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廝的帶領(lǐng)下一路來到二樓。
二樓共有十多個雅間,是給每次拍賣時賣出的物品的主人特別準(zhǔn)備。
雅間圍繞成半圓形狀,與其照應(yīng)的正下方便是一樓的買家主場。與賣物不同,買物者則需要交出一定的入場費。
半圓的對面搭著一個高臺連擺著十件物品,或大或不等,蒙著紅紗平添一股神秘,吳憂進入單間,由紗窗口可以清晰的看到樓下的任何風(fēng)吹草動,而樓下則只能看到樓上的紗窗和一個朦朧人影,這也是為保護賣家的身份隱私而設(shè)計。
樓下開始陸陸續(xù)續(xù)進去會場的人群,大多像吳憂一樣遮住了面孔。
也有一部分人大膽的露出真正面目,衣飾光鮮亮麗,一看就知道是富家貴公子。如招搖過市一般,好像唯恐他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似的,肆無忌憚的張揚耍橫。
等侍女向屋內(nèi)送來果盤和酒水后,李繼業(yè)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吳公子,你真的是修士而且還是豢甲師”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夠和一位豢甲師坐在一起而且可以侃侃而談。
“不介意就叫我一聲吳哥吧,叫公子我總覺得怪怪的?!眳菓n摸了摸后腦勺笑道。
“哦好,吳,吳哥”李繼業(yè)激動的舌頭像打了結(jié)一樣,隨后跟著吳憂一起觀察起樓下的動靜。
整整一百個座位無一虛座,看起來馬上就要開始了。
忽然吳憂察覺到一旁李繼業(yè)的神情有些不對,眼中被憤恨和怒意充斥。
“繼業(yè)”吳憂開口問道,“怎么了”
“啊哦,沒什么。”李繼業(yè)道,緊握的拳頭卻一分也沒有松開。
吳憂順其目光向一樓前排處看去,那里的座位是為一些出身顯貴的人準(zhǔn)備。
只見一個約摸十七歲的少年,身材肥胖不堪,一身綾羅綢緞,想來必定是哪個富家公子。
坐懷摟著一個女子,雙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著,那女人也配合著媚眼如絲,時不時假模假樣的嬌哼上兩聲。惹來一大片羨煞記恨的目光。
而最讓吳憂真正在意的,是胖子身后跟著的一名披著灰袍之人,只露著雙眼,看不清模樣,更分辨不出性別及年齡。
誰料灰袍人突然間轉(zhuǎn)過頭,雙目靈息爆射開來,吳憂來不及多想,抱元二品的靈息瞬間將自己與張繼業(yè)籠罩其中。
誰知這時一道紫光閃電般的速度將無形的靈息沖散,紫衣丫頭掐著腰怒道:“熊玩意兒在姐面前還敢搞偷襲,知不知道姑奶奶當(dāng)年就是靠偷襲聞出名的”罷紙扇揮動,一道紫色光芒驚鴻而去,禮尚往來。
灰袍人眼中出現(xiàn)一絲慌亂,雙手合十凝成屏障卻頃刻間被打破,余息如狂風(fēng)將灰袍人帽子正要卷起,那灰袍人急忙壓住帽檐口吐蓮花印結(jié),黃色靈息涌出勉強擋下。
周圍人都期待的望著臺上寶物,而那個肥胖公子雙眼一直都沒離開過少女胸口白膩,哪里有人注意到,這眨眼間便已落下帷幕的兩方較量。
“年紀(jì)輕輕,虛空實力,勉強還不錯吧?!毖绢^完又坐回一旁軟臥長椅上。
而灰袍人哪里看得到丫頭的存在,只把這股強大的靈息力量安在了吳憂的頭上。后者則是一陣無奈。
“丫頭,謝謝?!眳菓n清楚的知道,剛才那一擊自己根擋不下來。
聽到吳憂“謝謝”兩個字,紫衣丫頭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可置信,接著擺了擺手:“姐雖肉身已經(jīng)不在,但靈息還是有點用的這要是放在以前”
剩下的話吳憂直接忽略。
隨著一聲銅鑼聲敲響,陣陣喧鬧頃刻間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由臺下走上去一個神情極為機靈的青年男子,書童扮相,手里拿著一只折扇,宛若茶樓中的書童??邶X伶俐的道:“感謝大家能夠在百忙之中抽的閑空來百家包賞光捧場”
青年男子顯然已是個中老手的介紹師,簡簡單單幾句話,便完全撩撥調(diào)動起了現(xiàn)場的氣氛。
“買賣藥”,不能沒有藥引,好奇和氣氛,就是這藥的藥引,做到這一點,錢也就到手了一半。很明顯,這一點百家包做的很成功。
“下面,請出今天我們百家寶的第一件寶物?!彪S著介紹師的叫賣,一個穿著暴露的美貌女子將第一件物品上的紅紗掀起。
一個圓形銀盤,上面盛著一枚朱紅色的丹藥。
“由古川鎮(zhèn)醫(yī)師,朱老前輩練就的八品升靈丹,有助靈修士修靈所用??商嵘`息,讓您的境界更上一層,底價三百兩銀子,每次叫價十兩起。”
青年男子介紹師一邊著藥的來由及功效,一邊不時插科打諢兩句讓整個會場始終都沉浸在高潮之中。
丫頭聳了聳肩,一臉不屑道:“什么升靈丹強行以藥物提升品級來就是修行之大忌,一群笨蛋,吳騙子,等你的手臂接好之后要馬上進行訓(xùn)練,不能再這樣急功近利了?!?br/>
“明白”吳憂苦笑道。
從抱元九品到四品再到三品,前一日又到了二品,總共沒用了半年時間。雖驚訝但也讓丫頭感到強烈不安,基礎(chǔ)不穩(wěn),一切免談。至于對吳憂的稱呼,也是由于前一天晚上得知他真正姓名的緣故。
吳騙子丫頭嘟著嘴,姓吳名騙子
樓下叫鬧越來越為激烈
“三百五十兩”
“三百七十兩”
“四百兩”
最終這枚被丫頭成為修士毒藥的藥丸兒,以四百八十兩的價格被一個傻子買入,除去百家寶十分之一的稅用收益,還能獲得四百三十多兩,吳憂側(cè)身問道:“繼業(yè),三百兩很多嗎”
“啊”李繼業(yè)被吳憂問得一愣,好半晌回道:“一個普通三口的農(nóng)戶,像俺們家,三百兩足夠衣食無憂生活兩年?!?br/>
我去,真是敗家奢靡無道,吳憂發(fā)現(xiàn)真的不懂我有錢人的生活,花幾百兩去買一個糖豆,瘋了吧。
一個恍神功夫,第二件物品的紅紗已經(jīng)被揭開,一個木質(zhì)的八角木盒,打開以后瞬間吸引了場內(nèi)多半女性。就連一旁的侍女都不禁為之側(cè)目,吳憂也多瞧了兩眼,
盒中靜靜躺著的是一支發(fā)簪,碧玉所制,質(zhì)樸典雅,溫潤如君,沒有太過復(fù)雜的紋飾,反倒多了一種簡單的美,沒有鬼斧神工的雕刻。
“這支玉簪,很遺憾賣家不愿透露出處,它做工異常精巧美麗,不僅如此,它還是一支儲物發(fā)簪,各位夫人姐戴上再配著您凝脂肌膚,彰顯絕代風(fēng)華。各位公子也可以買去送與心上之人,定叫她對你愛慕傾心,廢話不多,低價五百五十兩,每次叫價最低十兩。”
青年介紹師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八百兩”
我去誰啊這么猛吳憂與眾人一樣共同想聲源處看去。前排處,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懷抱著一名妙齡女子的富家胖公子。
“世有紈绔世有紈绔啊”吳憂嘆了口氣,看其懷中的女子挑逗。在看胖公子臉色蒼白,一副縱欲過度的腎虛模樣。
吳憂服了,一次叫價直接加了二百五十兩,他還真是個二百五。
而一旁李繼業(yè)看著臺下,雙手攥得發(fā)白。
紈绔胖公子一副還有誰的狂傲神情。
“一千兩”又一次眾人如炸開了鍋沸騰了起來,紈绔公子也向著樓上白色紗窗看來,但只是一個淡淡的剪影。
“吳哥,你”李繼業(yè)驚道
沒錯,那一聲叫價正是出自吳憂口中。
“簪子不錯,我要了”吳憂笑道,心中卻在滴血。
身后紫衣丫頭嘟囔道:“放心,讓你買就買,聽我的沒錯,絕對是物有所值”
樓下的紈绔公子也不再叫價,他是有錢,準(zhǔn)確的他家是有錢,但還不值得為一個搭上一千多兩,他沒這魄力,更沒這膽量。
第三件紅紗打開,一個普通的黃階上品靈術(shù),場上倒也熱乎,只不過吳憂沒什么興趣。
“好,接下來的幾件都是今天的壓軸品,讓我們一起來見證第八件寶物。它就是由遠(yuǎn)在帝都的祁家一名豢甲師老前輩所制的七品防御性甲器。”
甲器昏昏欲睡的吳憂頓時來了精神,定睛望去,那是場上最大的一件物品,一米多長,寬度差不多如手掌,三寸厚的一個長條妝大木匣。上漆著紅色山水圖案,打破了黑木匣身沉悶壓抑。
這是吳憂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豢甲術(shù),不,準(zhǔn)確來是機關(guān)術(shù)制造而出的甲器。
只見介紹師一邊做著自己的職工作,一邊打開木匣一端的凹槽,又拿出一枚紅色妖元放入。
兩手同時動作,木匣瞬間彈開,竟從匣內(nèi)跳出一物,觸及就像吸盤一樣附著在其胸口,還不算完,甲器四周又伸出金屬所制的甲片貼與雙臂,腰胯,雙腿,直到遍及全身。
輕輕撥動胸口處類似扳機的一個機關(guān),頓時黯淡無光的甲器散發(fā)出瑩瑩綠光,像極了一身綠色戰(zhàn)甲。
場面頓時喧鬧起來,吵鬧聲鋪天蓋地,幾近失控。
吳憂也被眼前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這,就是機關(guān)術(shù)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丫頭口中比機關(guān)術(shù)要強盛的木甲術(shù)是什么樣的。
按照丫頭所,這是附身類甲器,不僅酷,而且
“而且無聊”丫頭一臉氣憤道,“華而不實,全身上下最少有十處致命的漏洞,真正的附身類甲器多是攻擊類,以攻為守,只有給一些主要建筑,才會用到這種防守類甲器。是七品,能夠真正發(fā)揮的能力頂多八品?!?br/>
吳憂頓時沒了興趣,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件甲器最終竟然被那個肥胖公子給重金買了去,也算是什么樣的甲配什么樣的人。
不多時,介紹師又將人們視線引向了第九個桌臺,紅紗掀開,場面卻遠(yuǎn)沒有上一次熱鬧,眾人交頭接耳,皆不識那盤中之物。
一堆長相像極了煤塊的黑色石頭,總共二十七顆之多,拳頭大。
“黑精金”一聲驚呼,不是別人,正是紫衣丫頭
“吳憂,務(wù)必得到此物”
黑精金,豢甲師制造高品階甲器必備之物,與普通精金相比就像是一兩銀子與一個銅板的差別。當(dāng)然,與紫魔晶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畢竟兩種物品的所生之地,就能分辨出稀缺程度的高低。
“底價四千兩銀子,每次叫價不得低于一百兩?!备傎I再次開始。
“四千一百兩”吳憂叫價道。場下竟無人接價。果然,物雖是寶,但是話回來幾個人能夠用得到
就在吳憂以為就要得手之事,異變突生
一個虛顫顫的聲音傳來:“五千兩”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