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蕓接到家中電話，要他倆回去吃飯。說那么多的肉什么的，不回去吃，吃不掉。聽了醫(yī)生的話，兩個老人不敢吃太多的肉。
放下電話，張曉蕓問：“遠峰。我們回吧。不回去，爸媽又要說閑話了?！?br/>
也是。遠峰去張曉蕓娘家，就是稀客。他實在是太忙，兒子在那，他也很少過去。
即便是過年，也只是過去吃一個年夜飯。
按說，現(xiàn)在，他閑下來。不再是遠程公司的董事長，應該有時間吧。
遠峰說：“你回吧。我想和柏堅強聊聊?！?br/>
“過年哎。人家也要過年?！睆垥允|的意思，你不過年，得讓人家過年吧。
張曉蕓清楚，遠峰說的要和柏堅強聊聊，可不是無聊?？隙ㄓ质沁h程公司的發(fā)展啊什么的。
如果遠峰還是遠程公司的董事長，張曉蕓可能就不客氣地數(shù)落幾句，諸如，就你會忙。就你當董事長。別人當董事長可能沒有你這樣忙。
現(xiàn)在，遠峰這個董事長被擼下來，張曉蕓不好多說什么。她知道遠峰心里也不好過。
看了妻子的眼神，遠峰有話要說。
“只有過年好談。過了年，上班，就不好談了?！?br/>
“好吧。我一個人回。”張曉蕓這樣說了，趕緊動手，做出兩道菜。
菜肴做出來后，昨出門前，她有了叮囑。
“不要喝太多的酒。喝多了，傷身體。你的胃不好，自己應該有數(shù)。”
“好了，好了。就你真會婆婆媽媽。”遠峰揮了揮手。
張曉蕓搖頭出門。
遠峰看張曉蕓做出來的，全是肉類。他炒了一盆花生米。這可是喝酒的菜。
柏堅強來到遠峰家。
他倆，多年的同事，也是多年的朋友。
“怎么，一個人喝酒，沒勁？”柏堅強進門就笑著，看只有遠峰一個人，問：“張曉蕓呢？”
“回娘家去了?！?br/>
柏堅強又看遠峰，眼神里有話，卻沒有說出來。
遠峰知道柏堅強什么意思，解釋，“曉蕓爸媽做了不少菜，吃不完吧，叫我們回去吃?！?br/>
“那你應該到那邊去啊。過大年嘛。”
“我想和你聊聊。曉蕓在家，我倆聊，不自由。”
哈哈。
哈哈。
兩個人坐下，這就喝酒。
兩杯白酒下肚，遠峰說話。
“柏總......”
“打住。這不是上班，在你家，叫我柏總。罵我吧?！?br/>
“接下來要談我工作上的事?！?br/>
“上班后，不能談嗎？你說過的，八小時外，不談工作。”
“上班后，我那間辦公室要交出去的?！?br/>
“不用交，留著。你可以在那坐坐，喝茶，看報。程頌離開就留有一間的。你也可以留下那一間?！?br/>
哈哈。哈哈。遠峰樂了，說：“遠程公司要是這樣作，那一層樓，就全是前任一把手的了。”
“別人行，你為什么不行。又不是你開的這個頭?！?br/>
“不扯了，正經(jīng)事?！边h峰把他的設想告訴了柏堅強。
就是，他要以銷售員的身份去一線。但不做銷售，是去另外一家公司應聘。
嗯。柏堅強這就盯著遠峰看了。
“花可南和我談過你的工作。他要你接著梁家才的事情做。”
“銷售線顧問這個事，我不適合。我如果過去，華克明他們的工作就被動了。不管怎么說，我曾經(jīng)是他們的領導。他們就放不開手腳了。到時，事事都要跟我說。你說，我怎么辦？”
“你可以顧而不問。”
遠峰說：“這可不是顧而不問的事。我往那一坐，就是他們面前的一道出障礙。無形中的。”
柏堅強問：“你打算去哪家公司？”
“自行車廠?？纯此麄冊趺醋鲭妱幼孕熊嚨??！?br/>
明白了。柏堅強點頭。
關于電動自行車這個事，柏堅強有聽遠峰說過設想。他也就明白了，遠峰想做什么。
遠峰說的去應聘，目的就是深入到人家廠子里，摸到第一手資料。
說白了，就像有人想開一家市場火的店面，先去當員工，把里面有門道搞清楚了，回來復制一個，這不算侵權。
比如，烤鴨生意。比如，什么點心的制作。
遠峰現(xiàn)在要去的，就是這個。
柏堅強說：“花可南不會同意?！?br/>
“他會同意的。我離開，他心里會偷著樂的。他這個人，我多少還是能摸透他的心思。之前，他也跟我談過，讓我做華克明的顧問。那也是無奈下的一個考慮。他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安排我的崗位。”
柏堅強點頭，承認遠峰的分析有道理。
遠峰問：“你委托同學做的研究，怎么樣了？”
“這個。我來問問?！?br/>
柏堅強給他的同學打電話，詢問電動自行車研究的情況。
他的這個同學，在自行車工作，總工程師。也是一家國企。
可惜，廠子效益不好，去年倒閉了。其他人出去打工，他卻不愿意。他執(zhí)著地認為，電動自行車應該有前途。
在這個廠子倒閉前，這個同學曾經(jīng)提議轉產(chǎn)電動自行車，廠里的一二把手都沒有同意。主要是弄不到資金。還有一點，就是不看好電動自行車的前景。
同學在電話里告訴柏堅強?，F(xiàn)在的問題，還是卡在電池方面。待電時間還是短，暫時沒法解決。
說白了，這是電動自行車能不能得到市場認可的攔路虎。
目前，雖然有這種車輛到市場上，續(xù)航能力，不到三十公里。一輛電動自行車的價格，可是十多輛普通自行車的價格。消費者是要算賬的。
電話結束，兩個人又聊了一些這方面的事情。柏堅強原則上同意遠峰以銷售員的身份到市場上去。
“在這個項目沒有最終確實前，你最好不要對花可南提這個事。”這是柏堅強給出的建議。
遠峰點頭，說：“我明白你的意思?！?br/>
春節(jié)過了。
上班后，遠峰進了華克明的辦公室。進來后，他隨手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華總。我來報到?！?br/>
“遠董。你千萬不要這個樣說，你這樣說，我就一直站著?！边h峰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坐下，華克明卻站著。
“好好。我來跟你商量個事，可以吧?！?br/>
華克明這才坐下，沒有問商量什么事，而是說：“花可南跟我說過，說安排你到銷售線上來。我也跟他挑明了說，這個銷售總經(jīng)理你來當，我當副手。”
“不扯了。你先聽聽我的想法?！边h峰把對柏堅強說的，復制到這里，又說了一遍。
其實，遠峰就是讓華克明打個掩護，不要讓外人知道他到市場上去做什么。
華克明這才明白，遠峰為什么要把門關起來說這個事。
遠峰說：“我現(xiàn)在走的這一步，你不要對別人提及。花可南問起來，你就說我在開發(fā)新的市場，不屬于任何一個片區(qū)?！?br/>
華克明點頭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