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帥好不容易找到家尚未客滿的客棧,哪里舍得離開,他厚著臉皮扯開話題道:“既然這里巳經(jīng)被包下來了,那你們幾位是做什么的?”
那個叫鐘萍菲的女子挺了挺自己那“一馬平川”的胸脯,傲然道:“本小姐即是‘盛世凌蕓’詩會巡展籌備會的大主事!”
張德帥何等機靈,當然察覺到了她挺胸脯的意指,果然他在鐘萍菲的胸脯發(fā)現(xiàn)了一張巴掌大的鏤花布片,上面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盛世凌蕓’詩會巡展籌備會人員專佩?!?br/>
張德帥下意識地一一掃過其余幾位“恐龍”的胸脯,立刻發(fā)現(xiàn)人人都帶著這樣一塊絹黃鏤花布片,而且似乎幾個恐龍才女對此引以為豪,挺著大小不一的胸脯任由張德帥細看,那傲氣十足的眼神仿佛是在說:看到了嗎?本小姐可是有身份的人!你這登徒子想泡本小姐,也得先瞅瞅自己那副德性。
“哇!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盛世凌蕓’詩會巡展籌備會的大主事??!我早就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見,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幸會幸會!”張德帥忍著犯嘔的沖動,違心地大拍馬屁。自己匆匆忙忙趕進沂州城,誰知道竟碰這么檔子破事兒,瞧這模樣,這全城的客棧估計全被盛詩蕓的粉絲給占滿了,自己哄得這幾個花癡開心,說不定就能在這里借宿一晚呢。
“哼!”鐘萍菲聽到張德帥的恭維,小嘴輕哼了一下,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是舒緩了許多,顯然是很受用張德帥的馬屁。
“想必你也是來參加明天‘盛世凌蕓’詩會巡展的吧!本小姐是負責此次詩會巡展的后勤工作的,明天你可別來這么晚了,我們詩會準時辰時開始,詩蕓小姐可能會在巳時入場,你要是去晚了沒見到詩蕓小姐,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痹阽娖挤婆赃叺哪莻€清瘦女子大模大樣地對張德帥提醒道,顯然是在不甘示弱地彰顯自己的身份。
“嗯嗯,張某一定謹記小姐教誨,明天我一定天不亮就起床,爭取一睹詩蕓小姐的天姿容顏,以償平生所愿。這幾位小姐長得靚麗驚艷,氣質(zhì)脫俗,卓而不群,想必也是咱們籌備會的高層主管吧!”張德帥口是心非地繼續(xù)恭維道。
“哼!算你有幾分慧眼,本小姐便是本次詩會的司議!我旁邊這位乃是本次詩會的喝彩隊管事。放心吧!看你為人機靈,明天我們幾姐妹會留意照顧你,讓你多欣賞兩眼詩蕓小姐的天顏的,說不定你運氣好的話,還會得到我們詩蕓小姐的簽名詩集哦!”又一名將脂粉抹得小臉刷白,活像白骨精一般的女子說道,順便還介紹了一下她旁邊那個胖嘟嘟的圓臉褐斑女子。
汗,主持人,啦啦隊隊長,全齊了!這幾個極品真不愧是盛詩蕓的鐵桿粉絲。
“大哥!你和掌柜的談好了嗎?我和方姐姐都等你半天了!”就在張德帥惡汗不止的時候,忽然劉雪妮的聲音從他后面?zhèn)髁诉^來。
“哦!這兩位小姐可是要參加明天‘盛世凌蕓’詩會巡展的?”鐘萍菲一看到劉雪妮和方行子走進來,立刻敬業(yè)地問道。
“是??!這兩位遠道而來的才女正是為參加明天的詩會而趕來的,誰知因為路途遙遠而耽擱了時間,天黑才來到沂州城,幾位美女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張德帥眼睛一亮,立刻諂笑著答應道。只要安排好了方行子兩人,自己和她們一起的,想必也能順利入住了,說不定還能享受一次免費住宿呢。
“大哥——我們……”劉雪妮顯然不是個善于撒謊的女孩,聽張德帥這樣說,立刻有些尷尬。
“我們什么我們?晚了就是晚了,要勇敢地承認自己的過失嘛!只此一回,下不為例就行了,這幾位美女慈眉善目,熱心親和,想必不會難為我們的?!睆埖聨浉静唤o劉雪妮澄清的機會,眨著眼睛對劉雪妮教唆道。
“既然兩位是來參加詩會的,那就來這里登記一下吧!住宿問題由我們給你們安排。對了!差點忘了,本詩會本著‘開放、交流、進取’的精神誠邀各地才女,為了檢驗一下兩位的才學,還請兩位現(xiàn)場對下我們詩蕓小姐出的一個上聯(lián)。只要對上來了,就可以免費入住籌備會特設的接待客棧。”鐘萍菲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對張德帥等人詳細地介紹著自己的工作流程,看其嫻熟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大主事了。
方行子本想解釋,可看到張德帥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又想到自己等人現(xiàn)在的處境,這才沒好氣地瞪了張德帥一眼,緩緩向柜臺走去。
“我們詩蕓小姐出的這個上聯(lián)是‘古木枯,此木成柴’,還請小姐對出下聯(lián)?!蹦莻€清瘦女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眉宇之間頗有一絲得意之色。
詩蕓小姐的這個聯(lián)對,咋一聽似是非常簡單,但仔細看其書寫便立刻會發(fā)現(xiàn):“古”和“木”合在一起便是個“枯”字;而“此”和“木”加起則是個“柴”字,要對上此聯(lián),還必須要找出這樣兩個異曲同工的字來。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兩個字還要帶同一個“偏旁”,如上聯(lián)的“枯”、“柴”一樣都帶有一個“木”字,意境相通而統(tǒng)一。這樣一來,這個聯(lián)對可就真沒那么簡單了。實際上,這個聯(lián)對在此之前巳經(jīng)難住了好幾個自稱“才女”的女子,要不然,憑盛詩蕓的名氣,這里早被那些各地涌來的粉絲住滿了。
如此一來,也就不難理解那個清瘦女子為什么會帶出一點得意之色了。自從她們從盛詩蕓口中得來這個聯(lián)對之后,還真沒見過十分滿意的佳對,雖然有幾個對出來了,卻是勉勉強強,她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些勉強對上來的才女們也就蒙混過關了。
我日!這個盛詩蕓還真不是吃素的,一個檢驗才女身份的小聯(lián)對都能出得這么有難度,看來,今天的免費住宿問題有點懸呀!由于關系到張德帥今晚的休息大計,所以張德帥也細耳凝聽著這個聯(lián)對,想明其中妙處,頓時覺得這個聯(lián)對并沒有聽起來那么簡單。
方行子臉上倒是沒有張德帥那么多擔心,仍舊是一臉的從容優(yōu)雅,清秀的眉宇間似乎還流露著一絲不屑,她聽完清瘦女子的聯(lián)對之后,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展開柳眉,淡淡道:“女子好,少女更妙?!?br/>
“好!妙!‘女’‘子’合在一起是‘好’;‘少’‘女’合在一起是‘妙’!而且句句都帶有一個‘女’字,意指現(xiàn)場的列位美女!果然又好又妙!更難得的是還道出了許多男人的特殊嗜好,當真是一絕對!”
方行子吟完,張德帥立刻高聲贊嘆道,但到了最后一句,話就有些變味了。
“滾!”方行子鳳目一嗔,輕聲俏罵了張德帥一句,淡雅的小臉上敷上了一絲桃紅。
鐘萍菲等人完全無視張德帥和方行子打情罵俏,瞪圓了眼睛直直地盯著方行子,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有人如此輕松地對出了這樣一個偏難的聯(lián)對,而且還對得如此工整契合,這完全就是一個絕對!
“好!這位小姐當真是才思敏捷,才氣過人!如花,你快去將那套還剩著的上房收拾出來,和小二說燒上熱水,我馬上帶兩位才女上樓去?!辩娖挤苹剡^神來,重重地喝了一聲彩,之后興奮地交待旁邊那個女子,眼神中充滿了對方行子的敬佩。甚至也不去計較后面的劉雪妮了,直接宣布兩人全部過關。
張德帥聽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心里暗道:我倒是小瞧這方大小姐,我原以為這方大小姐從小舞槍弄棒,不喜文墨,不成想竟還有如此才思,不愧是一代大儒方孝孺的女兒,哦,和一代才子張德帥看好的美女。
“這位主事過獎了,小女子也只不過是在家閑暇時多讀了一些詩書而巳,比起大名鼎鼎的詩蕓小姐來,可是差之甚遠了。”方行子字字清脆,落落大方地回謙道。有賴于那個中年掌柜的宣傳,方行子對詩蕓小姐也有了一定了解,自忖論起才學來還遠遠不及這位詩蕓小姐。
“呵呵,既然巳經(jīng)走完流程了,我看天色巳晚,還是叫兩位才女先歇息了吧!要不然誤了明天的詩會可就糟了?!睆埖聨浺娛虑樗榷?,忍著一身的疲憊說道,雖然表面上說得親和,心里早巳是急不可耐了。任誰奔波了一天,也想找個舒適的地方躺下來。
鐘萍菲等人此時看向方行子的眼神大改當初,完全是用一種崇拜加尊敬的眼神去仰視方行子的。她們本想再和這名難得一見的才女聊聊,但一聽張德帥如此說,只得惋惜道:“兩位小姐跟我上樓來吧!雖說我們這里還閑著幾間客房,可還有幾位姐妹可能晚些時候會來,因此便委屈一下你們,你們暫且住在一間客房里吧!不敬之處,還望你們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三個人住一間其實也挺好的,你們忙于詩會籌備工作,還要特意為各路才女準備寢宿,我們應該感謝你們才對?!睆埖聨浉诤竺?,喜滋滋地奉承道。
“你怎么跟過來了?快下去!這上面住得可都是各地的才女,沒有一個男人!真是豈有此理!”鐘萍菲猛然回頭,劈頭蓋臉地對著張德帥就是一陣猛嗔,雷厲無情地掃滅了張德帥的欲望小火苗。
(收藏,花花,票票,一個都不能少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