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是被動,沈浪作為穿越者,命運還要掌握在別人手中,這讓他感覺很不安,也有點不服氣。
但目前的他實在弱小,仙留學(xué)院也許在最后關(guān)頭能幫一幫他,但在這之前,他想靠自己試著去解決一些問題。
機會總是留給有勇氣之人,正統(tǒng)帝既然默許了姬文飛幫他打探情報,那么他覺得自己未必不能搏一搏……
聽聞沈浪要進(jìn)宮面圣,姬文飛猶豫道:“徒兒可以帶師父進(jìn)宮,但能不能見到父皇,還得看父皇的意思?!?br/>
“你只需帶我進(jìn)去便是,嗯……你父皇平日有沒有什么愛好?”
“愛好……”姬文飛思索片刻,“父皇愛吃甜食,這算不算愛好?”
“甜食?”
姬文飛點點頭:“師父之前不是說要教徒兒制作什么白糖么,徒兒原本打算師父教會我,這次拿白糖回宮孝敬孝敬父皇,換回幾幅字畫的?!?br/>
“嗯……”沈浪頷首,“這個法子不錯?!?br/>
“師父要做什么?”
“拿白糖孝敬……送陛下當(dāng)見面禮呀?!?br/>
“啊……”姬文飛驚道,“師父打算賄賂父皇?”
“去……”沈浪不由翻了個白眼,“你見過拿糖賄賂人的?而且那還是當(dāng)今天子?!?br/>
“這倒是……這法子挺好,父皇肯定喜歡,說不定會見師父一面……”姬文飛搓搓手,“那咱們何時制白糖?”
“事不宜遲,就現(xiàn)在……”沈浪看向旁邊的丫鬟,“靈兒,咱們家還剩多少紅糖了?”
“回少爺,沒了?!?br/>
“……沒關(guān)系,”沈浪看向姬文飛,“徒兒,你上街去買些成色好點的紅糖來,越多越好?!?br/>
對于制白糖這件事姬文飛興趣盎然,當(dāng)即應(yīng)聲而去。
姬文飛剛走,沈夫人便又轉(zhuǎn)了回來:“浪兒,你這才多大年紀(jì),那個姬什么什么飛,真是你徒弟?”
“姬文飛,”沈浪道,“我騙您干嘛,他就是我徒弟?!?br/>
“真的?”沈夫人還是不信,“娘剛剛尋思著,那后生可是姓姬呀,姓姬……”
沈浪自然知道沈夫人心里在想什么,老爹現(xiàn)在下獄,他也想讓娘親更安心一點,雖然姬文飛無權(quán)無勢……但沈夫人又不知道,在她心里,皇子=皇帝。
當(dāng)下,沈浪便道:“那后生,是當(dāng)今陛下第五子,封號晉王。”
“???”沈夫人驚的坐在了椅子上,“陛……陛下的兒子,他……他是皇子?”
這可真是天上的人物啊……
“沒錯,”沈浪篤定點頭,“他今天過來是對我說,陛下已經(jīng)派人西行調(diào)查父親的案子,一定不會讓老爹蒙冤的。待會兒,孩兒還隨他去見見陛下呢,向陛下求求情,所以娘,您就一萬個放心吧,老爹準(zhǔn)沒事?!?br/>
一下子連天子都傍上了,還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的。沈夫人又是激動,又是高興,又是欣慰,心中再無半點擔(dān)心,眼里閃著淚花,點點頭道:“好,娘親相信你。”
沈浪想起一事,道:“娘,姬文飛給您那個盒子里裝的什么?”
沈夫人聞言,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掏出那個小薄盒子來,喜滋滋道:“這還真是個神物,為娘當(dāng)時在后堂打開后,差點沒嚇一跳?!?br/>
沈浪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那小盒子里就鑲著一面鏡子,不由噗嗤一笑:“我還道是什么,不就是個小鏡子……”
說到一半,他忽然醒悟過來,這鏡子照的人清晰可見,關(guān)鍵是面色和本人竟差不多,雖不如前世的鏡子那般精致,但也遠(yuǎn)不是現(xiàn)在的銅鏡能比的。
其實古代大戶人家的銅鏡拋磨及其光滑,并不似好多電視劇上演的那樣照的人臉模糊,清晰度還是相當(dāng)高的,只是限于材質(zhì)和工藝,發(fā)黃發(fā)暗的特性沒辦法改善。
但眼前這一面小鏡……
沈浪摸索著,在沈夫人驚恐的目光里,“啪”的一聲把那面小鏡摳了出來。
見那小鏡雖扣了下來,但并沒有碎裂,沈夫人才呼了一口氣,后怕的拍拍胸口,嗔道:“浪兒,你干什么,好端端的破壞它作甚?”
“我研究研究……”沈浪嘟囔一聲,翻來翻去看了看。
這鏡子竟是薄薄的一層琉璃板上鍍了銀膜,跟前世做鏡子的原理一樣,只是這時代沒有玻璃,便用了琉璃代替,不過再純凈的琉璃也內(nèi)含雜質(zhì),而且琉璃硬度不高,又弄的這么薄,表面就不能拋磨的十分光滑,所以還達(dá)不到前世鏡子的那種效果。
但即便如下,這面鏡子的工藝水準(zhǔn)放在這時代也極其高了。
最重要的是鍍銀工藝,這時代可沒有化學(xué)鍍銀這種東西,也不知道這面鏡子怎么弄出來的。
回頭得問問姬文飛,要是從其他國家傳來,那是不是代表著那個國家的工業(yè)水平已經(jīng)有所發(fā)展……
沈浪將鏡子按回去,遞回給沈夫人,漫不經(jīng)心道:“娘親若是喜歡,孩兒改天給您弄一個,保準(zhǔn)比這還好?!?br/>
沈夫人小心翼翼收好,白了他一眼,自然不信。
沒過一會兒,姬文飛便買了紅糖回來。
沈浪當(dāng)即帶著徒弟和丫鬟,把婆子們趕出去,霸占了灶房。
土法制白糖,最簡單不過了。
紅糖下鍋,熬成糖漿,再備一口缸,上面安一個瓦制漏斗,用稻草堵塞漏斗的漏口,等紅糖漿凝結(jié)成紅褐色后倒入漏斗中,待結(jié)定后除去稻草,用黃泥水淋下漏斗,褐色渣便從漏斗流入下面缸中,漏斗中留下來的東西潔白細(xì)凈,一層一層刮出來,便是白砂糖。
這就是黃泥淋水法,在前世,一部古代科學(xué)著作《天工開物》里便詳盡闡述了這個法子。
當(dāng)然,沈浪沒讀過那本書,他是從小說里讀來的……
沈浪作為指揮者,靈兒和姬文飛則為執(zhí)行者,在三人合作之下,到午時,細(xì)膩潔白的白砂糖終于成功制作出來。
姬文飛沾著指頭舔了舔,頓時露出陶醉的表情。
虎父無犬子啊……沈浪好心提醒:“糖不能多吃,小心得糖尿病。”
“糖什么???”姬文飛一臉無知。
“……就是消渴癥?!?br/>
“吃糖會得消渴癥?”姬文飛有點不相信。
“那你可勁兒吃,過幾年就知道為師不打誑語了?!?br/>
姬文飛現(xiàn)在對沈浪及其佩服,聞言頓時猶豫起來。
看來,是時候戒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