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來得很快,萊茵鎮(zhèn)的城門早已經(jīng)點起火把,鐘子玄從遠處就看見了這宛如星星的火光,然后走進一看,還是被萊茵鎮(zhèn)的面貌驚訝到了。
大街巷都點著火把,人氣十足,這座鎮(zhèn)依然散發(fā)著它的魅力。位于暴風山脈的延伸處,鎮(zhèn)非常接近魔獸活動區(qū)域,但是位置偏僻,又很少有高級魔獸出沒,非常安,是森林探險者和低階傭兵非常喜愛的一座鎮(zhèn)。
盡管最近征兵的風勢不,鎮(zhèn)上也被抓走了很多壯丁,但是這根本無法掩蓋這座鎮(zhèn)的魅力,也無法阻擋傭兵們和游俠的熱情。
雖然根據(jù)艾倫的記憶,鐘子玄對于這個世界的建筑形式和材質已經(jīng)有了大致了解,但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還是非常的吃驚。
鎮(zhèn)的房子基本上是木頭搭建的,也有一些地方用的石頭,不過這對于生活在現(xiàn)在的鐘子玄來都一樣,一樣陌生,一樣驚嘆。
像是走進某個電影里的場景,或者游戲里的世界。不過親眼所見的感覺卻遠非視覺可以比擬的,鐘子玄隱約之中甚至可以聞到木質建筑的氣息,那是自然的味道。
“噢,抱歉?!?br/>
鐘子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道路兩旁的建筑,很自然地忽略了面前的路人,直接撞上去。
“沒關系。”被撞到的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大叔,身材魁梧,滿臉胡茬,不過脾氣卻不差,雖然是鐘子玄犯錯在先,不過也沒有在意,倒是很大方地笑一笑。
“你不是萊茵鎮(zhèn)的人吧?”
雖然鐘子玄穿著勞作服,但大叔是土生土長的萊茵人,認識鎮(zhèn)上每一個人,自然能夠一眼就看出來。
“啊?嗯,第一次到萊茵鎮(zhèn)。”鐘子玄本來也沒有打算隱瞞,被大叔道破后,也很大方地承認了。
見鐘子玄這么自然,大叔也略感驚訝,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個逃避征召的人,言語里面一定會有隱瞞,但是鐘子玄坦蕩的言行卻改變了他的想法。
大叔這才注意到鐘子玄腰間掛著一把劍,身后還跟著一個裝備精良的衛(wèi)兵,這莫非是他的扈從?難不成這個人是一個武士?可是他這身搭配也太奇怪了。
“對了,大叔?!闭米惨妭€熱情的人,鐘子玄也就趁機問他哪里有飯店。
“前面路左拐就有一家酒館,可以點東西吃?!贝笫逶絹碓阶聊ゲ煌秆矍暗倪@個人了,似乎完沒有出行經(jīng)驗,晚上營業(yè)的只有酒館,而飯店早就關門了。
鐘子玄謝過大叔后,就往那家酒館去了。
酒館門前燈火通明,鐘子玄可以清楚得看到門的模樣,那上面有許多揮砍的刀斧痕跡。那是以往傭兵們喝醉酒時打架弄上去的。這是鎮(zhèn)上唯一的酒館,也是傭兵們最愛去的地方。
可以想象一個醉醺醺的傭兵,看誰都不爽,另一個喝醉酒的傭兵,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這兩個人撞在一起,那就只好打一架。
可憐的酒店老板,這已經(jīng)是他換過的第三扇門了。
隔著門,鐘子玄已經(jīng)聽到酒館里面?zhèn)虮鴤兇笮Φ穆曇簦€有激動起來拍打桌子的響聲,看了眼身后的衛(wèi)兵,鐘子玄壯著膽推開了門。
酒館比鐘子玄想象中的要大一點,大廳中間是一臺長桌,長桌兩邊擠滿了傭兵。鐘子玄乍一看還以為是酒館里面已經(jīng)沒有位置了,但是眼睛掃視一圈,還有很多散桌都沒有坐滿人,似乎是這些傭兵更喜歡坐長桌。
酒館也并不是只有一樓,在左右兩側,各有一層木板,木板很窄,也只能擺一列桌子,所以沒有什么傭兵喜歡坐在那里。
畢竟狹的空間是無法滿足傭兵這種心中有座火山的男人,他們的熱情隨時可能噴涌而出。他們在遼闊的平原上戰(zhàn)斗,在深邃的叢林中奔跑,他們喜歡的是最寬闊的環(huán)境。
當然他們也喜歡在萬眾矚目的場地上,享受著人們敬仰的目光,諸如斗獸場,比武擂臺。
他們永遠和戰(zhàn)友并肩作戰(zhàn),眾志成城,戮力齊心。然而在狹的環(huán)境,可容不下太多熱情的戰(zhàn)友,所以為了暢快的交流和喝酒,傭兵更愿意坐在寬闊的地方。
盡管現(xiàn)在在酒館里面,可是他們依然改變不了這個職業(yè)習慣。
不過也并不是沒有人愿意坐在二樓的看臺上,也有一群人他們獨來獨往,與影子為伍。因此他們沒有什么朋友,也不需要寬敞的地方,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個狹的位置就足夠了。
他們往往還會故意找這樣的地方,這種人通常是游俠。
他們更愿意追求內(nèi)心的安靜,盡管身處于鬧哄哄的酒館,可是他們總能做到心無波瀾,時刻保持著清晰的意識。因為游俠都是孤獨的,他們不能像傭兵那樣并肩作戰(zhàn),他們沒有可以依靠的戰(zhàn)友,唯一信得過是內(nèi)心和大腦。
除了安靜以外,也有視野的緣故。二樓可以看到大廳的貌,角落的視野也是角度最大。游俠的目光永遠都要放到最遠的地方,因為這樣才能看見最新的情況,時刻保持著警惕。
盡管現(xiàn)在在酒館里面,可是他們依然改變不了這個職業(yè)習慣。
不過初來乍到的鐘子玄根本不明白這里面的門道,他一進來就看中了二樓最里面的一個位置,既能保持距離,避免沖突;也可以觀察傭兵的表現(xiàn)。
鐘子玄的內(nèi)心是既好奇又畏懼,幸運的是,那個位置剛好是整個酒館里唯一空著的桌子,正好滿足他的需求。
酒館老板是一個中年男子,發(fā)福的身軀讓他看上去有點笨拙,水桶般粗的腰,還挺著個大肚子,那是常年喝酒才養(yǎng)出來的啤酒肚,老板對此非常地自豪。
老板的胡須扎成兩束,微醺后紅彤彤的鼻子,看上去倒是讓整個人物形象可愛不少。
老板的個性和他的形象一樣有趣熱情,兩人還沒有幾句,鐘子玄就被他逗笑了。
“不過,你確定只要一杯啤酒嗎?我們自己釀的啤酒可是非常好喝的,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打算請你后面的朋友來一杯嗎?如果我是他的話,會毫不猶豫地喝了你這杯?!?br/>
鐘子玄看了一眼身后的衛(wèi)兵,依舊是老樣子,像個木偶人,想來也不會喝酒的。不過鐘子玄擔心自己的舉止與其他人不一樣,所以還是非常樂意地聽從了老板的建議。
“好吧,我可不想那個時候再來點一杯,那可真是尷尬。”除此之外,他還點了兩盤菜,這些東西加起來,還要不到1銀幣,可以是很劃算了。
忘了,這個世界上,人族通行的貨幣分為四個級別:銅幣,銅幣(大銅幣),銀幣和金幣,都才用十進制。
鐘子玄心翼翼地走上二樓,生怕驚動了其他人,他現(xiàn)在可不敢和別人交流,生怕露出馬腳。
事實上一個人穿著勞作服,腰間配著劍,身后還有個扈從,怎么看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過傭兵們都沒有注意到剛才進來了一個行為鬼鬼祟祟的奇怪男子,因為他們的目光部都聚集在大廳中的兩個人,一個紅頭發(fā)和一個光胳膊。
這兩個人似乎叫得很厲害,周圍的傭兵也一直在狂呼,甚至連一些游俠也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
鐘子玄也不例外,才坐到椅子上,就把目光投到下面。他這個角度剛好把所有人盡收眼底。
“泰恩斯力大無窮!”光胳膊的就是泰恩斯,他現(xiàn)在正用右手錘著胸,展現(xiàn)自己強勁的肌肉和力量。
“紅發(fā)瑞德從來不懼怕任何莽夫!”紅頭發(fā)一邊話,一邊脫下自己的鎧甲,露出雄壯的上半身,絲毫不必泰恩斯差。
“泰恩斯!泰恩斯!泰恩斯!”
“紅發(fā)瑞德!瑞德!瑞德!”
很顯然兩邊的人氣都不弱,傭兵們紛紛掏出中的銀幣或者銅幣,拍在桌子上,壓泰恩斯的在左邊,瑞德的在右邊,很快桌子上就積累了兩堆錢。
而這個時候瑞德和泰恩斯都已經(jīng)把上半身的衣服脫掉了,下身的護腿也卸掉,只穿著一條短褲。兩人走到長桌前面,傭兵們挪開周圍的桌子,很快中間就空了出來。
一場精彩的拳擊賽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