shù)的一部分,讓被魅惑的人先感覺到濃烈的殺氣,再使出媚術(shù),成功率會高一倍。但眼前的人不但掙脫了媚術(shù),還認出了媚術(shù),他究竟是什么人?
啟子復縱是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他確實愣了神,也卻實被云紫溪的容貌和氣質(zhì)所吸引。
云紫溪撇撇嘴,從地上爬起來,也做到石頭上,好奇地問:“那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對我們狐族的事情了解的這么清楚,這些外界的人知道的可是寥寥無幾?!闭f起來,云紫溪才一萬三千歲,神界要一萬八千才算成年,兩萬歲才能成親生子,云紫溪其實不過還是個孩子,有些孩子的好奇才算正常。
啟子復淡淡的看了一眼云紫溪,并未回答。
云紫溪又想到剛才的事情,猶豫的說:“嗯……你能不能不要把剛才的事情說出去?”
“我為什么不能說出去?”啟子復看著云紫溪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丫頭,明明內(nèi)心那么活潑,卻在世人面前做出一副老成的樣子,這并不算奇怪,很多大家族里的人都是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端莊的樣子,為的就是讓別人覺得自己的家族家教好。奇怪的是,偽裝了一萬幾千歲了,她居然還能秉持著本性,而不被污染。
“因為……因為義母說了,如果在外人面前我不夠端莊的話,何夕谷就會被別人看不起。”云紫溪有些著急。其實,她也并非那么天真,二是樂觀,不是天真。這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她不用義母說,自己也懂,可這人對狐族的事情那么清楚,要是對狐族不利怎么辦,所以先裝作天真的樣子靜觀其變。有時,云紫溪也會覺得累,她每天面對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偽裝,因為那樣能省去很多麻煩,無論是為誰。
啟子復也聽懂了,她是何夕女帝的義女,只不過是云紫潯還是云紫溪呢?“你是云紫潯還是云紫溪?”啟子復直接開口。
云紫溪又僵硬了,她以為眼前的男子已經(jīng)知道她是何夕谷二公主云紫溪了,所以才直接說出“義母”兩個字,可他居然還不知道,怎么有種人家坑都沒挖,自己就主動送上門的感覺?
啟子復一看云紫溪僵硬的身體立馬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不顧形象,直接笑抽了。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呀?”云紫溪笑瞇瞇得問,像足了一個誘拐小孩的人販子。而云紫溪想的是,回頭看我不整死你!
啟子復黑下了臉,她把自己當成什么了,小孩嗎?“啟子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br/>
“云紫溪,你也有一個問題沒回答我呀?!毙?,跟姑奶奶斗嘴,哈哈,還嫩了點!再甩個嘚瑟的小眼神給啟子復,哦厚,典型的氣死人不償命嘛!
啟子復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眼前有自己小性子的女人很可愛,額,好吧,不是女人,是女孩。“你乖乖聽我話,我自然不會說出去?!?br/>
云紫溪又僵住了,好吧,她收回剛才想的話,是她自己嫩了點,雖然很不想承認。幽怨的眼神一直跟隨著啟子復,甩都甩不掉。
啟子復無語了,“你不用這么看著我吧?!?br/>
云紫溪任性的一甩頭,哼,不理你!
“行,你既然不想理我,就證明我們沒什么情分,那我干嘛還要幫你呢?”啟子復故作惋惜狀,“可惜可惜,哎,本想著雖然我們初次見面,但一見如故,還想幫幫你,如今嘛,哎……”
云紫溪氣憤的轉(zhuǎn)過身,指著啟子復,“你?!睙o恥!但是,俗話說得好,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收回手指頭,換上討好的笑容,“嘻嘻,好帥啊。”
其實,論無恥,他倆頂多是不分勝負。
不過,云紫溪說的也是實話,啟子復的確很帥,只不過自從云紫溪見過夜宸之后,就再也不覺得其他男人好看了,想到夜宸,云紫溪又想到那妖冶的俊容,那足以令萬物失色的一笑。誰說傾國傾城只能拿來形容女人?依她看,用來形容夜宸就很好啊。
啟子復見云紫溪說自己帥,瞬間飄飄然,他就說,怎么會有人不被自己的容貌打動,說來奇怪,平常,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好看,可是從云紫溪嘴里說出來,他居然很高興,這是怎么回事?可當他看見云紫溪有神游了的時候,他有板下一張臉,她在想什么,別的男人嗎?
她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就敢想其他男人。啟子復只覺得心中很不舒服,如果他能早一點發(fā)現(xiàn),從遇到云紫溪時,他的不正常,或許后來就不會那么痛了。
這是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云紫溪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就聽啟子復說:“他是我的人,不用害怕?!痹谱舷芭丁绷艘宦?,隨后總覺得哪不對,仔細一想,咆哮道:“誰怕啦!就是他突然跳出來,沒反應(yīng)過來不行??!”
啟子復又笑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光,就因為云紫溪這充滿著不服輸意味的一句話。
一旁的黑衣人十分不解,怎么主子今日這般不同?喜怒哀樂皆因這姑娘一人。平時主子在他們面前,別說笑了,就連怒都不曾有過,而他們也一直覺得主子就該是這樣的,不該有變化,如今這世道是怎么了?嗯,回去要跟木他們談?wù)劇?br/>
“何事?”啟子復開口講金從幻想的深淵來出來,又把他推進另一個深淵。
額,主子啊,這還有一個人,不是應(yīng)該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嘛?
見到金的遲疑,云紫溪自覺地說:“哎,你們談你們的,我先去玩會?!?br/>
說完剛欲走,手腕就被啟子復緊緊攥住,“不用?!痹谱舷獟暝藥紫?,無果,也就任他拉著,只是不明白他的反應(yīng)怎么那么大,幾乎在她要走的第一時間就拉住了她?!敖?!”啟子復又輕喝一聲。
“是,屬下回去自己領(lǐng)罰?!苯鸩惶靼祝髯訛楹芜@么護著這個女人,他們見面不過才一小會而已,他匯報消息居然都不必避這她了。
看著金的樣子,就知道他又不明白了,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云紫溪,“她不是外人?!逼鋵嵕瓦B啟子復自己也沒想明白自己這究竟是怎么了,只是在云紫溪說要走的時候,就有一個念頭閃過:不要讓她走,讓她陪著自己!
“哈?”云紫溪驚了一訝,她不是外人,那他的意思是說自己是內(nèi)人嗎?啊呸!他才內(nèi)人呢!
啟子復也卻實有這個言下意,他想逗逗云紫溪,每次看到云紫溪氣鼓鼓的瞪著他,他就會很高興。果然,云紫溪又瞪他了。
“主子,家主在催您回去了?!苯鸬?。
“嗯,你先下去吧。”金又隱了回去。
啟子復轉(zhuǎn)頭看向云紫溪,竟有些不舍,好想再跟這個如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子一般的女子多呆一會?!拔乙吡??!?br/>
“嗯,再見。”嘴上說著再見,只是臉上那明媚燦爛的笑容是無論如何也忽略不了的。
哈哈哈,他要走了,沒人可以再管自己了,太棒了!不用聽威脅了!哇卡卡!
啟子復無奈的看了云紫溪一眼,自己要走了,她就那么開心嗎?“羅煙谷?!绷粝氯齻€字,啟子復走了。
云紫溪愣了愣,他這是告訴自己該去哪兒?嗯,好吧,如果他能不跟她斗嘴,不威脅她,啟子復還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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