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鎮(zhèn)不大,雖說偏遠但卻依山傍水,物產(chǎn)豐富,鎮(zhèn)上林家是北林鎮(zhèn)上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林家在這北林山上有著幾塊藥田,北林鎮(zhèn)上的居民不是被林家雇傭便是平日里靠著進山打獵采藥為生,這打的獵物采的藥材也都盡皆賣給了林家,林家再拉去城里販賣,生意倒也興隆。
今日是林家小少爺?shù)臐M月禮,林家老爺林海倒也闊氣,雇傭的鎮(zhèn)上工人全都放假一天不說,還特意從城里請了好些廚子大擺宴席,鎮(zhèn)上的居民大大小小算起來雖說只有兩百來人,但這一天下來花費的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林家院落之內擺滿了桌椅,林家雖大,可也擺不下這許多,宴席的桌椅一值擺到了大街之上,小鎮(zhèn)本就不太寬敞的街道被堵了個結實,好在今天北林鎮(zhèn)的人差不多都來林府赴宴,也就不會有人在意街道是否通暢,林府內,富態(tài)的林家老爺林海端著酒杯不停的招呼著客人,臉上滿是喜色。
林海十幾歲便跟著父親從商,十多年前父子二人發(fā)現(xiàn)了北林鎮(zhèn)這塊寶地,從此便在北林鎮(zhèn)扎下跟來,,如今這些年過去,林海的父親也已經(jīng)仙逝,四十多的林海老來得子,又僅是一根獨苗,怎能不讓人歡喜。
端著手中的酒杯小抿了一口,看著院中的賓客,有家有業(yè)如今更是有了兒子,再想起前些日子挖到的一根千年的通靈老參,兒子出生之時又恰逢貴人,林海臉上的笑意更濃。
“老爺,老爺”仆人阿福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一邊喊著一邊向著林海揮著手。
“大喜的日子,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绷趾]p聲訓斥了一句。
“是,老爺。”阿福低下頭應了一聲。
“什么事說吧?!?br/>
“老爺,外邊一輛馬車,上面拉了幾個箱子,一行十余人,看樣子像是走鏢的鏢師,咱們家的酒席堵了路,人家過不去,來給老爺請示一下?!?br/>
“鏢師?再過去可就出了宣武國了,這地方游山玩水的倒是有些,難得看見有鏢師押鏢,阿福,你隨我一起,我親自去看看。”林海略一思索吩咐道。
出了庭院,林府外亦是人聲嘈雜,客桌亦有十來張,桌上客人皆是鎮(zhèn)上鄉(xiāng)民,看見林老爺出來,紛紛舉起手中酒杯朝著林海說些恭賀的話語,林海滿面笑容向著眾人拱手示意。
酒席不遠處,一席人馬約莫十三四人,盡皆一臉風塵,趕著一輛馬車,人人皆是孔武有力的精壯漢子,為首一人更是生得虎背熊腰。馬車上插著一面旗幟,旗面上繡著一個義字。
見到林海出來后眾人盡皆向其敬酒,為首的漢子向身旁一人遞過手中的韁繩,向著林海大步走了過去。
“敢問員外可是此家的主人?”漢子聲音粗獷,話語卻是十分客氣。
“不錯,在下林海,今日恰逢喜事,宅子小,院子里放不下這許多桌椅,才讓人擺在了外面,往日鎮(zhèn)上也沒有外人來此,所以擋了路也沒有在意,沒想到卻是擋了諸位的路,實在是抱歉?!绷趾9笆窒蛑矍暗臐h子賠了個不是,又仔細看了看馬車上的義字旗,面帶疑惑的問道“敢問諸位可是興義鏢局的鏢師?”
要說這興義鏢局可是在宣武國南郡赫赫有名的大鏢局,南郡諸城皆有其分號,林海也是在進城運貨之時遠遠看見過鏢局的旗幟,今日這義字旗與印象中的興義鏢局旗幟有些相像,所以才有此問。
“不錯,在下王奎,我等正是興義鏢局鏢師,這鏢是拉往齊國莫云城,因為時間緊急,聽聞這里有小道能夠節(jié)約些時間所以棄了官道想來此處找個本地人帶帶路?!睗h子王奎一見林海認出了車上旗幟,倒也沒有隱瞞。
“齊國墨云城”林海稍稍想了想,“此處卻是有條路直通齊國,聽說幾十年前山里還有一處關口,有些士兵把守,不過后來山體塌方,關口毀了大半,加上宣武國與齊國歷來交好,近百年來更是聯(lián)姻不斷,所以這處關口也就廢棄了,從這里通往齊國即使山路坎坷也卻實要比繞過大山的官道要快上七八日時間?!笨戳丝瓷砗蟮木葡?,林海面色有些為難,再次向著王奎拱手道:“王鏢頭,你看這客人已經(jīng)吃上了,現(xiàn)在搬桌子也不太好,家逢喜事,不如就請各位權且在我家吃上一頓再趕路如何?”
聽聞林海的話語,王奎略一思索,笑著答道:“也好,這快要進山了,就讓兄弟們今天在鎮(zhèn)上歇息一日,明天好趕路?!?br/>
見王奎答應下來,林海連忙讓身旁的仆人阿福領著興義鏢局的眾人安頓好馬匹車輛,又吩咐后廚再準備了三桌好菜,這才回了后屋逗弄起了剛滿月的兒子。
林府熱熱鬧鬧的擺了一天酒席,直到傍晚人們才相繼離去。
后屋,林府管家何中正向林海匯報今日酒席的一應支出,說到酒水,年邁的何中笑道:“興義鏢局的那些個鏢師可真是能喝,十三口子人幾乎是人人下去了一壇。”
“一些酒罷了,不必在意”林海聽完何中的話,心里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來,略一思量也就不再去想
“何管家,你去看看那些鏢師,問問他們領頭的王鏢頭,若是不嫌棄,便留他們在府上歇息一晚,府里還有好些廂房空著,你讓人收拾一下,咱們做生意的,多結交些朋友總沒錯,何況還是興義鏢局這種大勢力?!?br/>
何管家也是林府的老人,林海父親還在世時便跟著林家替林家料理些家務事, 后來林家生意做好了,自然也就成了林府的管家,何管家見林海發(fā)話,也就不再多說,將手中的賬本放在一旁,退了出去。
既然何管家已經(jīng)看過,林海也就不管一旁的賬本,看著身邊剛睡醒的嬰孩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林海高興的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看著手中的玉佩,林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孩子,這可是你的機緣吶”
輕輕將玉佩放在了嬰兒懷中,月大的孩子歡喜得雙手不停的拍打著身上的大東西。
林府內,客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何管家領著阿福留下了鏢局一行人,看著阿福忙前忙后的聲影,何管家滿意的點了點頭。
阿福是林府下人三年前在山上救下的苦命人,被下人帶進林府時滿身是傷,好在林家心善,救好了他,可即便救下也是落了個失憶的毛病,林府里的人推斷可能是從山上失足摔得失了憶,問過了鎮(zhèn)上的人,也沒人認得,不得已便留在了林府,好在這人做事也頗為勤快,年齡越來越大的何管家也在盤算是否該給自己找個接班人了。
與鏢局頭領王奎寒暄了幾句,見著夜幕已經(jīng)臨近,何管家也就不再打擾他們休息,說了些客氣話便離開準備去給林海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