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重新開始
“嘿,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怎么說哥哥我也是微博粉絲過萬的大v了,最帥片警,還上過熱搜呢,你上過嗎?!倍蜗蚰弦荒樀靡獾仂乓?。
白修煜切了一聲:“熱搜掏錢買都能上,我都上煩了?!?br/>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得正歡,對面的夏朗用眼神打斷了他們,瞅了瞅另一旁低氣壓的角落,用嘴型比劃到:“別扯了。”
段向南能不知道自己旁邊還坐著個大活人嗎,誰坐到司立軒旁邊都無法忽略他強大的氣場,他從來了就一個人悶頭喝酒,也不和大家交流。
四年了,每次出來聚的時候,司立軒都這個狀態(tài),朋友們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一開始還會問兩句沒事吧,到后來,蘇語曼這三個字索性成了司立軒的禁忌,一點就炸,百試百靈。
誰要是想招惹他,試試在他面前喊兩遍蘇語曼的名字,保準(zhǔn)能如愿以償被虐的很慘。
他變得更沉默,更強悍,也變得,更冰冷,更美人情味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司立軒,段向南站在朋友的角度上,甚至還有那么點同情司立軒的意思。
剛開始的時候,顏家和蘇家加上司立軒,都在傾盡全力尋找蘇語曼,找了大半年都不見半點回音。
但生活還是要繼續(xù)啊,蘇家和顏家那邊漸漸的沒了動靜,從一開始每天都要去警局到后來一星期一次,一個月一次,兩個月一次……最后干脆就不去了。
只有司立軒堅持下來,一直在找,可是這四年,就算森林大火燒了整個山頭的樹木,也該有熄滅的一天了。
他由一開始的焦躁急切,到后來一次次的失望,再到最后,因愛而恨,連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對蘇語曼到底是怎樣一種感情。
恨她嗎,應(yīng)該是恨的,恨她的不辭而別,恨她為什么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自己。
可還是忍不住想她,想著如果當(dāng)年很多機會從來一次,也許就不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愛和糾纏,放不下,更割舍不去,蘇語曼就成了他心里的一顆毒瘤,嘴上不說,毒液卻時時刻刻在侵蝕著他的骨髓和血液。
“哎,我聽夏朗說,沐傾天那小子下下周就回來了。”段向南碰了碰一個人獨自喝悶酒的司立軒,“到時候要聚一聚,你去不去?!?br/>
“到時候再說吧。”司立軒懶懶地回答。
夏朗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之前因為沐傾天的緣故,和司立軒這撥人走得不近,但沐傾天拍拍屁股把他一個人扔下,自己跑國外逍遙自在去了,他就又重新和這些上學(xué)時候的老朋友們玩兒到了一起。
“你電話響了?!倍蜗蚰掀沉搜鬯氖謾C屏幕,臉色一暗,“是何晚晴的?!?br/>
司立軒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眼來電顯示,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直接關(guān)機扔到了一邊:“不用理她,繼續(xù)?!?br/>
“你說你們這算什么事啊。”段向南嘀咕道,“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外面都快傳成什么樣了?!?br/>
“向南。”徐鑫瑞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多年醫(yī)生的經(jīng)歷讓他養(yǎng)成了嚴(yán)謹(jǐn)認(rèn)真的好習(xí)慣,不像段向南說話不經(jīng)大腦,“你才喝了幾杯就醉了啊?!?br/>
白修煜見氣氛有些尷尬,率先自我犧牲,他本來就長得一張比女人還妖冶幾分的臉,那天穿了一身兒白色,扭著水蛇腰大長腿,黏黏糊糊地貼到司立軒身上:“別光一個人喝啊,也陪我們喝幾杯?!?br/>
“你滾一邊去?!彼玖④幟銖姷爻镀鹱旖切α诵Γ白屇銗盒耐炅??!?br/>
他的這幫朋友,四年來為了他暗中付出很多努力,他都看在眼里,現(xiàn)在又變著法兒的逗他開心,自己要是再沒點回應(yīng)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7;150838099433546“想聽什么歌?”白修煜斜眼睨著臺上的樂隊,手臂圈著司立軒的脖子。
樂隊的主唱是個扎小辮兒的男人,眼神渾濁憂郁,說好聽點叫詩人氣息,說不好聽點就是浪蕩,聽說這個主唱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亂的很。
發(fā)現(xiàn)白修煜在看自己,主唱忙不迭地送了個媚眼過來。
白修煜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接過來還賞了一記勾人魂魄的笑臉:“趁我今天心情好,想聽什么隨便點。”
“你要唱歌?”徐鑫瑞睜大了眼。
白修煜嗯哼一聲,繼續(xù)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司立軒。
“你不怕被人認(rèn)出來,明天上頭條了?”段向南訕訕地冷笑道。
白修煜滿不在乎地把手一揮:“只要能讓我們司大少爺一笑,別說唱歌了,跳脫衣舞我也跳?!?br/>
“誰愛看你脫衣服。”司立軒無奈地笑著推開他,低頭想了一會兒,“就唱那首《笑忘歌》吧?!?br/>
“好嘞?!卑仔揿纤砷_司立軒的脖子,扭著萬種風(fēng)情的身子挪到了舞臺邊上。
樂隊主唱和他不知道嘀咕了一會兒什么,只見他扭頭朝卡座這邊比了個ok的手勢,接著就上了臺。
酒吧里立刻就有粉絲認(rèn)出白修煜本人,他先是示意瘋狂尖叫的粉絲們安靜,然后調(diào)整好話筒的高度,用清越好聽的聲音說道:“今天,是我一個好朋友的生日,我想在這里……”
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司立軒才想起來,蘇語曼走之后,時間對他來說就徹底失去了意義,往前過一天是一天,具體是哪一天,對他來說都一樣。
又生日了,好快啊……
難怪今天晚上人都聚集的這么齊。
“沒,沒有蠟燭……”臺上的白修煜已經(jīng)開始唱歌,低沉緩慢的嗓音像娟娟麗水,細(xì)細(xì)地流淌,哄鬧的酒吧都安靜了下來。
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酒吧幾乎所有人都在喊生日快樂,亂七八糟的聲音響成一片。
盡管知道大家都是看在白天王的臉面上才喊的生日快樂,但司立軒依舊很受用,這幾年他都沒有好好過過生日,要不是朋友們記得,他可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了。
“生日快樂!”卡座里剩下幾個人一起舉杯。
司立軒最后舉起來,人都齊了,就差那么一個,可能要永遠差她一個了……
“謝謝?!彼玖④幷f完感謝的話,第一個一仰頭喝干杯里的酒。
段向南帶頭叫好起哄,其他人也一同舉杯,氣氛正高漲的時候,段向南借著酒精,膽子大了起來,半清醒半醉意地攬著司立軒的肩膀嚷嚷著說:“立軒,都這么多年了,該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吧?!?br/>
四周突然安靜了,剩下幾個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段向南。
“這話別人不說,我要再不說,你就一輩子陷在坑里出不來了?!倍蜗蚰喜慌滤赖厝氯碌?。
周圍更安靜了,司立軒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燈光打在他高山溝壑般立體堅毅的五官上,投下濃密的陰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從來沒有人真正知道他在想什么。
“立軒?”段向南有些猶豫,這會兒酒勁兒清醒了幾分,開始后怕了。
他親眼見過別人在司立軒面前提起蘇語曼的時候,他火山爆發(fā)一樣發(fā)泄了一通,從此之后再也沒有人敢說過,就連擦邊球都沒人敢打。
段向南剛才那番話,無疑直戳他內(nèi)心深處最軟肋的地方。
“你說的對?!彼玖④幪痤^,環(huán)顧一圈眾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地淺笑,“是該向前看了?!?br/>
“立軒……”段向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讓你們跟著我也擔(dān)心了這么久,抱歉了。”司立軒主動給自己倒?jié)M酒,“這一杯,用來感謝大家?!?br/>
“不用不用,都是朋友,應(yīng)該的?!逼渌艘捕忌笛哿?,紛紛舉起杯來附和。
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咽喉流入胃里,暖意沿著四肢八骸蔓延到身體的每個角落,唯有心臟那個部位,不管灌下去多少辛辣的液體也無法捂熱。
是該放下了,就算真的忘不掉,藏在心里腐爛生根,但是也不應(yīng)該再拿出來擺在臺面上,讓周圍的親人朋友跟著自己一塊擔(dān)心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嗨了,一向以高冷形象示人的白修煜,一口氣在臺上唱了三首歌才下來,而司立軒因為和朋友們把話說完,四年來壓在心頭上的一塊巨石也仿佛轟然落地,連舉酒杯的手都變得輕巧了許多。
一杯接著一杯,別人敬的,自己倒的,數(shù)不清最后到底喝了多少,反正酒量一直很好,幾乎沒怎么醉酒過的司立軒,那天晚上喝多了。
一般輕易喝不多的人,一旦喝多了就會比普通人后勁更嚴(yán)重。
一幫人都喝得爛醉,在酒吧里嗨到午夜快到凌晨,段向南是唯一尚且還保留點清醒的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醉的東倒西歪的幾個人從酒吧里搬到路邊,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
司立軒畢竟酒量好,醉了也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樣連站都站不穩(wěn),還能像模像樣地走幾步路,若不是滿身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沒喝酒呢。
“車子就停這里吧,明兒讓夏秘書過來開走?!倍蜗蚰蠐屪咚玖④幨掷锏能囪€匙,生怕他撒酒瘋酒駕。
喝多的司立軒出奇的聽話,像小孩兒似的乖巧的點點頭,靠在人行道旁邊的路燈下,眼睛有些濕漉漉的望著遠方出神。
段向南分別攔了出租車把其他幾個人塞車上,出租車司機看到他們喝的爛醉直接拒載,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人都塞車上,還剩下一個白修煜,幾分鐘的功夫,這位爺直接抱著電線桿子呼呼大睡起來。
“我送他回去,你呢?自己一個人行嗎。”段向南扶起地上的白修煜,讓大明星自己一個人喝的爛醉打的,被拍到不太好。
司立軒唔了一聲,眼神有些茫然。
“唉?!倍蜗蚰蠂@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喝那么多酒。
何晚晴晚上不停的打電話過來,可能是想祝他生日快樂或者什么,司立軒不想接電話,當(dāng)時正混亂的時候,直接把手機扔到了酒杯里。
這會兒手機已經(jīng)光榮犧牲,想搬救兵都搬不來。
段向南想起最近新出了一個手機app預(yù)約私家車的,打開軟件一看沒想到還真的有接單子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