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很清楚,五龍烈自負修為高,又欺負自己勢孤力單,擺明了壓自己,要自己為他白白而戰(zhàn)。
雖說只要攪黃了雷云山礦場,讓東越陷入困境的目的就達到了,沒收靈石和人才,也不算太吃虧,但以元寶的性格,哪有讓不相干的外人白占便宜的道理。
你激傻小子吶?就你這腦子,也想忽悠我占我便宜?
他笑嘻嘻,理所當然道:“你提的主意是讓著我,心意領了,很感謝。但我不能不講同盟之誼白占你便宜,不能讓你們三大老遠來一趟白出力,不能讓你們空手而回,事后嘀咕我做人太不講究。這樣吧,咱們按功勞分配戰(zhàn)利品。這樣公平合理,誰都心里清凈。同盟友誼更可以長青長存。”
讓著你?
……你的意思是你個小小六級胎神比我這個天神厲害,比賽殺靈神肯定能贏我?
你,你的臉皮還能再厚點嗎?見過無恥的,沒見過無恥到你這種程度的。正話反說,也不能這樣。
五龍烈從沒見過元寶這種臉皮無敵,被元寶的三個不能刺激得不輕。
心里這個鄙視啊。
元寶已經差不多淡出他競爭的視野。但他沒有反駁,也沒有以實力再壓,默認了這份約定。
元寶無恥,但“做人要講究”說中五龍烈的心坎。
自負英雄,可不能以強凌弱,落下欺負同盟的壞名聲。
讓無恥小子抓住話柄,說不定哪天就嚷嚷得滿世界都知道。我不是他那么無恥,有損威名的事絕不能干。
按功勞就按功勞。
我五龍烈有必要和一個只會逞口舌之能的無恥螻蟻之徒多爭執(zhí)嗎?
不過,你不要自以為得計。
一會兒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戰(zhàn)斗力。我們三兄弟把此地靈神殺個差不多,結果你還是得幾乎兩手空空離去。
至于同盟友誼啥的。就你這樣的也配?
五龍烈不再搭理元寶,暗中向兩位師兄叮囑了幾句,手一張,一柄奇門兵器握在手中。
那武器通體漆黑,上鏤奇異花紋,一端似牛頭,但三只角,似三股叉,中股如槍頭,外叉似鳥翅,兩邊開刃。
這是牛頭镋,極少人使用,不是它不好,而是很難用好。
用這種武器很講究。
要有象用錘那樣威猛霸道狂掃一切的能力和氣勢,也要有和戟差不多的高難技巧,在氣蓋、力量和技巧上都要求極高,并且要三者完美結合,力量和技巧上靈活運用,運轉自如。
也就是說只有氣度、肉體素質、修為、武道都達到高標準才行。
這太難了。
誰都知道用好的,不如用拿手的。單指武技上很難練精,就注定少人使用牛頭镋。
牛頭镋拿手里無異很拉風。
不是沒有用不好卻逞強用的,事實證明,一旦遇上有兩下子的對手,發(fā)揮不了牛頭镋的威力,反受其累,結局只能是徒增笑柄。
五龍烈顯然不是裝酷。
牛頭镋在手,他不運轉力量,沒發(fā)出兇威戰(zhàn)意,氣勢已陡然增強了無數倍。仿佛,他和武器融為一體,成了一柄能隨時開天辟地的絕世兇器。
元寶眼神一僵,這家伙自大,果然有自大的本錢,是個好對手……
五龍烈察覺了。
他傲然一笑,從烏云上飛撲而下,徑直來到一處宮舍上方十幾丈處,在守衛(wèi)神兵的驚叫呼喝中,手中牛頭镋照準中間一揮。一道閃電般的罡芒切紙般劃開宮舍。
巨大的宮舍轟然從中間倒塌大半。從里面竄騰出十幾員靈將,少數是巨大的人形,其他的都是人和猛獸特征結合的怪物,看氣勢修為,應該都是都尉神。
“什么人敢闖雷云山?”
“找死。”
當先二將怒吼中兇惡殺來。手爪中兵器揮舞,兩道炫目罡氣惡狠狠劈向五龍烈。
五龍烈竟不躲不閃,視劈來的罡氣如無物,徑直迎上,在可怕的暴光和爆炸聲中,牛頭镋泰山壓頂,啪,一拍,一員靈將巨大強壯的身軀頓時化為靈氣,在光芒中消散;又一掃,另一位兵器砸飛到天上,攔腰斷成兩截,轟然炸開,轉瞬無影無蹤。
眾靈將驚愕的瞬間,五龍烈已如狂暴的旋風殺了進去,無視周身攻擊,牛頭镋呼嘯,片刻間又殺了七個。
其他靈將驚駭而退,在又被追殺了五個后,才指揮圍上來的數千靈兵,合力困攻五龍烈。
元寶在烏云上方看著五龍烈氣勢磅礴,神威凌天,只攻不守,在眾兵中左沖右突,所到處血肉橫飛,無神可擋,死去的靈兵在他周圍化為成百上千的火焰飄飛潰散,構成一副詭異畫面,心里極度震驚。
這家伙武道精湛,力量無窮,竟然還堅如金剛,刀槍不入,不懼烈火?有這本事越級挑戰(zhàn)根本不是問題。需要什么級別的天神,什么樣的神通才能破掉他的強大防御?狂傲,他是真牛人,有這資格。
五龍烈的英雄神武激起元寶的好勝心。
他呼吸急促起來,開始熱血沸騰。
不過,兩鳥人對元寶不屑一顧,只盯著戰(zhàn)場,在等待著什么,還沒下去。
元寶也沒有立即撲下去。
早料到五龍烈的強大,他想在這場比賽中贏得勝利,至少得占些優(yōu)勢,和五龍烈一樣硬干不行,得另想妙法。
干就干個徹底,不留活口隱患。他打的是礦工的主意,想先解救礦工,讓這些礦工參戰(zhàn)消滅上萬靈兵。
聽神策真君講解過。
靈神奴役的法士,都被神庭的輯拿簽押司主神所制的冊錄控制著魂靈。冊錄詛咒很厲害,很歹毒。不破解冊錄控制,單掠走法士,只要有關靈神一發(fā)動咒語,不管離多遠,搶掠者得到的只能是一堆死尸。
這種冊錄不是只有一本放在神庭,而是各地奴役場各有一本,各自掌握管理轄區(qū)的法士奴隸,隨時登錄新人刪除死者名字。
冊錄是什么樣的,神策真君也不知道。
此地這一本放在主管都監(jiān)神手里,還是在主管內務的某都司神手里,不好說。
元寶現(xiàn)在要做就是先找到主管的那位靈將,然后下手搶奪,再想法破解上面的詛咒,放出礦洞中的那些法士。
神念勾通卷軸,找到在此地收錄的都尉神的真靈,查找冊錄的線索。
很容易的,在標明“輯拿簽押司”的金符上找到原隸屬神庭該司的靈將真靈。
原來是在都司神手里。這就容易多了。
元寶嘴角露出笑意。
這一會兒的工夫,駐守的三位都監(jiān)神從另一處宮舍中飛出,怒吼如雷,沖向五龍烈。
“來的好,等候多時了?!?br/>
五龍烈拋下靈兵,飛身迎戰(zhàn),竟一人一镋圈住三都監(jiān)神大戰(zhàn),還穩(wěn)居上風。
兩鳥人突然鄙視地看了元寶一眼,展翅一齊俯沖下云端,殺入都尉神和靈兵中。
巨大的翅膀扇動間,風雷聲陣陣。周圍的靈兵沒等靠前就被巨翅扇得四分五裂,化為一片片火焰。
鳥人的力量可怕,大錘一掃一片,揮舞間,錘頭上時不時還有電光流竄。
錘顯然是有電擊之能的特制神兵。他們修的也必定是人族極少人能修的雷電神通。
抵擋的靈將一碰大錘,就被電一激,輕的也至少雙臂一麻,面孔扭曲痛苦,反應遲鈍,力量變弱,節(jié)節(jié)敗退。結果,十幾位都尉靈將,加眾多靈兵圍攻兩人,盡管勢眾,卻困不住鳥人的肆意屠殺。
純陽玄妙法師果然神法玄妙,教出的弟子都有非凡的異能神通。
元寶心生佩服,轉視都監(jiān)神飛出的那座巨大宮舍,然后迅猛撲下。管冊錄的都司神就在那里面。
沒等飛到門口,宮舍中飛出四位都尉神上前攔截。
當頭一位獰笑道:“都監(jiān)大人早料到有同伙,果然跑來個小賊送死?!?br/>
這個小,不是看出年紀小,而是元寶身形比五龍烈他們矮小多了,修為更低,總之太普通,沒什么震懾力。
這四位靈將顯然沒把他放在眼里。
元寶一聲不吭,雙手舉起一晃,向那家伙做劈砍動作。
那靈將不見罡芒法力攻擊,剛要譏笑“擺姿勢,想唬誰呢?就你這樣的,能有什么異能神通?”卻被一道詭異出現(xiàn)的赤芒從頭至尾切成兩半,眼中的驚愕神色都沒來得及出現(xiàn),就徹底潰散了。
元寶寶刀在手,刀鋒一轉,簡簡單單橫向一掄。
兩靈將一擋,只覺得被一座大山猛烈撞擊,悶哼一聲,手臂崩潰在靈光中消散,口鼻竄血,倒飛而去,旋即雙雙被一張突然出現(xiàn)并暴張的網當頭罩住,卷成一團,越掙扎越被困勒得緊,網絲切肉入骨,靈血噴濺……
這網已被統(tǒng)二良研究,并重新煉制過,威力更勝從前,時間稍長,困殺兩都尉神不是問題。
兔起鶻落間,三同伙就遭了殃。
剩下的這位驚駭失色,目光閃著難以置信,緊盯元寶,奮槍戒備,不料后腦被一道無聲無息的藍光貫穿。
元寶趕緊收了飛騰劍,飛趕上前,八寶馱龍刀向網中掙扎的二將一拍。他沒時間等網殺死敵人。
短促的慘叫中,網中騰起一陣駁雜光芒,光芒轉瞬消散,露出空空的網。
元寶一招手。網化為雞蛋大一小團,落入法寶囊中。
“四個窮鬼,除了兵器,居然什么好東西也沒有。”
失望地嘀咕著,元寶不嫌棄,收了四件兵器,闖進宮內,一路砍殺靈兵,向卷軸上的真靈提供的房間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