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燁王府
“貴客蒞臨,有失遠(yuǎn)迎?!?br/>
燁王皮笑肉不笑,心中不得不盤算。此人出現(xiàn)在此,是禍不是福,若走漏風(fēng)聲,自已便是無端被撥上臟水。
“燁王何必如此神情?!眮砣诵挪阶叩奖谶?,拿起柜上一間擺設(shè),左右擺弄。“我來不過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的?!?br/>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一貫生硬的說話方式,不就是那天蒙面人中的首領(lǐng)。
“哦?”燁王不緊不慢的哦了一聲,然后細(xì)細(xì)的品茗口中的茶,似對他所言,并無意動。
半響都無人說話,只有燁王煮茶的聲響,和那人擺弄擺設(shè)的動靜,誰也不愿意說話。
“你不問問是什么交易?”
最終是來人忍不住開腔,燁王滿意的笑了,這場拉鋸算是贏了。
“你且說說?!币粯邮菤馑廊瞬粌斆恼Z氣,一樣在專注的煮茶。
“我在此地做客一月,保燁王西域商道通常無阻半年如何?!?br/>
“我在南越郡,西域商道與我何干。再說了,魯王您掌控的不過西域小半?!?br/>
“一年商道的安全,如何?”魯王壓下不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龍昊天窮追猛打,他帶來的人折損大半,剩下的無一身上不帶傷。情報上這天朝三王子不大理朝政,更非心狠手辣之人。
燁王依舊不回答,對付這種莽漢,最宜以靜制動。
“三年商道的安全,外加千金。”果然,魯王再次退讓。
“且讓我想想,三日后予您回復(fù)。這期間還請魯王安心住下?!睙钔鯛钏茲M意的笑了。
“天朝人就是婆婆媽媽,辦不了大事?!濒斖鯕獾貌铧c(diǎn)拍桌子,這燁王不過就一蕃王,竟敢如此無禮,若非自己有求于人,早就一刀斃了他。想到此,魯王眼里藏不住的殺意猛現(xiàn)。
“一向敢作敢為的魯王,卻被我辦不了大事的弟弟逼得走投無路?!泵鎸⒁?,燁王并無怯意。
“你!”
“本王還真好奇,你到底如何得罪了我那弟弟?”
別說燁王了,魯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一向與天朝三殿下并無交集,多番交手,自己的人死傷無數(shù),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他。自己此番前來,主動出手不過兩次,第一次刺殺娜寧公主不成,第二次卻是遇上娜寧公主的友人,自己唯一占上風(fēng)的一次,就是傷了那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男子。后來三殿下手下來到,自己不單占不了好處,還吃了悶虧。此后,自己就被三殿下的人一追再追,對方出手也一次比一次狠。
兩方交手,折損是肯定的,看來真正激發(fā)三殿下怒氣的,關(guān)鍵在于那人。
“那日與娜寧公主一起的,長得像娘們的白衣男子是誰?”魯問不答反問。
“那是一個在東湖很出名的大夫?!睙钔蹼[晦的說。
“我思來想去,肯定是傷了這大夫的朋友,所以娜寧讓三殿下來報復(fù)的?!?br/>
“你傷的人可是身形嬌小卻不削瘦,雙眼靈活有神的那位公子。”燁王停下煮茶動作。“他。。。。傷情如何?”
“就是那聲音像娘們,走路也像娘們的小子。我副將全力一擊,恐怕不死也只剩下半條命?!濒斖醯靡獾恼f。
燁王的拳頭悄悄握緊,果然是她。燁王后曾游東湖,與酒館結(jié)識東湖韋公子,兩人相見甚歡,燁王在機(jī)緣巧合之下得知其女子身份,可惜后來得知龍昊天正往東湖,才匆匆與之告別。
難怪韋公子曾形容林神醫(yī)醫(yī)術(shù),說自己曾經(jīng)傷重將死,幸得林神醫(yī)傾力相救方能活命,看來此言非虛。
原來,竟是魯王所為。
燁王殺意頓起,卻不知何所起,燁王壓下周身氣息,韋公子與自己不過數(shù)面之緣,不值得自己動手。
“魯王只管放心住下,所有需要,只需告知管家便行?!睙钔跹壑袛窟^一絲殺意,回復(fù)如初。
“秦叔?!?br/>
燁王喚來老管家安頓魯王后,便囑咐人暗中監(jiān)視。
等魯王走后,燁王衡量利弊后,讓人找來指揮使修書京都,將魯王于燁王府,以及魯王倡議之事如實稟告。
魯王提出的不過是蒼蠅小利,不值得他為此冒險。魯王之命運(yùn),就交由京都那邊決定吧,自己好歹也能掙個忠字。
至于韋公子,且暫不透露她的身份于魯王,也不枉相交一場。
自己今日之決定,不過君子所為,并無其他。燁王如是說服自己。
而韋公子,不過是自己日后想拉攏的實力,與韋公子交好,等同于與神醫(yī)及百草堂交好,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