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南通走出咖啡廳,便抬手給云鋒撥了電話過去。
有了平陽資本的保駕護(hù)航,云鋒應(yīng)該是開心了,就算知道有一個強(qiáng)勁的競爭者冒了出來,也不會令她過度擔(dān)心了。
“怎么了?想我了呀?”
電話里響起云鋒清脆的聲音,落在沙南通的耳朵里,無比的悅耳。
“嗯。想得不行了,你在家好不好?”
沙南通一聽云鋒如此說話,便知她應(yīng)該是獨(dú)處一處,方便得很,便也放肆地流露自己對她的相思之念。
“好得很,就是想你時見不上,心里有些不習(xí)慣。不過,爸爸看見我回來,可開心了,從前也沒見他這么重視我的存在的?!?br/>
云鋒在電話那端撒嬌道。
“呵呵,看來你不僅學(xué)會了逗咱爸開心的技術(shù),而且更上一層樓了哈!那就在家好好的陪爸爸吧,這么多年,你幾時好好地陪過咱爸,對吧?”
沙南通心疼地一笑,語氣里滿是寵溺。
“噢,知道了,你說的都有道理,我聽就是啦。公司怎么樣?兩邊都忙嗎?我回來仔細(xì)想了想,你要提離職就提吧,我不能為了在佳佳寶貝的利益就犧牲了你的健康和開心,讓你兩邊忙碌,身體累垮了,那我可怎么辦呢!“
云鋒有些擔(dān)心又自責(zé)地說道。
”嗯,我是提了辭呈,但沒批下來,艾倫說公司高層會議通過了給我放長假的決議,我目前正在休假中,如果不夠,一個月后,可以回去一周后再申請一個月的假期?!?br/>
沙南通寬慰道。
”???那這樣的解決方式是不是也很好呢?只是,你在佳佳寶貝的假期中,卻在師道平臺的忙碌中了吧……南通,我是不是還是太貪心太看重收入了……“
云鋒對自己過于看重沙南通眼前在佳佳寶貝的客觀收入而有些羞愧。
“何止你貪心看重收入,我也是一樣,只是我覺得你和家里比我的那份收入重要得多,才想放掉后一心一意地去做平臺,讓你少些煩擾,多些安心。你能這樣看重我的收入,就是看重我的價值,說明你還是一個很合格的管家婆嘛!呵呵。”
沙南通邊笑邊說道,他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大學(xué)時倆人住一起時云鋒自稱自己是他們的管家婆的事,事過多年,笑語仍如在耳。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受之無愧了。對了,我還本來想晚上給你電話說呢,今天我上網(wǎng),看見有一個平臺,叫欣欣教育平臺,和我們的平臺幾乎一模一樣,我給李班長電話他又一直忙音不接,到底什么情況???”
云鋒上午用君生留家里的臺式老電腦上網(wǎng),習(xí)慣性地登陸師道平臺,結(jié)果在搜索網(wǎng)站一打開,就發(fā)現(xiàn)第一條搜索結(jié)果是自己要登陸的師道平臺,但接下來的卻是另一個同類教育平臺,她好奇地點(diǎn)擊進(jìn)去一看,發(fā)現(xiàn)這名為欣欣教育平臺的網(wǎng)站,竟然和他們自己創(chuàng)建的師道平臺幾乎如出一轍,令她大吃一驚,她忍不住給李峰撥了電話過去,卻一直是無人接聽,沙南通這邊她又擔(dān)心他還在佳佳寶貝里忙碌,自己電話過去他必定不能安心,想著晚上他下班后再電話過去,沒想到這會他電話過來,剛好也就能說了這事了。
“沒事,這事正在了解中,但幾乎可以算作解決了?!?br/>
沙南通輕松地安慰道。
“???怎么還在了解中就又解決了,南通,快別給我打啞謎了,我等不及,擔(dān)心著呢。我一上午都在查它們的信息,對方的來頭不小,氣勢也挺大的呢,我們,你覺得,我們能扛住吧?”
云鋒語不斷句地問道。對比起沙南通在商業(yè)方面的沉著冷靜,她仍顯稚嫩,畢竟,商學(xué)院她上的是社會實踐的,并未專門訓(xùn)練過。
“能,有你和我,還有李班長,三足來扛這個千金鼎,怎么能扛不住呢?更何況,我們馬上就要有上億的資金流入了呢!”
沙南通笑道。
“???過億?什么什么情況啊?我才不在這一天不到的,就大事連連啊,到底啥情況?”
云鋒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平陽資本確定了給我們投資五千萬,占股20%,同時他們還會聯(lián)絡(luò)三個公司投另五千萬,加上頂信資本的一千萬,我們應(yīng)該不會少于1.1億的資金進(jìn)來?!?br/>
沙南通說話里帶著云鋒能聽得見的笑意。
“討厭,這么個大好消息你怎么不第一時間地說,還磨蹭磨蹭到這會才告訴我!你想憋死我還是憋死你自己??!”
云鋒高興得恨不能立刻就跑到沙南通的面前抱著他亂捶他一頓才解了她此刻這高興之情。
“1.1億算什么,對比起你和爸,還有家里的好不好,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再說了,將來還有更大的資金進(jìn)來呢,這會不過就是讓競爭者有我們這個更為強(qiáng)勁的對手罷了,對吧,云兒?”
此時的沙南通對1.1億的確已經(jīng)恢復(fù)了淡然,在他拿起話筒撥給云鋒電話時,他的確更關(guān)心的是他的云兒在家開心不開心,云爸爸身體好不好,云鋒和家里,哪里是這融資多少錢能衡量得來的呢?!
“嗯……南通,謝謝你。”
云鋒哽咽道。她聽得他如此一番肺腑之言,是真恨不得立刻飛到他眼前,抱住他一陣猛流淚才好。只是這在家里,她也只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幸福,就這樣如同從前無數(shù)次和他一起時一樣,漫溢在她心里,漸濃漸甜,令她心里如同在釀蜜一般停不下來。
“爸還好嗎?”
倆人都握著手機(jī)停了下來不說話,還是沙南通打破了彼此間的安靜。
“嗯,還好。就是說腰疼。”
云鋒想起早上看見父親弓著身子如同一只灰色的大蝦一樣從房間出來去用熱水洗澡來減緩腰疼,就心疼不已。她當(dāng)時問父親怎么了,父親只是簡單地回答說腰疼,末了還不忘回頭解釋給女兒說是腰間盤突出造成的,明明已經(jīng)疼得受不了了還硬是擠出了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笑容。
沙南通一聽云鋒說腰疼,便知道云爸爸的癌細(xì)胞已經(jīng)擴(kuò)散了。他的心猶如沉到了黑暗的谷地,因為融資成功的喜悅當(dāng)然無存,被吞噬在這生命輪回不可去除的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