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
有觀眾忍不住問道。
跛腳老人神色不變,略做解釋,“放心,只是有那不知好歹的人妄圖挑戰(zhàn)我們青丘拍賣行的規(guī)則罷了,沒關(guān)系,事情很快就會平息?!?br/>
臺下的跛腳老人眼睛一瞇,而后幸災樂禍道:“別是那個魔修的交易出了事故吧,什么二樓的尊貴客人,原來是個騙子,早知道,你將那魔修少女賣給我多好,我半瘋老人的信譽那是路人皆知?!?br/>
跛腳老人臉色一黑,不欲與他多言,臺下的瘋子卻是不依不饒,“要我說,你還是多注意一下,這二樓的其他人有沒有與之競價相匹配的實力吧。”
跛腳老人沒說話,暗中卻傳音,“去二樓送果盤,順便問一下半瘋老人說的事?!?br/>
一位衣著得體的中年女子微微點頭,而后走到一個房間,看著屋內(nèi)身穿統(tǒng)一服裝,待命的女子。
“帶上果盤,去二樓開著的六個包廂打聽他們帶的大概資產(chǎn)?!?br/>
眾女子聞言一驚,身子搖搖欲墜,顯然知道其中的兇險。
雖然只是詢問六個包廂,這屋中有三十位女子,但最后能幸存下來六個,便是不錯的結(jié)果了。
中年女子看她們害怕的樣子,有些不悅,“怎么?不愿意,別忘了,你們的命可是拍賣行給的,如今拍賣行到了需要用你們的時候,你們不出力誰出力?!?br/>
眾女子慘白著臉色,盈盈一拜,“是?!?br/>
中年女子這才滿意,轉(zhuǎn)身離去。
跛腳老人收到中年女子的傳音之后稍稍放了心,開口道:“現(xiàn)在有請我們的下一件拍賣品,云家嫡系小姐!”
為了吸引回大家的目光,他直接更改了拍賣順序,將云瑤調(diào)到前面。
后臺云瑤神色一變,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兩位黑衣人抬了上去。
二樓包廂中,那中年人看到被抬上來的人果真是族內(nèi)的云瑤,震怒之下,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那桌子應聲而碎。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還不如真的死在外面!”
包廂內(nèi)的侍女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咬著嘴唇,將本該到口的話語咽下。
“叩叩”
包廂外有人敲門,侍女內(nèi)心無聲的祈禱,千萬不要是自己的同伴。
“您好,我們是來替客人補充果盤的?!?br/>
侍女絕望的閉上眼睛,已經(jīng)看到了事情的結(jié)果。
那中年人也聽到了半瘋老人的話,此時哪里不知這侍女的真實用意,他陰沉著臉,一掌辟出,包廂的門瞬間炸開,門外的侍女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而后便沒了聲息。
包廂內(nèi)的侍女驚叫出聲,而后急忙跪下,求饒的話還未出口,一道靈氣飛向她眉心。
侍女眉心出現(xiàn)一個血洞,也無聲無息的倒下了。
短短幾息之內(nèi),便有兩條生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中年女子感覺到手下死了兩個,感覺有些棘手,但此時那個包廂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參與競價,并且將價格抬的很急。
聽著耳邊跛腳老人再次傳來的命令,她看向自己手下最機靈的兩個,“你們?nèi)ジ愣莻€中年男人?!?br/>
兩位侍女屈身行禮,“是?!?br/>
嚴一見花灼路過那個包廂,分明看到兩個女子慘死在中年人的手下,卻面不改色的丟下一顆靈石便離開,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內(nèi)心就沒什么想法?”
花灼腦海中正思考將困陣換成殺陣,換一個疊陣之后,靈石布置的路徑要如何改變,聽到對方的問話,頭也不回,“有什么想法?!?br/>
嚴一還要再問,花灼卻制止了他,“追蹤的人變多了,你確定我們能不被發(fā)現(xiàn)?”
方才還是隔幾分鐘有一位元嬰經(jīng)過,如今幾分鐘內(nèi)就路過了三位元嬰,而且她還感應到了更強的氣息,元嬰之上。
嚴一神色嚴肅,他直接將藏在袖中的生物拿出來,塞到花灼手上。
感受到手中毛茸茸的觸感,花灼微怔,看到嚴一直接轉(zhuǎn)身。
“我去引開他們,你抓緊時間布陣。”
花灼下意識捏了捏手中的生物,對方卻直接哼唧一聲,一口咬在她手上。
手指很快出現(xiàn)一個血洞,花灼冷著臉將手指拔出,“下次再趁機收集我的血,就先把你打一頓?!?br/>
黑色生物臉上露出人性化的驚訝,而后又不屑的哼唧一聲,區(qū)區(qū)一個金丹竟然說要打自己一頓,這是它今年聽到最可笑的事。
嚴一離開后,花灼明顯感覺到,掃過自己這個方向的目光變的更少,她加快了速度。
前方正在熱火朝天的拍賣之中,中年男子和云家對手已經(jīng)將價格抬到了三百塊靈石以上,這讓跛腳老人又是開心又是擔憂。
后方,花灼正趕緊趕慢的在拍賣行各個地方布下靈石。
有一次碰到出竅期的高手,她未能發(fā)現(xiàn),丟下靈石之后,那位高手疑惑的發(fā)出聲音,花灼當時捏緊手中的黑色生物不敢動彈,那小家伙竟也沒有叫出聲。
待離開那片地方之后,她又繼續(xù)前往下一個地方,好似剛才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不是她本人。
待布置最后幾處地方時,距離她較遠的地方鬧出了動靜,依稀聽到有人喊著,“抓住他了,他在這里。”
一直安分待在花灼手心的黑色生物著急了起來,扭動著身體便要往那邊去。
花灼捏緊了它,“別動,馬上就好了?!?br/>
她加快速度跑到最后一處,將手中的靈石丟下,自此,匣子里的靈石被她用的一干二凈。
“通知你的主人,讓他過來找我?!?br/>
黑色生物趕忙哼唧一聲,而后渾身的毛發(fā)炸起,身子也開始輕微抖動。
不消片刻,便聽到遠處的聲音往這邊靠近。
“他往這邊跑了,快跟上!”
花灼看到他的斗篷成了掛在身上的碎布,但他面上戴了那次見面時如同防毒面具一樣的東西,并未因此暴露真實面容。
他的身后有數(shù)道人影跟來,氣息不一,但最弱的也有金丹修為,最強的已經(jīng)到了出竅的境界,并且還有人在不斷往這邊趕來。
花灼看著他們,他們也看到了花灼,大喜,“一號拍賣品在這里!”
嚴一已經(jīng)來到花灼身邊,看她從始至終沒有變化的神色,忍不住問道:“你不害怕嗎?我們快被包圍了?!?br/>
“害怕?”花灼微哂,“該害怕的是他們?!?br/>
嚴一感覺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溫度竟然還比自己體溫高一截。
那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笑著說:“你剛才是不是問我,有什么想法?”
追殺的人中,出竅已經(jīng)跑在了最前方,他手中的攻擊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花灼卻絲毫不慌。
她牽著嚴一,轉(zhuǎn)身之間,整個拍賣行的景色都發(fā)生了變化。
滔天的火海之中,花灼拖著慵懶的腔調(diào),“對于一個將死之人,能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