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廳,很安靜,安靜的每個人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唐飛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其中,就包括唐武。
“族長,不可??!事關家族的利益,你不能為了你的廢物兒子做錯事啊!如果這樣的話,我們長老團,可是有權罷免你的族長之位的。”大長老焦急萬分的說道,條條皺紋堆積在一起,像是集結(jié)在一起的蚯蚓,眼神之中,滿是焦急之se,不過,細看之下,其中隱藏著濃濃的幸災樂禍。
“住嘴,如果小武輸了,族長之位,到時候我自會交出來,如此人情淡薄的家族,不待也罷?!笨粗凵裰?,隱藏嘲諷的大長老,唐魏心中悲涼到了極點,這就是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啊!半年前的你們,如果小武提這種建議,你們肯定巴不得答應呢。
粗狂的長眉,柔化了原本剛棱有力的輪廓。微蹙的雙眉之間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卻跟著眉心一道上了鎖。那張極為醇厚的雙唇,若在面目清爽的平時,或許可以幫他假作一副文質(zhì)彬彬貌。而今滿臉蓄著的胡髭卻讓濃烈的陽剛魅力,再也無可隱藏遑論他撩人心弦的醇厚低嗓。
“父親……你?”
唐武聽著父親決絕的話,不禁鼻子一酸,一向堅韌的少年,此時的眼角也有些濕潤,他是怎么都不會料到,一向以大局為重的父親,此時為了自己,竟然同意了他的決定。
“呵呵,小武,沒有什么,既然答應了恩人,自然會守信成若,將你照顧好,這樣也好,等一年后,為父便帶你去找你的兩位大哥吧,昨晚他們托人傳信回來,自己的勢力,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咱們一起去那里,至于這里,興盛與衰弱,一年后就與你我沒有半點關系?!笨粗莆溆悬c濕潤的眼角,唐飛平淡的說道,對于這里,他實在是傷心至極,如果不是自己一手cao縱起來的,現(xiàn)在的他,都想馬上離開。
唐飛落寞的眼神之中,滿是溺愛之se,一向剛強的他,很少會出現(xiàn)這一幕。
“既然如此,那就在加大一些籌碼吧”。唐武低喃道,既然你們?nèi)绱瞬唤饲?,那我對你們也沒必要客氣。少年的剛毅,在這一刻,也是彰顯無遺。
唐飛的話,使得大長老面露喜se,充滿野心的他,可是對族長之位,垂涎很久了。
看著面露喜se的大長老,唐武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如今已經(jīng)可以修煉的他,自然不會再忌諱他們。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今天,就讓自己也瘋狂一回吧!兩年后,我會讓的你們所有瞧不起我們父子的人,統(tǒng)統(tǒng)付出代價。
“呵呵,大長老,真是好手段??!不過,這種賭約因為牽連到族長之位的關系,輸了,我父親自然把族長之位讓出來,如果贏了,請你們以后不要再干擾家族的事情,還是安心養(yǎng)老的好,不知道,這種賭約你們是否敢答應?”看著得意洋洋的大長老,唐武卻是不慍不火的說道,似乎家族族長的位置對于他一點也不重要。
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這種感受,半年就夠了。
此時的唐武,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臉,目光如炬,雙眸閃耀著犀利的光芒晶瑩剔透,死死的盯著自己。
望著那道削瘦的身影,大長老等人也是一陣恍惚,似乎,半年前的那道身影又回來了。
心中不真實的想法,被他們強壓下來,大長老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之se,他怎么也是想不到,已經(jīng)不能修煉的廢物,竟然將他逼到這種尷尬的地步,不過,也好,如此自己就可以輕松的獲取家族族長的位置了,不管現(xiàn)在的你,表現(xiàn)的多么出se與妖孽,但是你依然‘不能’修煉,卻是釘在鐵板上的事實。
“好,少族長,真有魄力,你的賭約,我接下了?!毙闹械母`喜,此時大長老已經(jīng)毫不掩飾,似乎,自己已經(jīng)坐上了族長的位置。
唐武面如刀削,冷冷的注視了大長老片刻,轉(zhuǎn)過身,對著上面幸災樂禍看著這一幕的李軒,淡淡的說道:“你們呢?”
少年劍眉鳳目,鼻正唇薄,眼神中威棱四she,向著自己逼視而來。
“好,就依唐少族長所言,到時候,我便會讓你知道,此時你的口舌之利,是多么的愚蠢?!泵鎸χ倌甑牟讲骄o逼,李軒也是將‘唐少族長’幾個字拖得長長的,言中的諷刺意味,在此時也并沒有掩飾。
唐武沒有理會李軒那嘲諷的意味,兩年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種嘲諷,便會不攻自破,他快步的走到桌前,奮筆疾書。
墨落,筆停。
唐武右手驟然抽出桌上的短劍,鋒利的劍刃,在左掌之上,猛然劃出一道血口……
沾染鮮血的手掌,在兩張白紙之上,留下了刺眼的血印。
輕輕的拿起這兩份契約,唐武冷笑一聲,分別重重的砸在了大長老和李軒面前。
“既然已經(jīng)都對各自的賭約沒有異議,那就簽了吧!”
面對這少年一改往ri的和煦,大廳中的人顯得都是有些錯愕,不過在片刻的錯愕后,都是譏笑起來,此時的唐武,在他們的眼里,也只不過是一只跳梁小丑,破罐子破摔罷了,沒有修煉能力的唐武,在他們眼里,跟本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唐少族長真是好魄力?。≤巸?,簽了它,少族長的一片好意,你可不要怠慢了?!焙庥縿樱罾仙坏恼f道。
“當然,白白送到手里的東西,我怎么舍得扔出去呢?”李軒說著,也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了一眼桌上的契約,李軒也是手起刀落,將自己的左手重重的砸在契約之上,一抹鮮紅的血印也是出現(xiàn)其上。
望著李軒的動作,唐武眼神之中并沒有多上的波動,只是眼神淡漠的望著上面的大長老,淡淡的說道:“大長老,該你了。”
“好,既然少族長對于唐家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歸屬感,老夫不才,這唐家族長的位置,一年后,便由老夫接管了?!?br/>
說完也是手起刀落,將左手重重的砸在了契約之上,之后,臉上堆滿了笑容,族長之位,就在眼前,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竟然來的這么簡單,唐武,我該是恨你,還是感謝你呢?
冷冷的望著家族人嘲諷的目光,唐武豁然轉(zhuǎn)身,對著唐飛曲腿跪下,重重的磕了一頭,緊呡這雙唇,卻是絕強的不言不語……
望著跪伏的唐武,明白他心中極為愧疚的唐飛,淡然一笑,笑吟吟的道:“我相信我的兒子不會是一輩子的廢物,區(qū)區(qū)的流言蜚語,ri后在現(xiàn)實面前,自會不攻自破?!?br/>
唐飛的話,略顯低沉,卻是溫暖著唐武的心。
“父親,相信我,兩年之后,我會親自為你奠定家族的地位,你一手扶持起來的家族,怎么能讓被人竊取了果實?!毖劢怯行駶?,又是重重的磕了一頭,然后豁然起身,毫不猶豫的對著大廳之外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陽光的照耀下,拉的極長,看上去,孤獨而落寞。
“二位,既然你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那便請回吧!”望著離開的少年,唐飛眼神淡漠,隱藏在衣袖之中的拳頭,卻是捏的泛白。
“唐賢侄,今ri之事,是誰也無法想到的,我……”李老笑吟吟的對著唐飛的說道,雖然這種賭約他非常樂意看到,但是場面話,也還是得說幾句的。
“這里不歡迎你們?!笨粗矍疤搨蔚男θ?,唐飛一臉厭惡,極力壓抑的情緒在此時卻是爆發(fā)出來,轉(zhuǎn)過身,背負著雙手,沉聲的說道。
“唐飛,注意你的言辭,是你的兒子廢物,不要把情緒發(fā)泄到別人身上?!笨粗┡奶骑w,李老也是冷冷的說道,褪掉偽裝,此時他也是一臉的yin冷。沒有了先天滿戰(zhàn)力的唐武,唐家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忌憚的,尤其,現(xiàn)在的唐家,還是處于窩里斗的情況。
“滾”對于這個老家伙,翻臉比翻書還快,唐飛卻是緩緩吐出了這個字。
“好,好,好,父子兩個都是這么有魄力,兩年后,看你們還如何嘴硬,我們走。”李老一連說了三個好,之后,便是帶著李軒離開了。
看著那遠走的二人,唐飛轉(zhuǎn)過身來,對著因為突然強硬而顯得錯愕的大長老緩緩的說道:“大長老,你們這樣做,我不怪你們,可是不要忘了小武的身份,你們真的以為,咱們一個小小的唐家,真的可以出現(xiàn)一個先天滿戰(zhàn)力的后代嗎?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后悔?!?br/>
說完,唐飛便是拂袖而去,對于家族里的勢力刻薄的嘴臉,他是一刻都不想看到。
大長老細細思考著唐飛的話,小武的身份?難道?
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突然渾身一僵,冷汗便是順著額頭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看著大長老的表情,大廳之內(nèi),原本噙著嘲諷的嘴角,在此時都是錯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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