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突如其來的暴雨掃過地面,身周魔教弟子無一幸免,幾乎每個人都被恐怖的劍氣攢射成了篩子。
幾乎是瞬間完成秒殺的易云緊張了許久,發(fā)現(xiàn)六道沒有再將他拉回空間通道中,終于松了口氣。
太艱難了!感覺像是比當(dāng)初在地下暗室里單挑羽飛白都累。
易云掃了眼,正準(zhǔn)備走,突然目光回落到這死了一地的幾十個魔教弟子身上,皺著眉頭良久,終于是不顧這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把他們身上的儲物鐲啊、儲物戒指都收走,他們身上的武器不用說,就連幾個弟子穿著的防御類戰(zhàn)甲似的東西都沒有放過。
“宿主,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儲物鐲什么的也就罷了,你連人階的寶具都要?這些根本就是破爛嘛!”系統(tǒng)不服了,感覺易云簡直在玷污她的品味。
易云將幾十個儲物鐲裝了一個包裹背在身后,想了想還是只留下了幾個品質(zhì)高的,頗為無奈將低階儲物鐲丟掉,冷冷一笑:“你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三個圣地圍攻天意宮,我看梟不敗……哦,梟圣君是獨木難支,天意宮吃棗藥丸,我得趕緊為以后沒靠山的事情謀條出路?!?br/>
他一邊心中解釋,一邊則是朝著不遠(yuǎn)處的那個地下通道入口跑去,七枚輪回符被他裝在儲物鐲里戴在右手,絕對不允許任何閃失。
沒有在離離身上放自己的傳訊符,易云暗道可惜,兩人平時幾乎是形影不離,就連睡覺都一個屋子擺兩張床,何止如膠似漆,簡直就像是一塊年糕,哪里想得到今天這種情況。
不過那邊地下既然經(jīng)常有天意宮的人進(jìn)去,或許能夠過去了解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
易云幾個閃動,卻在入口邊上找了個角落安靜躲藏起來,沒有急著進(jìn)入。
誰知道這門有什么古怪,還是小心為上,等下一波天意宮的人過來,跟著他們一起進(jìn)去。
他氣息近乎于無,腦海中的雷炎龍卻突然說道:“我覺得小子你完全可以考慮投靠魔教,剛才你不也說羨慕魔教男弟子的待遇么,以你的天賦資質(zhì),在哪個門派都能得到相當(dāng)高的待遇,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何必死守這一個注定守不住的門派呢?”
系統(tǒng)冷冷道:“準(zhǔn)你說話了么?”
“……嗚……”神魂之海中,雷炎龍被一團(tuán)白光裹住,嗚咽叫著被拖走。
易云愣了愣,制止系統(tǒng)對雷炎龍魂體慘無人道的壓迫,隨后說道:“嘿嘿,如果只是為了自己,此時甚至為了所謂的富貴,所謂的利益,投靠魔教也沒有什么問題,我懷疑天意宮很多弟子也都曾經(jīng)這么想過。但是為什么還沒有人這么做呢?”
“因為師門之情?”系統(tǒng)化成何離離的樣子,跨在雷炎龍身上把它當(dāng)馬騎,不可一世的雷炎龍絲毫不敢有怨言。
“師門之情?可能吧,所有人都有自己不可能放下的東西和記憶,愿意為之而努力拼搏,直至犧牲,亦尤不悔?!币自谱旖且怀?,背過手摸了摸天叢云那手感如同棉花般的劍柄,“不過最放不下的,是存在過的羈絆啊?!?br/>
毫無人類感情的系統(tǒng)與雷炎龍若有所思,它們的智力或許比人類更高,卻始終無法理解人類的某些行為。
“不過如果真的死到臨頭,我會第一時間拉著離離投降的?!币自七肿煨Φ馈?br/>
“宿主,有人過來了,天意宮弟子,136人,一名化虛九層,一名六層,七人初期,其余凝元期?!?br/>
“嗯,我看到了?!币自凭柚焐?,目光所及,周圍視野較為開闊,天意宮那群人已經(jīng)跟一群天羅教弟子斗成一團(tuán),靈力翻涌像是一條在地上打滾的巨龍,轟隆隆卷著煙塵,拼命地把戰(zhàn)線往門這邊拉。
天羅教弟子約莫三百人,化虛期足有二十人,在戰(zhàn)力上完全壓制天意宮那邊,不過天意宮的人也不跟他們苦斗,完全只是要沖進(jìn)地下通道的樣子,并不糾纏,也不會瞬間就敗亡。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天意宮原本的陣型突然亂了起來,西南方向又是兩支百余人的魔教隊伍包抄過來,居然是埋伏已久。
“該死?!币自瓢盗R一聲,這幫人他不認(rèn)識,但是為了得到如今的情報,還是需要幫忙。
將之前那批魔教弟子身上搜刮來的一瓶四階回氣散叼在嘴里,易云身形微微一矮,猛地一蹬,腳下的地面瞬間被踩得轟隆一聲塌陷進(jìn)去,一個十丈寬布滿龜裂的凹洞陡然出現(xiàn),雷響般的爆炸聲瞬間吸引到了新過來的一支魔教隊伍的目光。
帶頭的是個化虛六層的巫神宗弟子,臉上一道可怖的刀疤,雙目呈現(xiàn)詭異的血紅色,一身黑衣,原本被這恐怖的炸向嚇了一跳,好在反應(yīng)快,一眼就看到一名身著天意宮弟子袍的家伙朝自己沖來,不由得殘忍一笑。
嘿,區(qū)區(qū)一個凝元期五六層的小角色,這是來送死么?
“你們?nèi)デ懊姘鼑腋@家伙好好玩玩。”這名巫神宗的小宗師大手一揮,就讓后面的凝元期弟子趕去支援前方,自己則是留下來單獨對付易云。
他打得好算盤,這次雖然是埋伏那支天意宮隊伍,準(zhǔn)備一網(wǎng)打盡,但是對方也有好幾名強者,萬一運氣不好被拖下水,一個自爆拉去陪葬了,都沒地方哭去。
而眼前這家伙簡直來的正好,他剛好可以假裝被拖住,最后清算戰(zhàn)利品,也沒人能挑他的事,戰(zhàn)功不會少,最關(guān)鍵的是,安全無虞。
對,沒錯,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管那些傻逼去死??!
黑衣小宗師揮手在身前一掃,放出一團(tuán)黑煙,如同狂風(fēng)般籠罩著他一卷,化為無數(shù)黑色飛蟲,鋒利而堅硬的巨腭猶如刀刃,一窩蜂朝易云涌去。
做完這一切,這名小宗師不屑一笑,心道敢單槍匹馬來對付自己送死,想來多半有些本事,這群黑血桐蟻雖然只有半步三階,單個力量不大,但是三千只的數(shù)量,就是一般化虛期看了也要頭皮發(fā)麻望風(fēng)而逃。
巫神宗幾乎人人養(yǎng)毒蟲,有個別修士會養(yǎng)蠱,他這群黑血桐蟻受限于血脈,就算飼養(yǎng),也不一定能進(jìn)化為多高階的蠱蟲,他索性不喂斗蠱粉,而是直接當(dāng)靈蟲飼養(yǎng),反倒另有奇效。
實際上他一共養(yǎng)了八千只黑血桐蟻,只是怕眼前這小子實力不夠,萬一對方死的太快,他就沒法在旁邊看戲了。
黑衣修士看著易云,臉上露出笑容,嘿嘿,陪我的小可愛們好好玩玩吧,哈哈哈哈……
易云嘴角一翹,自己今天跟巫神宗真是好有緣,而且,咦?還是個玩蟲子的?他沖進(jìn)一群黑血桐蟻中,臉色古怪,這家伙是什么毛病,拿一群低階蟲子當(dāng)武器?
他倒是懶得深究,對方一副束手待死的樣子,易云正好省事,腦海中略微放出一點點龍威嚇跑這些煩人的蟲子,一道劍光陡然化作長虹,猶如一輪昊然大日降臨人間!
再怎么說也是一名小宗師,易云決定尊重一下對方,一出手就是當(dāng)前會的不多的幾招天階劍法之一,神霄劍典第二式,赤陽劍!
之前看了半天金烈陽打架,他那手大圓滿的赤陽劍讓易云感觸良多,頗有所獲,剛好拿這個巫神宗的化虛弟子印證一下自己的感悟!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讓剛剛離開這里前去另一邊馳援的巫神宗弟子都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來,只見到地上仿佛被一團(tuán)火紅的烈日所籠罩,炙熱無比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窒息,火光中,一個熟悉的黑衣人影發(fā)出一聲凄慘之間的尖叫,急速扭曲。
“師兄……”
眾人驚駭無比,呆在那里,原本的沖勁全部消失。
號稱要一個人陪對方玩玩的巫神宗帶隊小宗師,一個照面,直接化成飛灰,在他們的視線中,一道白色人影,無形放大。
易云左手云流京,右手水琉璃,如同虎入羊群。
神霄劍典第四式,月下獨酌,一人雙劍,大殺四方!(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