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靜的滲人!
武東朝四人似乎連呼吸都停滯了。
唐碩那強烈的怨憤讓他們清楚這孩子在洛城文館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這是文館嗎,這是讓人工作的地方嗎?這里對唐碩來講比監(jiān)牢還難熬!
武東朝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但他打定決心一定要留下唐碩,因為這事關文館的未來,所以哪怕不要臉了也不能讓他走,“咳咳……唐碩,以前是我疏忽了對文館的管理,才讓你遭遇這種不公,你放心,從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后盾,我武東朝今日放下話,以后誰若敢再對你不敬,我立馬讓他滾蛋,絕不姑息!”
打醬油的創(chuàng)始人也明白唐碩的重要性,終于不再當透明人,尷尬的咳嗽了一嗓子說:“那個……咳咳,我這人比較懶散,不愛管事,但今日我也說一句吧,唐碩才高八斗,即便是去盛唐文社這等頂級文館就職也綽綽有余,他能留在我們洛城文館是我等的福氣,龍游淺灘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唐碩,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可后面不是還有一句嗎,待我風云再起時,便讓長江水倒流,今后洛城文館有你一份,你與我等同列同位,不再是屬下,而是同窗!”
“這……”
眼瞅著武東朝和打醬油的都表態(tài)了,李居山和李成德臉色巨變,千般打壓的屬下一下子變成同僚,和你平起平坐,那份落差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兩人氣的牙都要咬碎了,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唐碩崛起,看著他掀翻自己的統(tǒng)治,甚至……還要把臉放人家腳下踩。
因為武東朝發(fā)話了:“成德,居山,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既然在一起工作,就沒有解不開的仇恨,你們倆是不是應該對唐碩說幾句?畢竟是你們倆和他結怨,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倆表個態(tài)吧?!?br/>
武東朝講話時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態(tài),威勢厚重,霸氣彌漫,你們倆今兒要是不給我說出個道道來,文館就不需要你們了!
李成德臉色難看,青紅轉換,大約是在心里掙扎了一陣,終究還是扭不過武東朝的威勢和文館的利益,如果被踢出文館,那自己今后便什么也不是了,這輩子全靠文館吃飯、成名、養(yǎng)活,如果沒有了文館的收益和名氣,那便真不如尋常人了。
權衡再三,李成德仿佛是氣球被扎了一下,渾身精氣都泄了,坐直的腰桿也彎了,心灰意冷之下唉一聲長嘆,但作為領導的身份一時之間還是轉換不過來,依舊端著架子說:“唐碩,得饒人處且饒人……”
“呲!”唐碩一聲無所謂的嗤笑,不做置評。
見他這樣,李成德臉色一變,面目都有些扭曲了,我都放下尊嚴主動和你說話了,你還這么不知好歹?
“唐碩,你不要欺人太甚!”李成德拍案而起。
“我從來沒有欺過你,哪來的欺人太甚?是你從心里沒把我當人,沒把我當同窗看待,依舊端著臭架子擺你的長者風范,你倒反過來怨我了?”唐碩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半點不懼。
“我干……”李成德才要破口大罵,便被旁邊冷冽的注視盯得打了個冷顫。
武東朝兩眼微瞇,瞳孔中有跌宕的鋒芒在流轉,你要是把唐碩逼走了,讓文館沒了前程,讓我的心血付之東流,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李成德霎時間便清醒了,怒火也消散了,慌忙的趕緊坐在凳子上,再不敢說一句話。
“居山,你呢?”武東朝把目光注視向李居山。
此刻的李居山臉色通紅如火,毛發(fā)虛張,怒到了極致,整個人有股如妖似魔的瘋狂意味,漸漸的,他竟然怒極而笑。
“哈哈……哈哈哈哈,唐碩,你果然是好樣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我怎么會故意打壓你呢?我捧你還來不及呢!從今往后,你的話就是我的話,在洛城文館誰敢不聽你的話,我就讓他收拾鋪蓋滾蛋,以后你我平起平坐,一起把文館發(fā)展成頂級行列,成為名揚天朝的著名文館,豈不快哉?”
“嗯?”
“怎么會?”
在場的人全愣住了,被李居山的話給弄懵逼了,這丫不但不惱不生氣,更不撕破臉皮,反而說得和唐碩好像親兄弟一樣?
唐碩心中一凜,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母說過,咬人的狗不叫,心懷不軌的人見誰都是笑瞇瞇的,李居山連臉都不要了,他這反應顯然是心懷狠毒,臥薪嘗膽,準備埋伏下來尋找機會給自己致命一擊。
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最起碼面子上要過得去,免得撕破臉皮傷到自己,唐碩內緊外松,揶揄的笑了笑說:“居山先生好胸懷啊,一根針眼穿不過,兩寸雞腸堵九分,您肚子里能開船,今天可是讓我等開眼了?!?br/>
“哈哈,唐小友說笑了,我和你相比還差遠了,我們彼此彼此?!崩罹由剿坪跽娴目撮_了,對唐碩的諷刺絲毫不放在心里。
武東朝和打醬油的創(chuàng)始人對視一眼,盡皆嘆息的搖頭,看來今后文館是不要想安寧了,不是李居山倒下,就是唐碩完蛋,沒有和解的可能。想攆走李居山又沒那么容易,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理由,現(xiàn)在人家服軟了,和唐碩“相談甚歡”,表面上一團和氣,你還怎么攆人家?
和李居山斗了兩句嘴,唐碩懶得虛與蛇委,掃視眾人一眼說:“沒事了吧?沒事我就下去了,報紙的兒童啟蒙版塊不要撤,由趙六子繼續(xù)管理,我要用來刊載《千字文》?!?br/>
頓了頓接著說:“還有,從明天開始我依舊當我的刊文總筆,還在四樓工作,另外,我要擁有對文館人員的職務任免權利,還有解聘其他人員的權利。”
說完,唐碩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就準備下樓,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頭說:“對了,負責咱們文館清掃工作的那個家伙,是居山先生的遠方親戚吧?我看他不順眼,請他滾蛋!”
老子可是從來都有仇必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