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見到沈婭妮,布清寧的語氣詫異,可她沒從她的表情里看出有一點意外,她的演技未免太拙劣了一點。
她掀開小店鋪的素凈的簾子走了進(jìn)去,入目的都是小的繡品物件,繡的都是單品,沒有復(fù)雜的手法,看不出來出自哪門哪派,她視線又落在沈婭妮隨手放在桌上的針線,眼神縮了縮,“這些都是你繡的?”
“是我繡的。”沈婭妮沉聲,并沒有太多情緒。
見她滿心的防備,布清寧輕笑了一聲,這店鋪小的她都沒法站腳,她身后跟著的幾個保鏢就跟木頭樁子一樣豎在門口,徒增了許多人在外面圍觀。
她是有心來打擾她的安逸的。
“我正好到這邊來散散心,沒想到能遇到你,這幾個月你都在這里的?倒是叫有的人找一通找?!彼龥]有走的意思,那沈婭妮斷然也沒有先趕人的道理。
“我在d市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不管是誰找我,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
她端出個小凳子遞給她,她斜眼睨了一下,就當(dāng)沒看到。
這種破凳子她也有臉拿出來給她坐?她的屁股都嫌棄。
沈婭妮倒是站累了,自顧坐進(jìn)了沙發(fā)里,整個人一窩進(jìn)去舒服的能瞇起眼睛。
她半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就顯露在了布清寧的面前。
就這一個還懷了別人遺腹子的寡婦,卻好像是刻在楚安卿的心里一樣,這三個多月,對沈婭妮來說是一場逃避的療傷,可對還在風(fēng)暴中心的人來說,根本從來沒有好過過。
沈婭妮走的時候,整個輿論都沒停歇下來,她自作主張去了楚家的新聞發(fā)布會,鐵板釘釘?shù)淖C實了布家和楚家的聯(lián)姻。
她的舉動,在布奶奶看來就是自掉身價,對她好一番訓(xùn)斥。
可她這邊委屈還沒過多久,楚安卿親自上門想要退婚。
這個年代雖然很開放了,以她的身份被退婚也是很丟人的。
只有她退別人,哪有別人退她的道理。
楚安卿被布家嚴(yán)詞拒絕,他也被他父親母親關(guān)在了家里,甚至醫(yī)院都不允許他再去,輿論中的人都沒有再露面,甚至沈婭妮也消失了,布家和楚家定了五月十八訂婚,楚家沒有再出過拒絕的聲音。
楚安卿對她來說就是那被困在陷阱里的獵物,沒收網(wǎng)的時候他有逃走的可能,她披荊斬棘去除一切障礙,等網(wǎng)收緊了,獵物在握,她卻覺得沒勁了。
當(dāng)初她讓那些照片曝光,只是想讓楚安卿難堪,那個死了丈夫的沈婭妮她根本不會放在眼里,要說她還有的價值,那就是她還是很想要她的那只眼睛,她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肚子里還揣著一個,拿什么跟她爭。
“對了,我有個故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呢?”布清寧撥弄了一下自己剛做好的美甲,是用眼尾去瞟的沈婭妮。
沈婭妮愣了下,第一次想拒絕聽故事。
“廣豐集團(tuán)破產(chǎn)了噢,康嘉明被抓了,如果你丈夫沒死,可能也逃不過牢獄之災(zāi),你說他死的是不是很巧?”
擰眉,沈婭妮握緊了拳頭。
“對不起,我今天不舒服,就不招待你了,這條路直走右拐有非常適合布小姐的店面,我推薦你去那里逛逛,保證不會失望的?!鄙驄I妮沒跟她爭,收好東西提起包就準(zhǔn)備關(guān)門。
布清寧知道她是在生氣,但是這人生氣真好笑,只會生悶氣,她款款而出,又看了一眼她這個又破又小的店,冷哼一聲離開了。
她不知不覺居然就順著沈婭妮剛才說的路線去走,結(jié)果到了那里發(fā)現(xiàn)居然是垃圾回收站。
這個沈婭妮,在拐著彎罵她是垃圾?
她的背影在那幾個保安的烘托下顯得尊貴又高冷,布家的人,除了布奶奶和布大哥,真沒一個能看的。
沈婭妮拉下卷閘門蹲下去鎖,隔壁的張姐攏著手蹲在她旁邊好奇的問,“剛剛那個你認(rèn)識的?那氣派,富二代吧?”
“我不認(rèn)識她。”沈婭妮搖頭否認(rèn),言語冷淡,張姐也不好再接下去問。
她看著沈婭妮走的心不在焉的模樣,又折回去跟隔壁店鋪的老板娘聊天去。
這個店鋪空了兩個月了,突然被人租了去,還是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她帶著兩個兒子在這街后面邊租了房子,從來沒人見過她男人。
大家都猜不透她的身份,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叫余媽的人,好像是專門照顧她的,反正她看著清心寡欲的但是處處透著神秘,想的實在讓人抓心撓肺。
沈婭妮提前關(guān)門回家,余媽剛好買了菜回來。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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