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莉指著簡陋的駐扎地,扭頭,不敢相信的問伊森:“就這?”
伊森點了點頭。
緊接著,在伊森的帶領(lǐng)下,兩人走到駐扎地門口,看守的士兵們,立即向伊森行禮致敬。
這時,一個身穿鎧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伊森大人,您不是在睡覺嗎?怎么在這里?”
“我看夜色太好,就出去逛了逛。”伊森撓了撓頭,面不改色的說出謊言。
“伊森大人,真是有閑情,不像我,每晚都在帶兵巡邏,怕血族偷襲?!?br/>
中年男人笑著對伊森說道。
站在伊森身后的奧德莉,感覺這個男人話中有話。
她看了一眼對方,發(fā)現(xiàn)對方四肢發(fā)達,長相平平,勉強出色的僅有他那一頭金發(fā)。
“約翰將軍,可真是個盡心盡力的好將軍。我要向你學(xué)習(xí),哈哈哈?!币辽蔑柡磁宓恼Z氣,向約翰回話。
約翰:“伊森大人,要常懷警惕之心,可不能因為你擁有先天圣體,懈怠啊。”
當(dāng)約翰的話說完后,伊森立馬鼓掌:“是是是,約翰將軍說的對,我是太懈怠了?!?br/>
約翰很滿意伊森的回答,興奮的脫下上衣,向伊森展示起自己上半身的雄健肌肉。
“伊森大人,看,這就是勤奮的獎勵。我這肌肉,不能說是王國第一,起碼也是王國前二。”
伊森面帶笑容,再次鼓掌:“厲害,厲害,約翰將軍不愧是蟬聯(lián)三年全國健美大賽冠軍的男人?!?br/>
在伊森的鼓掌聲中,約翰接連變換姿勢,努力向伊森全方位展示他肌肉的美麗。
“哇,約翰將軍,你太強了。能再來一個嗎?對對對,右邊一點?!?br/>
“哇,約翰將軍,你好厲害。能再來一個嗎?對對對,再左邊一點?!?br/>
“哇,約翰將軍,你好帥。能再來一個嗎?對對對,再上邊一點。”
約翰被伊森的夸贊砸暈了,理智瞬間消失殆盡,整個人在伊森的指揮下,擺起各種辣眼的姿勢。
什么雄鷹展翅,什么蝴蝶飛飛,什么蛤蟆蹲蹲。
奧德莉不忍直視,都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感覺這一幕,有點像觀猴。
作者特次提醒觀眾,文明觀猴,不要投食。
在伊森的‘熱情’夸贊下,約翰徹底放飛自我了。
他脫下鎧甲和衣服,僅穿著一條印有甜蜜熊的短褲,在蕭瑟的秋風(fēng)中,人來人往的駐扎地門口,展示起全身的肌肉。
奧德莉捂住自己的眼睛,盡量保護自己的眼睛不被辣瞎。
一個肌肉男,短褲居然是甜膩熊,實屬‘反差萌’。
來往的士兵看到后,受到了精神攻擊,他們紛紛停下腳步,眼神中滿是迷茫。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嘛。
而伊森沒有被這個‘反差萌’嚇到,他滿臉笑容,藍眸里裝滿真誠,語氣中充滿了對約翰的尊敬,“約翰將軍,真威猛。”
“那是。”約翰挺直身板,又換了一個辣眼的姿勢。
“不知道約翰將軍,能站多久的軍姿。我一直站不好軍姿,站的最長時間才一個小時?!?br/>
“伊森大人,我可是站軍姿的好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能站一個晚上?!?br/>
“是嗎?我有點不相信。也不是不相信約翰將軍,就是,就是有點懷疑。不過,我還是相信約翰將軍的實力。”
伊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幾眼約翰。
“我這就給你站一個?!?br/>
約翰可受不了這種刺激,立馬站起軍姿,努力向伊森展示自己的持久力。
他的姿勢十分標準,就是有些衣衫不整。
“那約翰將軍加油。我先帶著法師去找奧奇副將了。我等會過來學(xué)習(xí)?!?br/>
“好的,伊森大人,隨時歡迎你過來學(xué)習(xí)?!?br/>
一聽到伊森會過來學(xué)習(xí),約翰的腰板挺直了幾個度。
伊森收起笑容,不再看他一眼,徑直的往駐扎地最大的帳篷走去。
奧德莉趕緊結(jié)束文明觀猴,緊跟在他的身后。
駐扎地最大的帳篷住著傷員。
一盆盆血水從里面端了出來,一包包染血的繃帶從里面扔了出來。
傷員的求救聲,咆哮聲,哀嚎聲,充斥耳邊。
戰(zhàn)爭的殘酷性,在這里露出了冰山一角。
伊森嘆了口氣,攔住一名士兵問道:“傷員的情況怎么樣?”
“目前活著的傷員還有32名。但情況危機的有20人,他們有可能怕是挺不過今晚?!?br/>
突然,一名全身染血的少女,從帳篷里跑了出來,環(huán)顧四周,大聲怒問:“伊森大人,在哪里?”
伊森趕緊上前,問:“怎么了?艾莎”
艾莎拉住伊森的手,將他拽進帳篷里,口中說道:“羅恩快不行了,撐著一口氣等著你呢。快點去見他!”
奧德莉跟了上去。
帳篷里面的全貌,顯露在她的眼前。
這里的地上,床上,擺滿了傷員。
由于沒有法師,士兵們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治療傷員。
有的人失去胳膊,有的人失去雙腿,有的人失去半張臉,還有的人正在失去生命。
血腥味充斥在奧德莉的鼻間,血族以血為生,但此時的奧德莉卻沒有絲毫食欲。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描述此時的心情。
她在皇宮里誕生,在皇宮里長大,她從未踏出皇宮半步。
這世間的一切,奧德莉只能從藏書中獲取。
書中用簡單的‘戰(zhàn)爭’一詞指代戰(zhàn)爭,卻從未告訴奧德莉,戰(zhàn)爭是如此的殘酷。
殘酷到她不忍目睹。
如果戰(zhàn)爭中,人類會變成這樣的,那她的血族會不會也變成如此。
因戰(zhàn)爭,失去大部分身體。
因戰(zhàn)爭,遭受痛苦的折磨。
因戰(zhàn)爭,失去生命。
不遠處,伊森見到了躺在床上的羅恩。
他四肢全無,僅剩一個頭和半截身子。
羅恩年紀輕輕,既跟伊森同歲,又是伊森的同鄉(xiāng)。
他臉上長有雀斑,是軍隊里出了名的搗蛋鬼。
可現(xiàn)在他再也動不了了。
看到伊森后,羅恩笑了,這是他受傷后,第一次露出微笑。
“伊森大人,好久不見。我,我終于…見到您了。您還是那么的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