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山姆。
山姆今年比她小七歲,童字如從來沒有把他當小孩子看待,他那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從來都不像乳臭未干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該夸他成熟還是說他小小年紀城府深。
“山姆回來啦!今天不是和同學打籃球呢?”
母親每次和他說話都會變得很溫柔,也很關心他,長輩大多數喜歡小的,加上多少也有點重男輕女的思想吧。
“今天有點累就早回來。你們怎么不告訴我她也在?”說這話的時候,山姆斜眼看著童字如,臉上充滿嫌棄。
童字如也不想看見這個混小子,便離開座位回到自己的臥室。
“她不是我姐,快點走吧!”
門外是那孩子無理取鬧的聲音,她也無心再理會。眼下這個年過不過都無所謂,無論是在父親那邊還是母親這里她都不受歡迎。那遺產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還不如回到臨西一個人清靜。
一天又一天過去,童字如利用這十來天的時間又在奧克蘭做了一些小小的餐廳兼職,晚上回家后有時間她就會寫寫書法,看看關于下學期要接觸的篆刻知識。她壓根兒不想在那個家待下去,每天如行尸走肉般的度日如年。
過完春節(jié),童菱問她考慮的怎么樣,她直言自己要堅持回到臨西,還說自己打算長期定居在臨西,以后轉成中國國籍。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童菱現在已經氣的無話可說。
“媽,我先回去上學,如果父親那邊還有事你再叫我回來。我們的財產我不會讓他們奪走。”
說是要回去,童字如還是擔心那些親戚會不依不饒。聽母親說當初嫁給父親的時候,那些人也是表面上的和顏悅色,不過是裝作偽善的樣子。特別是那位叔叔,從來他都嫉妒祖父母對父親的偏愛,這些年他素來和父親不和,全都是因為錢。勢利眼的人針對的也是相對比較軟弱的人。在童字如心里,父親不是一個好父親,他不負責任,沒有盡到父親的義務,但客觀來說,父親是一個好兒子,也算是一個和善的人。
童菱背過頭沒再說話,繼父做了一個讓她離開的手勢。
童字如轉身回房間拿出行李箱,對母親說了一句我走了,便驅車趕往機場。
......
再次回到臨西,這里已步入春季,空氣中的冷風還是屬于冬季的冷冽。
一下飛機,她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冷空氣,幸好她已換上風衣,還戴上了余程祎的圍巾。
再一次踏上故土,她的內心仍然久久無法平靜。終于回到家了,她回去后直接就躺床上休息了,這些日子她都沒有好好睡覺,現在只想好好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童字如和之前一樣沒事的時候去肯德基打打工,星光藝術學校如果有學生,她也會去幫忙上課。距離開學還有十多天,也就能賺點零花錢。
日復一日,又迎來新的學期。開學當天,童字如在開學典禮上遇到了許久不見的余程祎。
余程祎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陽光揮灑在他的臉上為他的臉帶來一絲亮色。他的頭發(fā)恢復了往日的順毛,前額的碎發(fā)微微遮蓋住他的眉毛。
今天的他穿的是一身休閑裝,一件底色是白色的毛衣,衣服上畫滿了黑色的五線譜音符,還搭配了清新的天藍色牛仔褲搭配白色運動鞋。
典禮結束后,童字如主動上前問候,“Paul,這些日子怎么樣?”
他眉頭揚了揚,眼睛也忽然變大了些,“還不錯,我回了北京,我父母在那里工作?!?br/>
“哦,”她這才明白怪不得他去北京。
“以后我們回家可以一起,我從這學期開始要回奶奶家照顧我奶奶爺爺,我家就在橙武路往北走的市區(qū)那里,我們順路。”
“你不住宿了?”
“看情況,主要老人也需要人陪,我爸媽不在臨西?!?br/>
童字如莞爾,兩個人這才一起往回走。他問她一會兒有沒有課,想和她聊聊,剛好童字如上午沒什么事。
他們一起在校園的小花園走著,潺潺的流水在花園中央傾瀉著,花園里還有一只花色的小貓咪在四處逃竄,給沉寂的校園帶來些許生機。
童字如和他一起走著,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余程祎右手還撓了撓自己的頭,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
見他一直不開口,她忍不住要問,“你想說什么?”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她,眼睛里似乎有一絲愁緒。他彎下腰問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總覺得你好像一直不太開心。”
她笑了笑,“沒有啊,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br/>
“只是很少聽你說起新西蘭的事,每次你都是匆匆的來又匆匆地去。你過年在做什么,也不見你上網。”
她眼神有些躲閃,走在一旁佯裝沒事,“那邊信號不太好,當然是休假在家?!?br/>
他又湊近她,“你只需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童字如覺得他似乎是話里有話,抬起頭對上他焦急的眼神。
他咳嗽一聲,錯開她的藍眸又往前走“我是說,你別忘了還有我們這些朋友,比如趙陽和陳曦,也不見你主動找別人。”
“嗯,我知道的,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也謝謝你,總是陪在我身邊?!?br/>
“Tina,還有件事想問你,年前的聯(lián)誼你為什么總滅燈,你報名的意圖是?”
“你說那個啊,你是不是介意身為朋友沒給你面子留燈?你別往心里去。我就不想參加,都是陳曦和我說參加會加學分社團也有獎勵我就去了。我就沒想牽手,我不打算談戀愛?!?br/>
他雙手拍拍她的肩膀,頭還是低著看著她,“我怎么會因為這生氣!我也是被家人逼迫報名,我知道了。不說這個,我們去書法教室,給你說說篆刻。”
篆刻學習的準備工作,主要是工具材料,和備置有關的印譜和工具書等。一般刻石章都用平口刀。兩面開口,刀口成九十度角。刀口出鋒角度不宜太銳或大鈍,一般以45度至15度為宜。粗細與輕重、厚薄,一般根據自己的習慣與喜好所定。筆一般應備狼毫或兼毫小楷二支,帶上墨汁和硯臺然后是砂紙和印泥,篆刻學習不能操之過急,要一點點學好基本知識再操作。
然后余程祎又讓她看了幾種印石,有青田石、巴林石,她很認真的一遍遍心里重復默念,還拿著筆和紙一一記下來。
咔嚓一聲,他們二人交流的這一幕被她人偷拍下來。田甜在教室窗外已守候多時。她在開完典禮后就發(fā)現這倆人在一起,便一路尾隨想要拍下他們親密的舉動。
如果把這些發(fā)給林夢瑤,她會怎么想。不是前些時候還來學校找余程祎呢,肯定是難舍難分,畢竟處了也有兩年。
田甜嘴角泛起一個陰險的壞笑,她托人打聽到林夢瑤的聯(lián)系方式,然后給她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的林夢瑤還在英國,對于余程祎,她的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也不知道他們二人究竟是誰對誰錯。至始至終她都覺得余程祎提分手的那天有蹊蹺。
等到下午五點后,田甜預估好英國那邊的時差應該是白天,她才給林夢瑤打電話。
田甜說明來意后,林夢瑤并不想理睬,只是說自己沒時間沒興趣管余程祎又結交什么樣的女朋友。
“小姐姐先別急著掛電話,我要說如果余程祎在和你交往期間就和別人勾搭上,你可以這么大度不?你不好奇是誰嗎?”
林夢瑤的風度此刻忽然消失了,她這么一個大家閨秀被甩,上演的還是狗血劇情怎么能不生氣。
“別賣關子,究竟是誰?”
“你加我微信我給你發(fā)照片,微信號就是我手機號。”
“你會這么好心告訴一個你不熟悉的人?你有什么企圖?!?br/>
田甜語氣輕巧,她大笑兩聲,“小姐姐說笑了,我就是一個看不下去的旁人,我也不喜歡那個女生,因為她太自以為是,故作清高實則很婊?!?br/>
林夢瑤放下手機,實際上她對田甜說的話還是半信半疑。
直到加了田甜的微信,田甜把照片傳給她,那些照片讓她簡直大跌眼鏡。一張是在花園里余程祎雙手按在童字如的肩膀上,一張是在教室里,余程祎拿著一個石頭讓她看,兩個人的手那一刻都握在一起了。
仔細看看,這個大眼睛高眉骨的長發(fā)外國女孩不就是新年晚會那天余程祎盯著的那個女生么,好你個余程祎真撒謊不打草稿啊,還說和別人沒關系,這不證據是明擺著嗎。肯定是他去奧克蘭的時候遇到的洋妞對他死纏爛打,他把持不住。還把她帶回來光明正大的交往。
童字如的內心如怒火中燒,她不是不依不饒要害童字如,只不過自己被誆就想為自己討回公道,也想告訴那個女生,她林夢瑤的今天就是童字如的明天。別洋洋得意,男人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