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左給事大人
周行德不覺一呆,然后站住了。
三姐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那邊那定轎子:“和尚你怎么了,那頂轎子你認識,里面坐的誰?”
周行德卻有些尷尬,低聲對三姐說道:“是我娘子?!?br/>
三姐突然冷笑,低聲耳語:“什么你娘子,那是你前任的娘子,同和尚你又有什么關系?”
“這個這個”周行德想否認,可虞娘明明同自己有了肌膚之親,已經(jīng)是他周某人事實上的妻子。
“怎么了,還沒辦法回答了?”三姐不住低聲冷哼。
“我”周行德汗水都下來了。
正這個時候,安樂帶著幾個丫鬟、下人沖了出來,驚喜地喊道:“夫人來了,夫人來了,這大冷的天,快將轎子接過來。”
說著話,挑釁地看了三姐一眼。
幾個下人手忙腳亂地迎了上去。
趁這股子亂勁,周行德忙小聲對三姐道:“她都過來了,我還是先打聲招呼吧,否則不太好。”
三姐:“由得你,別耽擱太久?!彼加钪g閃過一絲怒氣。
周行德站莊子門口靜靜等著,準備等虞娘一到,招呼一聲之后就跳上馬車,帶著三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說來也怪,那轎子卻莊前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從轎子后面跳出來兩個莊丁,手提著一根竹竿,上面掛了兩串鞭炮,點著了,劈劈啪地響了起來。
三姐有些意外,不禁問身邊的周行德:“這是做什么?”
周行德苦笑,調侃:“或許是慶賀你我昨夜圓房吧!”他現(xiàn)實是有些緊張,只能說些俏皮話讓自己冷靜下來。
三姐卻不屑一顧:“可能嗎,你相信嗎?”
周行德抓抓頭:“倒是不信,我這就隨口一說罷了?!?br/>
鞭炮聲讓莊子里的人騷動起來,不片刻,就有幾十個下人也擁了出來站路邊。
一般來說,有鞭炮響代表著有極大的喜事發(fā)生,要么是合家團聚,要么是洞房花燭,要么是升官發(fā)財,反正都是喜事,身位周家莊的下人,主家有喜事自然要跑過來恭喜一番粘些喜氣。
那兩串鞭炮也就十幾秒鐘時間就放完了,硝煙,一個放炮的家丁扯著喉嚨大叫:“特大喜訊,特大喜訊,我家周老爺榮升刑科左給事,正品大老爺啦!”
“??!”幾十人同時發(fā)出一聲低低的驚叫。
就連三姐也嚇得跳了起來,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瞪著周行德:“你你你,你做品的高官?”
周行德得意地笑起來:“本和尚本事大,天生就是個混官場的料,看著吧,多二十年,定能官居一品”話還沒說完,心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禁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老子也有今天,過癮,過癮!”
明朝官場,像自己所任的從品司獄根本就是一種可以讓人忽略的存,還不算是正式踏入官場。只有做到正七品,縣大老爺一級才算是正式混進了體制之。
可對一個現(xiàn)代人來說,要想混進正七品的公務員隊伍,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小。你首先得寒窗十年,熟讀四書五經(jīng),寫得一手好八股,參加科舉考試。從縣試到府試,然后再院試。接著是鄉(xiāng)試、會試、殿試,了進士之后,還得進翰林院或者部觀政學習兩三年,這才能下到地方去做一個七品知縣。
而總的名額每三年也不過兩三百人,可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而且,科舉這種東西需要長期的學習,你一個現(xiàn)代人已經(jīng)過了佳的學習時間,就算現(xiàn)去讀書,也未必考得過古人。
一個七品官得來已是如此之難,別說科給事這種手握大權的天子近臣。
從此起,周行德算是京城,甚至大明朝政治生活也算是占有小小的一席之地,至少也能發(fā)出一些自己的聲音了。
說不得意是假話,這其的快意,也只有當事人心為清楚。
三姐被周行德的狂笑驚得怔住了。
那幾十個下人驚駭之余,同時跪地上,高聲喊:“恭喜大老爺,恭喜大老爺!”
“哈,哈,好好好,好好好!”
大概是見周行德實是笑得忘形,已是有失朝廷命官的體統(tǒng),轎子的門簾內伸出一根手指挑開簾子,露出一張白皙端莊的臉,微笑道:“行德,你的敕書已經(jīng)發(fā)來了,報喜的官差爹娘已經(jīng)打發(fā)了,妾身這不就忙著過來向你報喜。”
此人不是虞娘又能是誰?
看到虞娘那張和氣的臉,周行德反有些害怕起來,終于停止了笑聲,身體忍不住一縮。
虞娘朝身邊的一個下人道:“難得我周家遇到這么一件大喜事,給大家看賞吧,都粘點喜氣。”
“是,夫人!”那下人喜滋地從放下背上背著的背簍,將一把把銅錢抓出來朝前扔去:“大老爺和夫人的賞賜?!?br/>
莊子里的人蜂擁而上,拼命地搶著地上的銅錢,連聲叫:“謝夫人的賞!”
虞娘從轎子上走下來,走到周行德面前,微笑道:“行德這是要進城?”
周行德:“是的,今天上當值的日子,如今我又任刑科左給事,自然要去刑部拜見都給事大人,和尚書大人?!?br/>
虞娘輕輕一笑:“聽說行德你昨天**苦短,妾身倒怕老爺你誤了正事,這不,就跑過來叫早?!?br/>
周行德一窒:“這個,這個”
旁邊的三姐已經(jīng)聽得狠狠地咬著嘴唇,一雙眼睛變得通紅。
從頭到尾,虞娘就沒看過她一眼,雖然看起來非常和氣,可三姐依舊感覺一絲無言的輕蔑逼人而來。
可三姐是什么人,從來就沒怵過任何場面,她朝前走了一步,拉了周行德一把:“和尚,走了,正事要緊?!?br/>
三姐力氣本大,周行德身體不覺晃了一下。
看到這女人對大老爺如此無禮,莊子里的人都有些驚訝。
虞娘皺起了眉頭,終于將目光落到三姐身上,淡淡喝道:“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