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只虎見亞伯拉罕離開,心中松了一口氣,隨著眾人漸漸離去,他也準備回中央控制室,卻聽厄里斯在一旁輕聲道:“宇宙無限之大,天界無數(shù)之多,你初出江湖,不易遇上太多厲害角色,這是應(yīng)有之事。可你現(xiàn)在把擁有基路伯的亞伯拉罕都招來了,說明你此時所處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非常不正常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br/>
尤只虎知她在擔(dān)心自己,心中感激,一邊看著安冬展現(xiàn)在眼前的資料,一邊點點頭,道:“這個……我知道基路伯的級別,聽說天使這種靈物,分為三層九級,基路伯是最上層的,該屬于第八級吧。我沒想過和他為敵,剛才見了迦梨和他對打的場面,我也更有自知之明,你放心好了?!?br/>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觀察著厄里斯,安冬笑道:“是不是有了那個衛(wèi)元香以后,覺得像厄里斯和趙曉橦這樣的美女,還是適合像神一樣供著比較好?她們是不適合當女朋友或老婆的,壓力很大是不是?找不到普通女子的親切感是不是?”
尤只虎長嘆了一口氣,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見厄里斯莞爾笑道:“你嘆氣干什么?被剛才我說的話嚇著啦?”
尤只虎見她一臉俏皮,挑逗意十足,一時滿臉彤紅,厄里斯突然拉著他的手,像撒嬌似的笑道:“當年我們在眾神之車中,只是忙著逃命,也沒時間好好轉(zhuǎn)一轉(zhuǎn),現(xiàn)在有時間了,咱們一起到處看看怎么樣?”
安冬道:“呃……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又必須承認還是這神仙姐姐可愛了……衛(wèi)元香比起她來,確實少了神的靈氣?!?br/>
尤只虎哪經(jīng)得起如此誘惑,心中立刻給自己找到一個說法,對安冬道:“反正衛(wèi)元香不是個正常人,多半和楊曼菲一樣,背后有大問題,我和她肯定沒有結(jié)果,不用老想著她?!庇辛诉@個借口,立刻猛點其頭,拉上厄里斯就走。
在一條過道旁,瞥眼間,見到剛才那異能小子正遠遠地蹲在地上,擺弄著自己的皮搋子,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忍不住對厄里斯道:“哎,你先等我一下,我過去問問那異能小子一點事?!?br/>
厄里斯想到他現(xiàn)在是梵王教之主,不想干涉其教內(nèi)的事,也就點點頭,站在原地。
那尹歡喜正在專注捉摸著手中的皮搋子,沒想到他轉(zhuǎn)眼已在自己面前,一時有些尷尬,吞吞吐吐道:“呃……老大,這個……你老人家安好?”
尤只虎將他拉到一側(cè),右手搭在他肩上,笑道:“不用叫我老大,叫我貓哥就好?!?br/>
那群異能小子個個都聰明伶俐得很,一見他如此平易近人、主動示好,知其心頭有事,立時也嘻皮笑臉地迎上道:“貓哥,有啥事,你只管吩咐,你告訴我任何話,我都不會說給第二個人聽?!?br/>
尤只虎一聽這話,立刻暗嘆道:“這人好機靈?!卑捕Φ溃骸澳憧此湍敲炊嗯斓脴O熟,就該知道這小子腦袋特靈活。”
尤只虎對尹歡喜道:“哎……其實也沒啥大事啦,只是……哎,你這皮搋子的玩法不大對,你得讓自己的意識振動頻率和它一致,使用起來才方便。咦,你我年紀看著差不多,你叫我貓哥,我就叫你歡喜哥吧?!?br/>
那歡喜哥大喜,忙道:“你剛才說皮搋子的用法……。”
尤只虎點點頭,道:“你們用超能力的法子,是源于刺激了松果體,暫時改變了身體一部分結(jié)構(gòu),新結(jié)構(gòu)對應(yīng)出新的功能運用。可這法子帶出來的超能力,時間一長很容易消失的,因為你用心的習(xí)慣沒變,早晚那結(jié)構(gòu)會還原。你不能老想著你有超能力,你得認可這種能力就是普通的、正常的、該有的、自然而然的能力。這樣一來,潛意識會順暢無阻地將新的身體結(jié)構(gòu)確認下來,不會退轉(zhuǎn)到從前去?!?br/>
尹歡喜雖然不大明白這“能”和“結(jié)構(gòu)”的關(guān)系,但起碼這人說的話,是在幫自己,一時間連連點頭,尤只虎又道:“你……你的超能力是啥?”
尹歡喜道:“我嘛,能從別人說的話中,看到影像,甚至是過去的影像……。”
尤只虎一愣,忍不住想試試,道:“那我說一個名字,你試試看,你能看到些什么……衛(wèi)元香,你看看這個名字?!?br/>
尹歡喜稍稍揚頭,道:“嗯……哦,貓哥,不錯啊,你一夜艷遇的對象……?!钡⒖滔肫鸲蚶锼咕驮诓贿h處站著,立刻更加低聲道:“貓哥,放心好了,這事我不會說出去的?!?br/>
尤只虎臉上大紅,急道:“我是想讓你看看這人以前有啥經(jīng)歷,不是說她和我的關(guān)系,你先別看其他的,只看她的過去如何……。”
尹歡喜又沉默片刻,好一會兒才側(cè)頭道:“怪啊,我咋看到她……她是從空氣中,這么慢慢匯聚成形,哎,好奇怪啊,這個人就像一股能量直接變成人,沒有童年少年啥的,然后就開始了她的生活。呃……貓哥你說得不錯,我的能力果然有些衰退了,開始瞎看了,這種事怎么可能?”
尤只虎心中大震,此時不便多問,便道:“這事就你知我知好了,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啊……另外,你那皮搋子的用法有些不對,柄上有咒語的,你看這里?!?br/>
尹歡喜點頭道:“我也猜這串怪符號就是咒語,可不知道怎么念。”
尤只虎用觸摸了一下,立刻將皮搋子的能量結(jié)構(gòu)分析出來,而此結(jié)構(gòu)應(yīng)用的鑰匙,就是咒語符號,尤只虎將咒語念出來,看著尹歡喜學(xué)會,便道:“你念熟以后,用的時候,那皮搋子會應(yīng)著你心的需要,將其功能發(fā)揮出來,多試自然熟悉。我我我……我有事要先離開一下,你先忙,改天再找你?!?br/>
尹歡喜知他和厄里斯的關(guān)系,又在他耳邊低聲道:“貓哥,上次我們有個異能小子跟蹤過你,看到你和名模趙曉橦小姐在一起,你老大要小心啊,四角戀這種事,極其難做,而且這厄里斯女神也不像是個吃素的,不容易騙過她呢。”
尤只虎臉上更加紅得厲害,連聲道:“是啊是啊……?!彼缓靡馑祭^續(xù)這話題,趕緊離開。
厄里斯見他過來的時候,臉上彤紅,神色緊張,奇道:“怎么了?那異能小子給你說了什么話,讓你這么緊張?”
尤只虎瞎掰道:“也沒啥啦,我和他們思想差異太大,交流起來有困難……你也知道,我不是這個星球的人,很正常的?!?br/>
厄里斯“哦”了一聲,不再追問,轉(zhuǎn)頭看了一下尹歡喜,心中暗道:“這小貓不善于撒謊,一看就知道沒有說實話呢,改天我自己去那異能小子問問?!?br/>
那尹歡喜被厄里斯一盯,心中猛地撲騰了一下,暗暗愁道:“呃……厄里斯這眼神可不善啊,早晚要找我的麻煩了,我……我還是趕緊練練皮搋子,多少對付一下?!钡肫鸲蚶锼鼓巧窆砟獪y的速度,只怕你皮搋子練得再好也沒用,她得給你用法寶的機會啊,念及此,心中更加愁悶,又暗嘆道:“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br/>
他雖然年輕,可腦子異常靈活,知道自己的本身,真要惹禍了,這里能殺自己的人太多,大懼之下,立刻想找出路,不到一會兒,暗道:“那飛珠冰藍兩個仙姑,和貓哥關(guān)系不錯,我得想辦法拉攏這兩個人,算是一個后臺,如果厄里斯要找我麻煩,這兩個人說不定能幫上忙?!毕氲竭@里,又開始捉摸如何籠絡(luò)那對雙胞胎了。
尤只虎一邊走,一邊給厄里斯聊起他這段時間在天機劍上學(xué)到的東西,厄里斯異常驚喜,道:“如果你能分析出能量結(jié)構(gòu),又學(xué)會了自然創(chuàng)造法則,那就可以自由組合能量,自由創(chuàng)造事物,哎,你能不能馬上幫我恢復(fù)到從前的能力水平上去?”
尤只虎沉思片刻,道:“你不明白,能量結(jié)構(gòu)是一個連續(xù)體,包括實物與空間,是一個連續(xù)體,特別是在能量層面,是一個絕對完整的連續(xù)體。只不過不同的地方定義不同,也就是不同的地方設(shè)定不同,有些地方的定義相對疏散,有些地方的定義則較緊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隨便改動?!?br/>
見厄里斯不解,他笑道:“比如說你吧,你對你自己的狀態(tài),是有某種認定的,就是說,你的觀念在支配著你整個身心的能量結(jié)構(gòu),這種定義就是非常穩(wěn)固的,要改變的話,根本還是在你自己這里,我對你的影響是有限的。”
厄里斯有些失望,道:“我只是想讓自己從前的修為早些恢復(fù)……?!闭f著她突然柳住尤只虎的左臂,嘻嘻笑道:“要是有一天,你成了一名絕世高手,愿不愿幫我回神界去?”
尤只虎想都不想,便點頭道:“那是當然的,我肯定愿意……?!?br/>
話尚未說完,安冬已冷笑道:“為什么只要美女捧你兩句,你的智商就立刻變成負數(shù)?她要回神界,還需要你變成絕頂高手,才能回得去?現(xiàn)下那迦梨、趙歸真、康斯坦丁,任何一人都能想出幫她回神界的法子來,就算找特斯拉老大,說不定也有辦法呢。她這是要你幫她回神界么?她這是要利用咱們幫她去神界打架呢,她可是紛爭女神,仇家遍天下,你答應(yīng)幫她回神界,就相當于答應(yīng)在神界當她的后臺,誰知道她曾經(jīng)惹下多少事出來?”
尤只虎急道:“你剛才還在贊美厄里斯的,現(xiàn)在怎么說出這么無情的話出來?”
安冬嘆道:“我是你的潛意識啊,你的潛意識有喜歡美女而忘乎所以的一面,也有知道真相的一面,我一人扮演多個角色的哎,我也挺不容易啊?!?br/>
厄里斯不知道他心中念頭叢生,見他答應(yīng)得爽快,心中大喜,眨眨眼道:“我可記住你的話羅?!?br/>
尤只虎想起一事,道:“你現(xiàn)在的速度已經(jīng)快得不可思議,倘若修為恢復(fù)到從前的樣子,那會有多快,難道比光速還快?”
厄里斯用手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呢,我天生就是這么快……不過,就算我恢復(fù)到從前的修為,比現(xiàn)在還快得多,可遇上真正的高手,也太難對付呢?!?br/>
尤只虎奇道:“這是怎么說?”
厄里斯道:“我在修為喪失以前,曾遇到過一個天幽宮的高手,好像是天幽宮的西相吧,叫干玉什么的,這女人長得極其漂亮,可手段也極其恐怖,我當時已快到極致了,她竟然能處處站先,招招提前,險些要了我的命。還好我及時識破她占先機的原因,連耍了好幾個花招,才逃出來?!?br/>
這事若說給其他人聽,這人未必聽說過干玉,尤只虎不同,他看過《夢醒修真錄》這本書,知道其中對干玉的記錄,一時間驚道:“我從一本書上看到過干玉這個女人,知道她極為精明,你能從她手上逃生,也很了不起了。咦,你是怎么識破她的?”
厄里斯點頭道:“我發(fā)現(xiàn)我每次的落點,總是被她堵住,開始以為是她比我更快??蛇B續(xù)幾次后,我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她并沒有我快。她完全是從我的行為上,直接就判斷出我下一步要移動的方向,而且判斷得極為精準,分毫不差,所以縱然我速度快極,可她總是提前站位,讓我處處被動。我干脆放棄習(xí)慣的行為模式,故意露破綻,雖然這樣很冒險,但終于讓她的判斷出現(xiàn)一點點意外,我便趁著這個意外的間隙,逃掉了?!?br/>
尤只虎駭然道:“你在如此厲害的人面前,也敢故意賣破綻,膽子確實大了點,稍不留神,早就死了?!?br/>
要知道你面對一個高手,在別人眼中,你本來就已經(jīng)是破綻連連了,隨時都命懸一線,此時能盡可能減少破綻才是該做的事,誰還敢故意再賣破綻?
他心中觀想著當時那兔起鶻落的瞬間、潛意識場景中模擬著那險象環(huán)生的剎那,體會著那時雙方心念閃變的起落,一時間冷汗連連,同時也極其欽佩這厄里斯的膽識。
安冬笑道:“你看這厄里斯,明明在講一件生死悠關(guān)的大事,卻是一臉的輕松自然,這些女生都是世間的奇女子,和你不同的,你是神經(jīng)質(zhì)那一種類型,嘻嘻?!?br/>
想到厄里斯所描述的那干玉,尤只虎又道:“若說通過行為邏輯,加上現(xiàn)在我對能量層的了解,提前分析某個事物的發(fā)展趨勢,我也能做到,但要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得出結(jié)論,還要精確無誤,同時做出正確的反應(yīng)……這太難了點。”
厄里斯莞爾一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啦,我的經(jīng)驗告訴我,你是一匹大黑馬,早晚會比那些絕世高手都厲害來的,我看人挺準的?!?br/>
經(jīng)此一贊,尤只虎心花怒放,拉著厄里斯來到中央控制室,調(diào)出其中一塊屏幕,道:“天機劍是全面啟動眾神之車核心功能的關(guān)鍵,可是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把天機劍放在何處?!?br/>
厄里斯側(cè)頭笑道:“神物有靈,自居其位,你試試讓天機劍自己去找這個位置,怎么樣?”
這話與尤只虎先前的想法一致,除此之外,尤只虎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尤只虎將一個念頭置入天機劍,然后把天機劍置于控制室中央,讓其空懸。
兩人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任何動靜,尤只虎轉(zhuǎn)身背對著天機劍,朝著厄里斯怪笑道:“大概不是這個用法吧?一定有機關(guān)的……?!?br/>
厄里斯笑道:“你是我見過的人中,對功能結(jié)構(gòu)這些東西,最了解得細微瑣碎的一個人,你尚且不知,何來問我?”
尤只虎被人一夸,心中又喜,正待自謙兩句,忽覺厄里斯向往退了一步,奇道:“你為什么向后退?”
厄里斯更是奇道:“我沒有退啊…….”
尤只虎不解道:“咦,還說沒有退,你又退了幾步……哎,你不僅在退,還在變矮,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厄里斯的個子和他一般高,此時在他眼中,厄里斯已在不知不覺中矮出他一個頭。
厄里斯正在奇怪,忽覺尤只虎的身體不知在何時變得有些透明,倒吸一口氣,驚道:“你的身體怎么了……。”
尤只虎正要低頭,忽然側(cè)頭向上,看著天花板,自顧自地說道:“咦,這天花板何時變成這般模樣了?哎呀,這里面好復(fù)雜的能量結(jié)構(gòu)……?!?br/>
厄里斯注意尤只虎的身體正在迅速解離,大吃一驚,閃到一旁,正見那中央的天機劍散發(fā)著一種奇特的光茫,連接著正在消形的厄里斯身上,她叫起來:“那天機劍正在解散你的身體!”
尤只虎此時已比先前清醒許多,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的身體并不是簡單被解離,而是散開了,正在散進整個眾神之車中,此時聽到厄里斯如此驚訝,他反而笑道:“你別怕,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那天機劍正在把眾神之車變成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正在擴展,正在融進整個眾神之車中?!?br/>
那整個控制室,不知何時開始,已充滿了各種炫目的光茫,交替相映,厄里斯被擾得看不清尤只虎的影像,但從其話語中,能知道他此時的情緒,高興多于困擾,聽見尤只虎叫她“別怕”,她忍不住笑罵道:“你這個死鬼,我有啥好怕的?眾神之車就是一個法寶,你身體融進去,自己變成了一個法寶,鬼不鬼,人不人的,有啥好高興的?”
此時,尤只虎的身體已徹底消散,整個人以純能量狀態(tài)融進了眾神之車中,一時間,眾神之車的所有角落,所有的人和事,不管在哪個房間,不管在哪個通道,全被他了解得清清楚楚,個個都在眼前,處處都在身內(nèi)。
他正于喜悅中,忽覺眾神之車內(nèi),有種種振動開始潛行悄移,自己也忍不住隨之而振動。那振動頻率從開始的偶爾一下,漸漸變得快起來,緊跟著一連串的振動以不同的頻率,在整個眾神之車中瞬間猛烈起來。就像一曲復(fù)雜的交響樂,開始時由一個單獨的器樂引導(dǎo),很快卻是由眾多的樂器一起交響在一起,分不清誰是主,誰是次,雖是各彈其調(diào),各彰其音,但又穿鑿附會、倚伴糾纏。
尤只虎早失去了對眾神之車內(nèi)景的關(guān)注,只是見到種種能量結(jié)構(gòu),在振動中被對應(yīng)成天界、空間、星系、恒星、行星、大地、山川、河流、樹木、花草等物質(zhì)現(xiàn)相;又有振動被對應(yīng)成佛祖天尊、菩薩神仙、妖魔鬼怪、人獸昆蟲等等有智無智的生命狀態(tài);更有振動對應(yīng)著整個宇宙系統(tǒng)的變遷勢力,像是某種慣性驅(qū)使,又像是某種無形之力,在推動著大系統(tǒng)成住壞空。不同的振動本質(zhì)上,似乎沒有任何差別,純粹是頻率不同。
過得一會兒,那振動停了下來,尤只虎暗道:“剛才的一切,好像是在說,整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振動而顯出形相來的,一切時空都是這種基本用法似的。剛才體會到的那些事相,各自間的振動頻率是不同的,可我記得神會說過,只是感受到不同,并非真得不同……到底誰是對的?”
正在念處,那振動又起波瀾,這次的振動又有不同。這次整個眾神之車變成了一個平面,像海水一樣寧靜的平面,什么也沒有。他正在奇怪,暗道:“這個平面是什么意思?”
此念一起,立刻就如一滴水落進了海中,本來寧靜的海面,由這一滴水開始,瞬間生起種種波瀾,所有的波瀾又互相推動衍生,變出先前的種種形相來。
隨著他念頭不斷生起,大量的水滴落進去,層層漣漪競相躍踴而起,種種世界、重重疊疊,錯綜復(fù)雜地生起又滅下。不同的人格對應(yīng)出不同的他,而不同的他,又處在不同的世界相中,各自生存著。每一個他就代表著一種觀念組合,每一個觀念組合又身處一個世界。每個世界都是一個宇宙,各自獨立,互不干擾。
過得一會兒,他覺得自己本身也就是大海中的一員,隨著念頭和觀念的變化,在變化著,說不清哪個是主,哪個是客,也不存在哪個是真身,哪個分身,好像個個都是他,又好像都不是他。
安冬道:“眾神之車是在說,我們的意識,相當于指令,不僅直接造就我們自己的形象和能力,同時也在造就我們所處的世界形象和內(nèi)容?!?br/>
尤只虎點頭道:“以我的理解來看,我們的觀念,或者叫潛意識中的設(shè)定,就像模板,用這些模板印出與之對應(yīng)的世界現(xiàn)相來,包括我們自己的形象。但我們對自己的設(shè)定太復(fù)雜,很難一目了然?!?br/>
安冬道:“以我剛才的體驗來看,眾神之車顯示的那個大海,像是純能量層似的……這和我們上次通過神秘聲音看到的內(nèi)容不同,上次看到的,有物質(zhì)能量和靈性能量這兩層的差異,而這次,沒有這種差異,就是純能量層……到底哪個正確些?”
尤只虎搖頭道:“我們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分清誰對誰錯,但從我們此時的體驗來看,我們從前有一個理論多少還是能和眾神之車的宇宙理解扯上關(guān)系的,就是說,個人有自己的潛意識,但背后都接著社會的潛意識,而社會的潛意識又接著星球的潛意識,星球潛意識又接著星系乃至宇宙的潛意識……這之間,是不是有如此明確的層次界限,或者根本沒有界限地融合在一起,我不是很清楚,但這些潛意識的作用,應(yīng)該都是在的。”
他此時已然從眾神之車的演化中,體會到眾神之車的核心功能是什么了,那就是它可以根據(jù)主觀需要對世界現(xiàn)相進行選擇成相,而不需要的相,就算已經(jīng)在宇宙世界中的,可以將其抹去。
也就在此刻,他心中猛然升起一種極端的超然感,似乎他站在宇宙創(chuàng)世者的位置上,這個宇宙會是什么樣子,他說了算;這個宇宙該有什么內(nèi)容,他說了算;這個宇宙不該有什么內(nèi)容,也是他說了算。
安冬道:“難怪當初那些古仙人,費盡心力要造這個法寶,這玩意兒對誰的誘惑,都是絕對的!可這樣的話,誰有資格來做主呢?誰能保證自己對宇宙的操縱,就是正確的呢?誰來評判呢?這種人為操縱的事,太主觀了啊?!?br/>
尤只虎一愣,點頭道:“我現(xiàn)在突然明白他們當初的爭論了,一定是產(chǎn)生了兩種不同的觀點,其一呢,肯定就是你說的這個,我們既然是宇宙的一分子,有什么資格主動干擾宇宙自身的運轉(zhuǎn)?而其二呢,一定是在討論,我們既然有能力,就有責(zé)任讓宇宙的發(fā)展向最好的可能性選擇。這兩種觀念,很難說清誰對誰錯呢。”
那眾神之車的演化,已經(jīng)停了下來,他漸漸收回身形,出現(xiàn)在中央控制室。那天機劍自然回歸到元嬰處。
他此時的元嬰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胸口處,渾身上下說不清的清爽自在,每個念頭的起落異常清晰,意識異常精明與專注,對眾神之車的每一個振動都了了分明。更感到自己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
他見厄里斯已然離開,笑道:“我一定是在剛才的境界中呆得太久,她沒有耐心了,就到其他地方玩去了?!?br/>
他此時對整個眾神之車了解甚細,瞬間即探知完整個眾神之車內(nèi)每個角落,緊跟著倒吸一口涼氣,道:“其他人到哪里去了?為什么眾神之車內(nèi)一個人也沒有?”
他以心念調(diào)動眾神之車的記錄,更是大吃一驚。
就在他深入體會宇宙生法萬相的過程中,整個眾神之車內(nèi)的所有人,就像影像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自然消失了。
他趕緊看向眾神之車外,外面沒有巨石星,沒有那兩個太陽,沒有燦爛的星河,只有眾神之車的內(nèi)壁。有人說,外面應(yīng)該是黑暗啊……切,有黑暗就有世界了,只不過是黑暗的世界而已。而尤只虎所處的世界,連黑暗都沒有,連黑暗都沒有產(chǎn)生出來,只有他和眾神之車。
他驚叫起道:“這是在哪里?”
安冬叫道:“不對!我們不應(yīng)該問這是在哪里!這哪里也不是!原來眾神之車的創(chuàng)世之法,是從宇宙潛意識中,先把一切形相抹去,只保留種種可能性,通過主觀的取舍,重新創(chuàng)世!我們所處的地方,哪里也不是,就是在純能量中,還沒有形成宇宙現(xiàn)相的純能量,這個層面什么沒有的!只有我們自己!整個世界只有我們!”
尤只虎已然知曉,腦中轟然巨震,以手觸額,連聲道:“我以為眾神之車剛才只是在教我宇宙演化的規(guī)則,沒想到它直接帶我進入這個境界!因為我一直保留著‘我’的觀念,因此我這個形象才沒有消失,否則我也只能感知,而看不到自己的形象了!”
安冬叫苦道:“哎呀,好恐怖啊,只有我們自己在啊,什么宇宙,什么地球,什么巨星石,特斯拉他們,厄里斯,康斯坦丁,飛珠冰藍姐妹,全都不存在了!我們……太孤單了!”
但轉(zhuǎn)眼安冬又嘿嘿笑起來:“不過這也好,咱們重新創(chuàng)世,按照咱們的愿望來創(chuàng)世,豈不是更好,這樣的世界,只會讓我們開心,不會讓我們煩惱呢?!?br/>
尤只虎知道安冬此時的情緒代表著他兩種不同的想法,他意識上相對要理智一些,道:“我的能力不可能創(chuàng)世,否則我連眾神之車都看不到,因為創(chuàng)世應(yīng)該包括創(chuàng)造眾神之車這個形相才是呢。既然現(xiàn)在眾神之車這個形相還在,至少說明一件事,我必須借眾神之車的能力才能完成創(chuàng)世……他現(xiàn)在就是我,我也是他。還好眾神之車順著我的能力做了功能調(diào)整,把我的觀念發(fā)揮限制在眾神之車內(nèi)部,否則,我現(xiàn)在任何觀念,馬上就會在眾神之車外面形成與之對應(yīng)的世界出來。用自己的觀念印出各種世界現(xiàn)相來,這本來是一切凡夫隨時隨地都在做的事,而眾神之車加速了這種功能,并把這種觀念造世界的模式變得容易調(diào)控了?!?br/>
安冬檢視片刻,點頭道:“嗯,你要創(chuàng)世的話,要么就是讓眾神之車徹底以你的觀念為模具,對應(yīng)一個世界出來,要么就是設(shè)計一套模具,讓眾神之車確認?!?br/>
尤只虎沉默良久,雖然說了一大堆話,但他依然覺得自己對此時的境界和狀態(tài),理解相當有限,只覺得有個巨大的疑問在心中,我是誰,我是怎么來的,為什么會有我,同時這些疑還帶著更深層的一面,那能量層是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存在,是什么促使其存在……如此等等,這些問題,不管對誰來說,都是極其深奧的問題,太難給出答案。
過了好久,他突然苦笑起來:“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孤單過,太孤單了,整個世界,除了自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一絲存在,哪怕是一個點,都沒有……?!?br/>
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說在哪兒都行,但哪兒也不是,因為沒有其他空間和世界作對比,你憑什么定義你的位置?你根本沒有位置,你就是簡單地存在而已。
尤只虎所處的狀態(tài)很難描述,各位老大可以想像一下,你本來身處的世界中,有朋友,有陌生人,有城市、街道、川流不息的車,抬頭還有天空、星辰,低頭有大地、草木、昆蟲,就算全宅在家里面,也還有電視、網(wǎng)絡(luò)、群……一切的一切,讓你隨時都能知道,除你之外,還有你身處的世界,還有世界中的其他人。如果有一天,整個世界就像影像一樣,崩塌下去了,沒有世界,沒有其他人,你在何處?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你之外任何世界,你如何知道你在何處?
有哥們兒奇道:“小貓為啥不到眾神之車外面去看看?”
偶呸……說了那么多,還沒明白么?外面要有空間,小貓才出得去?。∧挠型饷孢@個空間在?空間也是一種存在形式,空間也是能量演化出來的一種存在表達模式,現(xiàn)在整個世界連空間都還沒有建立起來。只有一種單純的能量,沒有方位、沒有形相、沒有作用的能量。
尤只虎的本意想啟動眾神之車的核心功能,而眾神之車的核心功就是從宇宙潛意識層面,將一切形相抹平,重新開始。
還有哥們兒疑道:“可他這么容易就抹平世界形象了么?沒有那個一場什么……諸如華麗的超級大混亂、或者超級崩潰啥的?”
有!肯定有這個過程的!對外面的世界而言,也許經(jīng)歷了許多年,從星球上的種種災(zāi)難開始,從恒星運轉(zhuǎn)不穩(wěn)定開始,從星系間的相互碰撞交匯開始……經(jīng)歷了太長的時間,或許是幾十年,或許是幾百年,或許是幾千年,或許是幾萬年。這其間,尤只虎的朋友們,因各種原因從這世界上消失,有生病暴亡的,有莫名相互爭斗而死的,有死于各種意外或災(zāi)難的,也有看破紅塵而坐化飛升的……等等,甚至趙曉橦都結(jié)了婚、生了子、數(shù)代傳下去,后人們早忘了祖上還有個趙曉橦這個人了。
但這一切消失過程,尤只虎沒有具體感受到,也沒辦法從眾神之車查到記錄了。因為現(xiàn)在眾神之車沒有進入時間和空間對比的狀態(tài),那一切尤只虎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世界和人生,事實上根本不存在,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和其他種種可能性是平等的,都沒有發(fā)生過。各位老大想像中的什么天崩地裂,什么恒星爆炸,什么黑洞滅世,一切的一切,都在其種種可能性中存在著。
對這個道理,尤只虎此時已經(jīng)非常清楚,他知道他純粹是因為眾神之車的緣故,才能看到自己這個唯一的形象,因為眾神之車系住了他關(guān)于“我”這個觀念,讓他“能看到”現(xiàn)在這一切,“能感受”這一切。
他自言自語道:“嘿嘿,道德經(jīng)上講,道生一,我現(xiàn)在雖然不是一,卻是一的具體形象代表了……咦,我到底是不是一?”
安冬突然道:“會不會是另一種可能?也就是說,或許眾神之車根本也不存在了,是我們用心念系住了宇宙潛意識場中某種可能性,讓我們和眾神之車看起來,是存在的……也就是說,當初我們在世間,是用觀念作為根基,將種種可能性從宇宙潛意識場中印出現(xiàn)相來,而現(xiàn)在,這種可能性,被眾神之車維系在它之上,所以我們的世界,只有眾神之車,其他一切現(xiàn)相,什么宇宙、什么有情眾生,全都沒有從潛意識場生起來。若不是這樣的話,我們肯定會隨著整個宇宙現(xiàn)相毀滅而一起消失下去的。”
想了太多可能,但似乎都不能完美通過地解釋心中的疑問,尤只虎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如果總是龜縮在這個眾神之車里面,就算長生不老,也會悶死的。”
安冬道:“直接讓眾神之車把我們的觀念印出去就好吧?雖然我們也就是重回當初的世界,但我們現(xiàn)在知道這過程是怎么回事,可以在其中繼續(xù)學(xué)習(xí)了,收獲肯定和從前不一樣。也許那些古仙人也想通過這個法子繼續(xù)深挖宇宙最根本的真相……反正呢,我們收集的那些資料告訴我們,真正找到真理的人,是沒有煩惱的,沒有疑惑的,而我們還有煩惱,還有疑惑,說明我們還需要繼續(xù)探索嘛?!?br/>
要知道,安冬代著他的潛意識,潛意識的認可與確認,就是真得認可與確認了。
因此安冬一邊說著話,尤只虎的觀念已經(jīng)被眾神之車確認,整個眾神之車漸漸開始透明,控制室與其他房間漸漸褪去,最終整個眾神之車與尤只虎的潛意識場景融為一體。
而四周則零零星星的、稀稀疏疏地,開始呈現(xiàn)出這樣或那樣的事物,光明與黑暗相對著,高山與低谷對比著,種種山河大地,種種日月星辰,在不知不覺中,漸由模糊走向清晰。而身邊,越來越多的影像由慢而快地展現(xiàn)出來,越來越多的陌生人,匯聚成人流,在他身邊來來往往。與此同時,過去、現(xiàn)在、未來,也像一條長河似的,被分判斷出來。
一個真實而完整的世界,再次重新升起來。
尤只虎穿梭在人海中,對安冬道:“我現(xiàn)在能理解那個神秘的聲音是怎么回事了,因為人的觀念內(nèi)容極其復(fù)雜,但不管如何復(fù)雜,對自己總是有一個價值觀的定位。這種定位的存在,就是確立了一個參照中心,以此為對比的標準,自然就會出現(xiàn)比你高明的、和比你差劣的觀念現(xiàn)相。任何由對比建立起來的觀念,都有高有低,有好有壞,有優(yōu)有劣,人人都如此,我也不例外。那個聲音不管是什么背景,但一定是背后設(shè)定中,比我高明的那部分投射出來的?!?br/>
安冬道:“這個新世界,和以前那個,不會百分百完全一樣。因為元嬰既然已經(jīng)成長了不少,說明我守一的能力更加進步了,同時也說明束縛我們的東西要比從前要稍微少一些了,所處的世界定會不同。嗯……至少會廣闊一些吧?”
尤只虎抬頭看著天空,雙星恒照,讓他知道這依然在巨石星上。
安冬道:“你說,這個世界真是在巨石星么?是真得巨石星還是假的巨石星?”
尤只虎已從眾神之車中明白許多道理,笑道:“這有真假區(qū)別么?當年石重貴在那個世界被射死,你說那是真的世界,還是假的世界?”
安冬點點頭道:“嗯,觀念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
尤只虎靠在一家精品時裝店的墻外,看著眼前忙忙碌碌、來來往往的人潮,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悠閑感。他知道他記憶中的其他人一定還在新的世界中,但他此時不想去招惹任何人,只想這么閑著,悠悠自在,享受這種超然的寧靜與安詳。
他此時的能力,絕不是普通凡夫能理解的,但他此時的心態(tài),卻又是一種非常平凡的喜悅,因為在眾神之車中的經(jīng)歷,讓他對探索終極真理有了一絲消極的心態(tài),似乎真相不過如此,似乎我們所有的人都一樣,無非就是活在觀念中的能量,原來我們什么也不是。
這種心態(tài)有點像一個剛剛從懵懵懂懂的少年進入青春期的青年,喜歡用一種刻意叛逆的心理來展示自我的升華。仿佛這樣才能表達我的與眾不同了,仿佛這樣才能證明我已經(jīng)超越了什么是的。
而尤只虎則以這樣一種心態(tài),似乎很能證明自己已經(jīng)超越了康斯坦丁、已經(jīng)超越了那神秘聲音、甚至是亞伯拉罕等等這樣明顯比他厲害的人物。這就像chgor這樣的窮鬼,看了幾本書,覺得自己有文化了,便沒事去鄙視有錢人,一口咬定別人“暴發(fā)戶”,瞎認為別人沒有自己的精神境界……這樣略帶刻意地超然,也能暫時得到某種寧靜,但只是暫時的。
當然,尤只虎這種心態(tài)雖然類似,卻比chgor要升華許多,他是領(lǐng)會到一個新境界后的超然,雖然這種超然的情緒并不純粹,但卻讓他的心境寬松異常,至少神經(jīng)質(zhì)的成分大大減弱。
尤只虎這情緒沒能持續(xù)多久,天漸漸黑下來,街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后到深夜時,他的情緒就結(jié)束了。
他仰望夜空時,忍不住去探視特斯拉所說的那個外層空間,發(fā)現(xiàn)那空間不僅存在,而且能量結(jié)構(gòu)極其復(fù)雜,安冬道:“真是詭異啊,雖說觀念形成世界,可我們的觀念里面,為什么有這么牛的人,可以在那么遠的地方將這個星系包裹起來?”
尤只虎搖頭道:“觀念不平,所以世界不平。并不是說觀念被我們感受到,我們就高人一等,在能量層那一面,大家是平等的,咦,***,我咋把自己對應(yīng)在了比別人弱的一面上?”
他一邊說,一邊也就專注在那詭異的能量層上,雖然遠隔上百億公里,但由于他事先知道那個位置,同時此時探視的信心極足,因此不多一會兒,竟覺得那能量層就在面前。四周的人海、街道、城市、國家、星球、距離,不知何時,漸漸得褪去了。
按以前的習(xí)慣,風(fēng)云甲很快就會分析出整個能量層的結(jié)構(gòu)來,可此時風(fēng)云甲陷入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態(tài)中,安冬道:“這能量層奇怪啊,看似很穩(wěn)定的狀態(tài),為啥風(fēng)云甲卻總是感到混亂呢?”
尤只虎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我有點想試試,看看能不能用天機劍把這個能量層捅個洞什么的……?!?br/>
那話音才落,平靜的能量層突然暗流涌動,尤只虎大叫不好,揮劍相迎,能量層**出的金光正好擊在劍柄上。
尤只虎此時的能力,就算移山填海、制造個啥星球大爆炸,也都不在話下,但那金光微微一閃,其力道卻有難以想像之巨,瞬間將其震得渾身顫栗,整個身子骨如松架一般,“啊”地一聲慘叫,倒飛出去。
他這一慘叫,境界立時轉(zhuǎn)變,整個人又還原到剛才所處的大街上,只不過這一擊,讓他整個癱軟在地上,一時間眼冒金星,手腳酸麻。
也就是這一擊,安冬已經(jīng)全面記錄了剛才的完整瞬間,交給融在潛意識場景的眾神之車進行全面分析,剎那間得出一部分結(jié)論,安冬驚道:“剛才那一擊,用的是α潛意識波動,就是舒曼波,那能量層是這個星球眾生的集體潛意識,誰有能力利用這個?!有能力利用這種能量層的生命,該是啥級別的?!這幾乎是沒有經(jīng)過變相的純能量!”
尤只虎一愣,坐在地上喃喃罵道:“難怪我會挨打,我剛才想把那個能量層捅個洞,相當于在挑戰(zhàn)這星球眾生的集體潛意識……怪不得風(fēng)云甲沒法分析那層能量,意識波動是很散亂的,再加上這個星球眾生數(shù)量龐大,風(fēng)云甲很難從找出一個固定的結(jié)構(gòu)來?!钡D(zhuǎn)眼想起安冬的話,忍不住奇道:“眾生集體潛意識會形成一個區(qū)域,這我知道,可誰在利用這個區(qū)域呢?”
他正想繼續(xù)追尋真相,忽然街燈處一個人影晃過,他立刻注意到那人影手中握著一只皮搋子,大喜之下,五指大張,振動前面的能量結(jié)構(gòu),讓其產(chǎn)生向后掀力,將那人推了一跟斗,倒翻過來。
那人莫名被一股大力摔了一個跟斗,立時罵道:“哎呀,見鬼了……?!钡ь^正見尤只虎,更是驚叫道:“還真見鬼了……呃,貓哥,咋回事?你咋在這里?你沒死么?你……你還是人吧?”
尤只虎將他拉到一側(cè),問道:“這大半夜的,這條街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了,你怎么在這里?為什么你會說我死了?迦梨和其他人呢?”
這人正是異能小子尹歡喜,他仔細摸了一下尤只虎,大概確認了眼前這人不是鬼,便又開心起來,笑道:“貓哥,我就說嘛,你那么大的本事,咋會說死就死……其實是這樣的啦,當時你在眾神之車中消失,很快整個眾神之車就開始震動起來,一副要崩潰的樣子,迦梨女神覺著危險,就帶著大家逃了出來,她本事大得很,罩著大家一起回到巨石星?!?br/>
尤只虎暗道:“原來那段經(jīng)歷,對他們來說,產(chǎn)生了這樣的記憶內(nèi)容,真是神奇啊……?!本o接著又問:“那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你們回到巨星上來,應(yīng)該回西大陸才對,整個東大陸這邊可都把你們當作死敵……?!?br/>
尹歡喜搖頭道:“貓哥啊,你不知道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覺得自己好蒼?!?。”
尤只虎道:“這就過去兩年了?”尹歡喜道:“是啊……你以為是多久呢?”
安冬道:“宇宙潛意識層面應(yīng)該是沒有時間的,但正因為沒有時間,才會任意組合出看似有前后時間感的內(nèi)容出來,如果不這樣,系統(tǒng)的連續(xù)性就會被打斷。就像你可以抽刀斷水,但當你把刀拿起來后,整個河流中,前后的水,很快就會自然接續(xù)上,好像從沒斷過似的。對他們來說也一樣,雖然歷史曾經(jīng)中斷過,但整個歷史從宇宙底層能量中,也就是宇宙潛意識中,被自然接續(xù)上了?!?br/>
尤只虎搖頭道:“不對,不是自然接續(xù),而是完整地重新開始,在能量底層是沒有時間觀的,這世界重新升起來的時候,是過去、現(xiàn)在、未來同時出現(xiàn)的,只不過我現(xiàn)在關(guān)注這一段,另外的部分,就被我觀念當成是過去和未來了?!?br/>
安冬“呃”了一聲,道:“我……習(xí)慣了,忍不住用的是你以前的觀念來看事情,老大你真與時俱進啊。”
那尹歡喜臉色轉(zhuǎn)為黯淡,接著道:“迦梨女神帶著我們回到巨石星,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漢國的閃電陣包圍,厄里斯女神那速度好像比閃電還快,只有她趁著閃電間的空隙逃掉了……漢國的人要求我們投降,迦梨女神和吉祥天女們拒絕投降,被閃電當場打死了,我們剩下的人被漢國的怪儀器干擾了大腦,超能力被抑制,發(fā)揮不出來,全被捕了……?!?br/>
尤只虎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fā)展,暗道:“迦梨她們的報應(yīng)好快……?!彼值溃骸澳悄阍趺丛谶@里?”
尹歡喜轉(zhuǎn)憂為喜,笑道:“我被捕后,由于和飛珠冰藍姐妹的關(guān)系不錯,而她們又和你妹妹冬雪關(guān)系很好,有特斯拉這樣的軍方科學(xué)家作為高層背景,我就被有條件地保釋出來了……?!?br/>
尤只虎苦笑道:“你還真會攀,哎,你還沒說你現(xiàn)在在這里干嘛呢?!?br/>
尹歡喜道:“唉,當時被閃電陣打死的,除了迦梨女神和吉祥天女們,還有趙歸真老爺子、康斯坦丁那個帥哥,唯有阿波那僵尸是打不死的,居然身負重傷之下,最終還是逃了出來,可他被閃電劈了以后,顛倒狂亂,像個瘋子,又恢復(fù)了吸人血的習(xí)慣,現(xiàn)在在這個城市中趁夜就到處吸人血,發(fā)展出來好大一群僵尸……剛才我出來買夜宵,正好遇上一個,我想著吧,我也是個正義人士,應(yīng)該順便為民除害,便拿著皮搋子一路追過來,誰知遇上了貓哥你?!?br/>
尤只虎愣了一下,正想多問兩句波呂克斯的事,忽覺遠處有什么東西急速向這里沖過來,那尹歡喜也感受到了,叫道:“我熟悉這種奔跑方式,是阿波的那些僵尸!”
尤只虎搖頭道:“不,僵尸后面還有別人!”
那僵尸沖勁極大,似乎為了吸血已不顧一切,尤只虎轉(zhuǎn)身相迎,瞬間已將其整個人收攝在心量控制之中。
那僵尸被一股莫名大力阻止,渾身上下不得動彈,只是叫道:“算了算了,我不吸你了,放過我吧,我吸別人去!”
尤只虎知道后面來人能力極大,不及想太多,轉(zhuǎn)頭對尹歡喜道:“這僵尸交給你吧!”說著話,他揮手向后,那僵尸已被扔在不遠處,被尹歡喜用皮搋子“嗖”地一聲裝了進去。
尹歡喜笑道:“再多抓幾個,我就徹底自由了,不用受保釋條件的拘束了?!痹捯舨怕?,忽感一股大力將自己卷起,扔向極遠,正是尤只虎感到那神秘客來勢洶洶,怕殃及他,將他提前扔出現(xiàn)場。
那來者雖然極其強悍,但奔行間,力道卻控制得游刃自如,整個深夜的大街上,普通人根本不會感知其存在,甚至其過處,連落葉都不曾驚動一片。
尤只虎才感知片刻,已然非常吃驚,暗道:“這樣的力道,我的心量可hold不??!如果我和他在這里遇上,那能場碰撞會毀了整個街區(qū)?!壁s緊直升上天。
他本意是想在半空中向下鳥瞰,觀察那人的動向,沒想到那力道竟隨他而上,尤只虎沖破云層,那人也跟著沖了過來。
尤只虎這才注意到,來者是一個外形很奇怪的人,雖說也是人樣,奇怪的是整個身體好像半透明似的,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晶藍光茫,內(nèi)部器官看得清清楚楚,貌似散發(fā)著更深的藍色,這人眼睛極大,四肢長細,那手指足足有尤只虎的兩倍長。
尤只虎乍看清楚此人,脫口道:“我跑了那么多路,遇見了那么多怪人,你是第一個看起來像外星人的?!?br/>
那人也不多說,只是抬手指向尤只虎,五指金光直透尤只虎大腦而來。
風(fēng)云甲立刻迎上,剎那即被打得萬光激蕩。
尤只虎身心大震,忍不住向后退出數(shù)丈之遙,但那人也相隨而至,面無表情地用五指金光照射著尤只虎。尤只虎自覺抗不住如此強烈的震蕩,不斷向后漂移,那人也不斷向前緊追而至。
尤只虎從未見過風(fēng)云甲運轉(zhuǎn)得如此巨烈,才一眨眼,整個外甲的防御已達到極限,大量的能量從元嬰處被調(diào)動起來,大量的能量又從融在身體內(nèi)的眾神之車匯聚至元嬰,整個身體就像一部高度精密的巨型機器在全速轉(zhuǎn)動,四肢百骸全都在顫栗,全都在散發(fā)著極度高熱的能耗。
尤只虎仗著有風(fēng)云甲和眾神之車在身,防御體系是綽綽有余的,因此不急著反攻,只是承受著,不斷向后飄移,以此卸掉其鋒茫。他的目的在于,對方攻擊的時間越長,風(fēng)云甲所收集的信息越多,他越能從眾神之車這個巨大的宇宙數(shù)據(jù)庫中對應(yīng)出對方的來歷。
尤只虎全神貫注在兩人的能場對抗中,一時間海量的數(shù)據(jù)撲面而至,眾神之車一一接納。
才過得十來秒的時間,安冬已經(jīng)叫道:“這人好像也知道你在用眾神之車分析他,他的能場結(jié)構(gòu)不斷在變化,而且前后沒有自相延續(xù)的變化邏輯,他明顯是刻意在隱蔽自己的身份?!?br/>
尤只虎想起一事,道:“我有辦法了,讓這人先消失一會兒!給我們足夠的時間來分析一下現(xiàn)有的數(shù)據(jù)!分析好了,再讓他從宇宙潛意識場中出來,那時狠揍這小子一頓,給他一個大大的意外?!?br/>
說罷他調(diào)動眾神之車的核心功能,鎖定身前四十米半徑內(nèi)的空間,大手一揮,將眼前這部分空間、連帶空間內(nèi)的人,整片從宇宙潛意識場中抹去。
眼前的云,眼前的人,眼前的空間,瞬間消失。
可他還來不及得意,整個人立刻向前一撲,跌了出去。
安冬急道:“哎呀不好!”
尤只虎這一跌,頓覺整個人被四面涌注而至的能場死死壓住,任憑眾神之車暴發(fā)出巨大的防御能場,依然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口不能言,眼不能動,全身像被四面厚實的墻緊緊地夾在中央,而且那些墻越壓越緊,把他壓得像一片薄餅,他只覺得越來越窒息,思維也變得遲鈍起來。
隱約聽到安冬在哭道:“宇宙系統(tǒng)是個連續(xù)體,你不能這樣隨意取消某部分,這么做相當于在此處形成一個大旋窩,整個系統(tǒng)要保持均衡連續(xù),就一定會填平這個旋窩!現(xiàn)在四周的能量層全向這個旋窩傾注過來了!我們要被系統(tǒng)鏟除了!”
尤只虎此時的思維速度已極度緩慢,不知該樣解決這個問題,只覺得自己好像在問:“可先前眾神之車確實是將整個宇宙潛意識場抹平了的,整個都能抹去,局部反而不能么……。”
又聽見安冬以更微弱的聲音在道:“那時眾神之車不僅是抹平了整個宇宙的潛意識,而且同時也將我們抹去了的,只是由于眾神之車系住了我們的一個念頭,才讓我們以為自己存在的,其實當時我們和宇宙其他事物一樣,都是不存在的……?!?br/>
尤只虎此刻已經(jīng)感受不到身體是不是還存在,更無力再思考下去,只知道那想要生存的愿望極其強烈。
然而就是這個強烈的一念,眾神之車立刻執(zhí)行,瞬間將剛才抹去的部分,從萬有存在的可能性中調(diào)出來,直接在宇宙潛意識場引發(fā)成相。
這一動作只在剎那,對尤只虎而言,卻是起死回生的一刻。
那剛才消失的部分,此時一經(jīng)重新建立,就像大海中聚起一個波浪來,尤只虎身邊的巨大能場立刻被導(dǎo)引,匯聚形成那個波浪去了。
尤只虎壓力一減,整個人立刻滿狀態(tài)還原,但那剛才消失的怪人,也同樣出現(xiàn)在面前,正伸著五指向他激發(fā)著強悍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