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春雨的洗禮,大地一片綠意盎然之色。綠油油的新鮮的綠茶正形成一片茶海一般,隨風(fēng)擺動起來。
四月的天已經(jīng)暖暖的,穿著布衣的茶農(nóng)們帶著斗笠,背著籮筐,手腳麻利地采摘茶葉。
一位老者面帶笑意的走來,看著滿山的新茶,捋著胡須。
“林茶師,您看這茶葉如何?”一名茶農(nóng)帶著籮筐上前,顛了兩下里面剛剛采摘下來的茶葉給林茶師看。
“好,好,甚好!”林茶師看了一眼這些新采摘的新茶,色澤綠潤,茶葉肥壯厚實,茶條扁平挺直,連連說了三個好字。
茶農(nóng)原本臉上帶著的一絲不確定,此刻也煙消云散了,喜滋滋的提著竹簍往一角的小屋子里去了。
林茶師捏著胡須放眼望去,心中一片感慨。
這一塊茶莊原本是城外的一個破落的村子,這里的農(nóng)戶生活困苦,因收成不好而差點連飯都吃不上了。
他還清楚的記得兩年前,他和如今的東家劉雨琦一起來這里的時候,這個年輕的后生指著這一片說要開辟成壯觀的茶園。
當(dāng)時他只覺得這年輕人能力還是有的,就是口氣狂妄了些,頗有些不信。
沒想到,兩年過去了,她還真做到了。
兩年前劉雨琦用開茶樓所賺的錢買下了這里的土地,也不知道是怎么認(rèn)識這里農(nóng)戶的,盡然能說服他們放棄大面積的種植糧食,而來種起了茶葉。
那個丫頭,還真是不一般的丫頭。
若說怎么就知道那丫頭是男扮女裝的,其實早就看出來,常年住在她的府上研究茶葉,但也不是一個閉門造車的人,經(jīng)常碰面還有那些個婢女小廝們的態(tài)度,他早就猜出來。
只是不拆穿罷了,想想哪家的女子愿意整日里拋頭露面的出去應(yīng)付這些人,這女娃子不僅不怕吃苦,還做的游刃有余。
小小年紀(jì)就出來開茶樓維持生計,孤兒寡母的兩人一直相依為命,恐怕也是沒有少吃苦頭,這才讓年幼的她不得不出來女扮男裝的東奔西跑的從商吧。
一般茶葉種植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長成采摘,也不知道這姑娘從哪里弄來的小茶樹苗,直接播下種了起來,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就開始收成了。
這兩年的時間里,一個小姑娘家總是和一群農(nóng)戶們打交道,著實的辛苦她了。
“林茶師,您都說好了,這茶葉看來要大豐收了,那公子說賣了這些,俺們就能夠賺上好多錢了,是不是這樣的???”另一個離得近的茶農(nóng)抬頭問道,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來。
“當(dāng)然,你盡管放心?!绷植鑾熥孕诺男θ?,說道。
別人或許不能保證,但是那丫頭的話,一定不會讓大家血本無歸的。
不過,這丫頭不是經(jīng)常來這里的嗎?怎么今日不見人影呢?
“去哪里了?”同樣府里的趙雪依對著平日里在劉雨琦院子里伺候的小婢女們問了這個問題。
劉雨琦一大早的就不見了人影,原本以為是去了茶樓里,可拿著賬本回來卻找不到劉雨琦。
而另一邊茶莊那邊也有人帶來剛采摘下來的新茶葉想要給劉雨琦看看,同樣也是沒有找到人。
幾個小婢女相互左右看了看,又都低下了頭:“奴婢不知,請夫人恕罪?!?br/>
趙雪依看著這群平日里跟著劉雨琦待久了也是聰慧靈巧的小婢女,此刻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面前,但卻毫無怯意,想來一定是琦兒教授的了。
“罷了,罷了,你們是看準(zhǔn)了我不會責(zé)罰你們,所以這般糊弄我了是吧?!壁w雪依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幅肅容說道。
“夫人,您也別愁著了,小姐啊,平日里不是去茶樓就是去茶莊的,這難得有時間自個兒出去玩耍也是件好事啊。這人又不是鐵打的,可不得要散散心的嘛?!币恢睅椭w雪依管事的張媽媽笑著上前說道。
趙雪依笑了笑:“正是這個道理,琦兒她如今也有十四歲了,每天都穿著男子裝扮出出進(jìn)進(jìn)的,自小開始跟著我到處奔波,只求溫飽,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后來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越發(fā)的機(jī)靈了起來,也因此都沒有個時間好好的玩耍一番,從四歲開始至今也有十年了,她還沒為自己好好想過呢。”
說著趙雪依面露慚愧之色,劉雨琦受了這么大的苦,也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的照顧好她。
張媽媽在趙雪依身邊也是待了好些年了,此時看到趙雪依的神色便也猜出了七八分。
“還不快謝謝夫人,沒有好好的照顧好小姐,就這么輕饒了你們,以后若是再犯,仔細(xì)你們的皮?!睆垕寢尮首髅C容的對著站在一排的婢女們低喝道。
小婢女自然知道張媽媽這是幫她們說話,紛紛欠身道了一聲是,又對著趙雪依道謝后便出去了。
“夫人能將小姐照顧的這般好,這般懂事,可是最難得了,這可是誰也比不了的。您看,在這福州,就算是哪家的公子,有幾個能跟我們小姐比的。依著老奴看,咱們小姐,可是既有才學(xué)又溫柔嫻靜的,在外還能主事,以后當(dāng)個當(dāng)家主母都委屈了她?!睆垕寢尨九畟兌汲鋈ズ螅阈χ鴦窠廒w雪依。
果然趙雪依聽了,臉上的愧疚之色微微稍緩下來,嘴角的笑意顯示了她對張媽媽的話的認(rèn)同。
的確,琦兒的性子溫和,待人接物都極為有禮謙和,確實不是其他的那些富家小姐所能比擬的。
她的琦兒自然是不會差的,因為琦兒她本身就是應(yīng)該是比其他人要出色的。
“阿嚏!”劉雨琦打了個噴嚏,趁著其他人正在那邊堆火沒有發(fā)現(xiàn),悄悄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好在沒有被人看見。
“哎呀,魚又跑掉了!”她看了一下空落落的魚鉤,憤憤道,又看到那邊籮筐里滿滿裝了已經(jīng)有三條魚了。
“葉大哥的釣魚技術(shù)這么好,不如這釣魚的事就交給你來做,我負(fù)責(zé)烤魚如何?”說著她還不忘半討好的對著葉孜恒笑,臉頰兩旁淡淡的酒窩隱隱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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