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終于醒了,她睡了好一會了。
“咦,何生,我怎么在這里呀?我不是應(yīng)該在院長的辦公室吃糖嗎?”
面對少女無辜的面龐,何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應(yīng)該告訴她真相嗎?
何生糾結(jié)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告訴她,糖糖該長大了。
何生打算不那么直接的講出來:“糖糖,院長先生不是個好人,你最好離他遠一些?!?br/>
糖糖一聽立馬就急起來了。
“你胡說!院長先生明明對我那么好...”
何生一看不起作用,又換了一種方式說:“糖糖,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那個樣子的,我只能跟你講這么多,我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害你?!?br/>
不過還沒等何生再說下去,糖糖就已經(jīng)跑走了。
但是何生已經(jīng)知道了院長的秘密,院長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也許告訴糖糖所有的一切會讓事情更簡單一些。
院長并沒有立馬就動手,大約過了一個月的好日子后,有一對夫妻來到了這個孤兒院。
同性夫妻,還都是男的。
年幼的何生對于同性結(jié)婚這件事情還是感到很陌生,但是能被領(lǐng)走是孤兒院孩子們最大的愿望。
于是又開始了喜聞樂見的一幕孤兒院的孩子們。在有客人到來的時候,讓他們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盡量端出乖巧的樣子,像商品一樣供人挑選。
這是孤兒院孩子們得到的那種待在孤兒院久了之后不明說的規(guī)則。
在所有的孩子們都圍著這一對同性夫妻時,只有何生默默地在角落里看著他的書,何生對這種事情一向沒有興趣,他也不太喜歡表現(xiàn)自己。
但是反倒何生的不愛表現(xiàn)引起了同性夫妻的注意,何生長得好清秀,又不太吵鬧的樣子,很符合他們對孩子的標準。
然后他們繞過圍在他們身邊一圈的孩子,徑直的走到何生身邊。
同性夫妻里面的攻方輕輕的蹲下,溫柔的問:“你在做什么?”
何生對于他們的到來有些嚇到,但是他還是一副很矜持的樣子。不過按理說,他這樣一個高冷的方法,對于誰都試用的。
“看書。”何生顯然不太想說話。
“看這么深的書啊?!彼麄冇终f到。何生雖然對被領(lǐng)養(yǎng)沒興趣,但是對同性夫妻有些興趣。
于是何生很沒有臉色的問了一些問題:“你們都是男生?你們是伴侶嗎?男生之間也可以結(jié)婚的嗎?”
“只要有愛,不管同性還是異性都可以在一起呀?!?br/>
“是的,只要有愛?!?br/>
這時夫妻雙方深情對視,他們在一起已經(jīng)三年了,什么困難險阻都過來了。
小小的何生望著面前愛恩愛的兩人,他仿佛心靈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想加入我們幸福的家庭嗎?我們會給你很多很多的愛?!?br/>
何生有些楞楞的重復(fù)到:“家?”
他其實一直都想有個家,但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但是如果...
“你們可以帶上糖糖一起嗎?”說完這句話,何生有些期待,這樣他和糖糖就可以一起離開了,也不用擔(dān)心院長的事,一舉兩得。
但是很可惜,他們只有權(quán)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而且他們想領(lǐng)養(yǎng)何生。
“沒事,你以后還可以多來看她的。”
何生有些為難了,也許現(xiàn)在走是個很好的選擇,但是...
何生還是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盡管這聽起來很誘人,但是要是他走了,糖糖肯定會又遭院長毒手,他不可以顧自己的幸福。
再一次的,“糖糖,你聽我講,院長會對我們做不好的事情?!焙紊珠_始說了。
糖糖聽這些話已經(jīng)聽煩了,她問道:“那你說,不好的事情具體是什么?”
何生愣住了:“這......”
何生對于這個問題直接懵逼了,他該怎么對那么懵懂的少女描述這種男歡女愛的事呢,況且就算是講了,糖糖也不一定能會意,窘迫的倒成了何生。
何生紅了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想好怎么講,一旁的糖糖不耐煩了。
“要你講你又不講,哼,再不講,糖糖可要走了!”
糖糖說完,邁開腿,轉(zhuǎn)身就要走,何生趕忙攔住了她,不讓她走。
何生低著頭,紅著臉,咬了咬牙,說。
“就是院長他會逼迫你跟你不喜歡的人親親!”
何生終于吼出來了,他從沒這么憋屈過,他比較早熟,懂得多一點,但是能用這種方式講出來已經(jīng)是他對于糖糖最大的忍讓了。
糖糖也懵了,就這事?我們的糖糖比何生心里想的要成熟。
不過糖糖并不想給何生留下她懂的很多的印象,于是乎她說:“院長好壞啊,哼,人家才不要和不喜歡的人親親呢?!?br/>
何生一聽奏效了,松了一口氣,不枉自己豁出去一會,但居然這么說,對于何生這樣面子薄的,實在是太丟人了。
不過這樣折面子的事,何生當然不會怪罪于糖糖,他在心里給那個變態(tài)院長記了一筆。
而另一頭,院長與一個陌生男子正在做著不知名的交易。
“院長先生,您這里還有沒有什么沒被用過的好貨啊?”陌生男子笑著。
院長一聽要來生意了,特別高興,他給這個男人陪著笑臉,彎腰曲躬的生怕有什么不妥當?shù)牡胤健?br/>
“哎呀,有是有,就是這價格嘛...”
“錢少不了你的。”那男子說到。院長一聽,笑的胡子都歪了。他心想:這是要來大生意啊。
“那客人您喜歡什么樣子的?”院長忙又問道。那人思索了一會,笑的有些猥瑣:“我喜歡好看的,”
“最好烈一點的,太溫順的玩起來沒意思?!?br/>
院長一聽,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何生的臉,何生是唯一知道院長秘密的孩子,借此機會,可以正好除掉他。
院長想著,只要這回治了他一次,讓他嘗嘗滋味,那下次還不是認他擺布,何生長得那么好看,肯定能引來不少客人,到時候,可不就發(fā)大財了。
說做就做,今天上頭沒人檢查,正是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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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剛讀完從圖書館借來的歷史書,天已經(jīng)黑了,孤兒院的工人們這時候已經(jīng)回去了,院長應(yīng)該也下班了。
這么想著,何生放松了警惕,他也該回去睡覺了。這是一條很長的走廊,現(xiàn)在黑蒙蒙的,也不知道會遇見什么。
走到盡頭,再過個橋就到寢室了,但橋上好像有些什么。黑暗中,隱約有一個長頭發(fā)的女人影子。何生是不信鬼怪的,他有些好奇,湊上前去
“糖糖!”他大叫道。
離的越來越近,他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臉,糖糖全身都在發(fā)抖,豆大的淚珠隨著臉頰滾落下來,眼中滿是恐懼。
糖糖已經(jīng)被嚇傻了:“嗚嗚嗚,何生,救我啊?!?br/>
再一看,有一把刀正架在糖糖的脖子上,銀色的小刀泛著寒光,仿佛隨時都會劃破糖糖的喉嚨。
“你們要干什么!”
院長在黑夜中露了個頭,他現(xiàn)在抓住了何生的把柄,十分得意,這個孤兒院里面只有這個小女孩和他玩的最好。
“暗我說的做,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院長聲音在黑夜里格外的響亮。
何生內(nèi)心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接受了,他不想自己唯一的朋友收到傷害。
何生總覺得自己就是條賤命,是生是死都無妨,可糖糖還有美好的未來,如果真的要選擇,他寧愿那把刀是架在他自己脖子上的。
“我什么都愿意做,放了她?!?br/>
何生很平靜,他總幻想過自己可以為別人做些什么,現(xiàn)在也許就是時候。
“糖糖,一直以來謝謝你了,其實待在我身邊挺無聊的?!?br/>
到最后了,他終于也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糖糖突然停止了哭聲,面對著這樣不愛惜自己性命的何生,她要是不做點什么,也許就真的就這樣了解了,也許她可以給何生上一課,用她的生命。
“何生,我不要你救了,你快跑?。∧憧炫?!”
糖糖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不上了,她大吼著,眼睜睜的看著何生上了陌生男人的車。
院長對這種東西最看不慣了,那些名和利讓他沖昏了頭。
“呵,搞什么苦情戲,呸”
院長惡狠狠的鄙視這一切,他只在乎錢,孤兒院也只是他掙錢的一種手段而已,他干這個行當已經(jīng)干了很久了。但是有人在乎錢以外的東西。
糖糖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她用力把脖子撞在院長的刀上,頓時鮮血直流,這么大的一個口子。
院長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的,沒成想要干這種殺人的事情,他嚇壞了,忙為自己做辯解。
“我可沒碰她哦,是她自己撞上來的?!?br/>
糖糖的脖子一直在流血,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她很高興,因為這樣,何生就再也沒有把柄了,何生就可以跑了。
糖糖哪是什么都不懂啊,何生對她好,她心里都知道,她平時那么的任性,何生都像哥哥一樣都讓著她包容她,讓她在這樣一個骯臟不堪的孤兒院也能有屬于自己的那一絲溫暖。
她本來想和何生一起離開這里的,他們一起離開這里,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直到何生慢慢喜歡上自己,她也想告訴何生什么是愛。
但是這一切,好像都要化為泡沫了,一切的所有少女美好的憧憬,都隨著山間的風(fēng)兒飄散了。
有些話糖糖一直想對何生講的,但是,怕是等不到了,她現(xiàn)在眼皮好沉,要睡著了...
遠方的何生看到這一慕,他什么都顧不上了,他推開那個男人跑下車,瘋了一樣的的跑到糖糖的身邊,女孩兒白色的襯衫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
“糖糖,你不要死,糖糖,我以后不僅糖,什么都讓給你,求求你,不要死?!?br/>
何生的聲音顫抖著,越來越低,最后一句更是聽不見了。
“不要讓我一個人...”回應(yīng)何生的是一片虛無。
動靜鬧的太大了,不小心引來了附近巡邏的警察。
警察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少女驚訝了:“你們在干什么!”
一片騷亂,院長這回是要遭殃了,孤兒院里的其他孩子也能得救了,但這些何生都不在乎。
何生跪在糖糖旁邊,一聲不吭,巨大的悲傷向他襲來,他甚至不能哭泣,他的心也像刀絞一樣的痛。
“何生快逃”
女孩微微睜著眼睛,興許是回光返照吧,這是她對何生說過的最后一句話了,隨后便沒了氣。
女孩到最后,都沒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只想讓何生逃,逃的越遠越好。
對,他要逃,這是糖糖為他爭取到的最后的機會,他不想害得糖糖死的不明不白的。
何生收到女孩的指示,他慌慌亂亂的跑走了,眼淚隨著風(fēng)撒在了這個孤兒院,他邊跑邊哭,卻不敢停下腳步,因為那是女孩用自己的生命為自己爭取的,他怎么敢浪費,可是心,為什么還是那么痛。
不知跑了多久,他來到了一座荒山上,那夜,下起了暴雨,少年直到腿都直不起來了,才倒在了地上,他得救了。
就是不知道這場雷暴雨,有沒有沖刷掉女孩的血,以及何生心中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