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聲斷喝,一股強大的威勢波席卷大殿。威勢波所過之處,人人頓覺如沐春風(fēng),又如醍醐灌頂。正在對峙的五人,悄無聲息的分開,分列兩旁站立。
“阿彌陀佛!”
聲未至,光先現(xiàn)。佛光普照,黑暗退去;綿綿梵音,悠悠揚揚。
兩人仿佛乘著萬丈佛光,漂浮虛渡,緩緩走進大殿。
年輕的一人,肩扛巨劍,英俊瀟灑,英氣逼人。年老的一人,是位老嫗,雍容威嚴,身披錦袈裟,泛著閃閃佛光,仿佛真佛現(xiàn)身人間。
“大師兄!”
“師尊!”
“師祖!”
“雨夜神尼!”
二人一現(xiàn)身,眾人在短暫的空白后,立刻帶動起一種崇拜且激動的氛圍。坐的人,幾乎全部起身。唯獨逸嵐、嬋娟、太白三位真君沒有,他們很平靜的注視著來人。
“你就是獨孤鶴軒?”齊御風(fēng)眨巴著眼睛,道:“長的很帥氣嘛。差點讓你的丑手下糊弄瞎了?!?br/>
“大師兄,此人是前來踢臺的。”刁駟上前一步說道。
“沒規(guī)沒矩!還不快拜見雨夜神尼!”獨孤鶴軒正色道。話音未落,大殿里響起共鳴一音:
“拜見雨夜神尼!”
太白真君三人亦起身相迎。
嬋娟神尼道:“師姐,您……”
“師妹,星河施主所說之事,的確干系重大。我若繼續(xù)拒絕,恐有負師門栽培,亦見辱于悲天憫人之心?!庇暌股衲嵛⒁粩[手,徑直走到逸嵐與太白二人面前,道:“逸嵐道兄,天山一別,已有百余年。再相見時,我們更老了。太白道兄,那時你還是年輕后生,如今也是兒孫滿堂。有二位在,大事可定?!?br/>
“雨夜神尼能出山坐鎮(zhèn),才是根本所在。我等愿沾佛光,共赴危難?!碧渍婢事暣笮?。
“雨夜神尼,請坐?!币輱拐婢t讓道,“神尼與獨孤盟主已現(xiàn)身,當(dāng)以商議要事為重。”
“都怪老尼固執(zhí),耽延時日。”雨夜神尼責(zé)備一句,續(xù)道:“路上,星河施主力勸,讓老尼坐鎮(zhèn)盟主,主持大局。雖說他已將事情說明于我,可老尼已不問世事百年,如何能掌控萬眾?豈敢妄于大事?
不過,現(xiàn)在好了,逸嵐與太白二位真君在,直接主持大局,是為最好不過。”
“雨夜神尼言之有理。晚輩雙手贊同?!豹毠满Q軒道,“大軍集結(jié),遷延遲動,乃是兵家大忌。晚輩懇請云前輩與齊前輩坐鎮(zhèn)主持,調(diào)遣眾人?!?br/>
云逸嵐真君忙道:“眾所周知,老夫絕對不合適。嬋娟神尼與太白賢侄最早前來大斷山脈,理應(yīng)由他二人坐鎮(zhèn)盟主大位。”
嬋娟神尼道:“師姐在此,我如何敢妄尊?!?br/>
一番交鋒,已經(jīng)捋清楚盟主人選,占天時地利的雨夜神尼,當(dāng)然是首選。其次
,的確是齊太白真君,因為他的舉動直接促成了這次大會盟。大家也看的明白,真正最合適的,只能是第三人。
“老夫是客,如何能反客為主。這事,還得委屈雨夜前輩?!碧渍婢蔚妊酃?,豈會瞧不出些眉目。這個盟主之位,誰坐都是擺設(shè)。因為真正掌事的還是獨孤鶴軒。要不然,誰能說得上來那件“大事”究竟是何事?
雨夜、逸嵐、嬋娟、太白四位真君,坐鎮(zhèn)星河大殿。這其中所蘊含的內(nèi)在實力,只有十最可壓制。能將這股勢力凝聚起來,單純的靠個人實力或威望,著實不足。要想發(fā)揮真正的最大威力,得用權(quán)謀。
這里,涅槃境到真元境的所有修士中,會搞陰謀詭計的可能有很多,懂得權(quán)謀的可能也不少,可敢真正直面強大的涅槃境修士,首先得有足夠的勇氣。畢竟,在純實力面前,任何權(quán)謀最多是錦上添花。
在這原本已是荒唐的會盟下,其實已經(jīng)是一場陰謀。是誰策劃了這個局,那就得誰來解這個局。耐看吧中文網(wǎng)
雨夜神尼道:“在這大殿上,祖洲五世家當(dāng)為絕對主力。無論如何,逸嵐與太白二位道兄是最合適的人選。眾人會盟,是為鴻蒙安危計,沒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密。有什么話,大家坦誠暢聊,方是上善?!?br/>
云逸嵐真君默不作聲,故作思忖。
齊太白真君開口道:“既然雨夜神尼堅辭不受。那不如讓現(xiàn)成的盟主,繼續(xù)坐鎮(zhèn)盟主之位。”心道:這事非逼得我表態(tài),莫非……。
“晚輩惶恐!”獨孤鶴軒連忙說道,“晚輩人微言輕,如何能在諸位真君前輩面前造次。退一萬步講,這里仍有許多三雄霸一方的前輩?!?br/>
“獨孤盟主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老夫無異議?!痹埔輱拐婢響B(tài),心道:雨夜神尼可不像是用重金能收買的人。不過,身為一介跳出紅塵修道有成的佛門中人,似乎也可以理解。
“貧尼聽師姐的吩咐!”嬋娟神尼一看,風(fēng)向突變,已成定局。自己師姐,自己也是多年未見?,F(xiàn)在,雨夜神尼怎么想,一時也難以琢磨。
“貧尼乃佛門中人,不聞紅塵瑣事。既然兩位道兄一致推舉,貧尼無異議?!庇暌股衲犴標浦郏K得一身輕。
“晚輩不敢!”獨孤鶴軒連忙推辭,道:“諸位前輩親臨大斷山脈,乃晚輩平生之殊榮。晚輩豈敢有僭越之非分?!?br/>
“你那臉皮,還有不敢干的事?”太白真君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四個老人沒意見,你們誰有意見,大膽提出來。我們的盟主絕對能拿得住事?!?br/>
眾人一尋思,四位涅槃境真君一致通過,剩余的金丹境與神意境修士,誰還敢有異議?明擺著,獨孤鶴軒除了懼三分涅槃境真君外,金丹境修士根本不會被他放在眼里。他連自家宗門的師叔都敢暗算,何況外人?至于神意境的修士,那怕是不暗算,差不離是手到擒來。
許半山等人面面相覷,沉默片刻。
許半山開口道:“我也無異議。”
“老夫無異議!”辰東真人心想,獨孤鶴軒本來請得是“淼淼真人”前來坐
鎮(zhèn),可淼淼真人委托自己前來。如果這個時候唱對臺戲,淼淼真人那里也不好交待。
祖洲世家與散修領(lǐng)袖一同意,整個勢頭已經(jīng)大定,卻也埋下了不安定的因素。這事瞞不過幾位真君,同樣也瞞不過經(jīng)常生活在陰謀中的獨孤鶴軒。
“晚輩不敢!”獨孤鶴軒轉(zhuǎn)過身子,慢步走到三位金丹境修士面前,道:“此次能聚集如此多的前輩高人作客大斷山脈,多虧百越、千秋、萬岱三大劍宗的三位掌教前輩,不遺余力,成其美事。四位真君前輩推辭,許前輩、嬴前輩、墨前輩淡薄名利,無意相爭。剩下的人當(dāng)中,無論身份地位,還是修為,唯有三位前輩最為合適?!?br/>
“哈哈~”太白真君朗聲大笑,道:“早就該想到,添油加醋嚼舌根的無稽之談,就出自那張?zhí)摽荽瞪某糇?。葉韜,你說你也是個人物,怎么就栽了呢。”
“老夫自認也是個垂釣高手??上?,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比f岱劍宗掌教葉韜真人,臉色忽變,卻在瞬間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他知道他上當(dāng)了。
“讓你三思,你非要賣弄聰明?!鼻飫ψ谡平虒O博真人搖頭道,“獨孤盟主做盟主,我千秋劍宗無異議?!?br/>
“還有必要表態(tài)么?”百越劍宗掌教嚴雍真人沉聲道,“早知道這樣,就不跟你倆出來瞎折騰了?!?br/>
“三位前輩,這是一件大事。若是成功了,增加聲望地位,那是一定的。我人族的輝煌征程中,不乏圣賢名號。這可是一個機會。”獨孤鶴軒心道:葉韜,你師尊敗在祝家三老爺之手,還想著報復(fù)我?
“我們堅決擁護獨孤盟主?!比~韜心中罵道:師尊之恨,著實與這臭小子無關(guān)。我原本是給他燒把火,他竟然早就算計著我。這小子……將來的鴻蒙界定是他說了算。
獨孤鶴軒見狀,知道沒必要繼續(xù)作下去了,提了提嗓門,道:“多蒙諸位前輩抬愛,晚輩甘愿受驅(qū)使,作些跑腿的事?!?br/>
“如今,群雄云集,人數(shù)甚眾。一位盟主當(dāng)不了事。晚輩認為,為防突發(fā)之事,當(dāng)立幾位副盟主。四位真君前輩,無條件當(dāng)選。葉、孫、嚴三位真人前輩,居功甚大,亦位列副盟主。不知諸位前輩意下如何?”
“虛偽,臉皮厚!”齊御風(fēng)不悄的說道,“還假惺惺的仿照故人風(fēng),‘三辭’。你要是沒想好、沒想到,能把事情計劃的這么周密?”
太白真君道:“御風(fēng),不得無禮!盟主調(diào)度,頗有章法,你可得好好學(xué)著點!”
“學(xué)他?那不成了一臉無賴、一肚子的陰謀詭計了!”齊御風(fēng)怒嘴道,“爺爺,我們回家吧。這個副盟主,我們不要了。不過,要也行,他得打贏我才行?!?br/>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齊家天才齊御風(fēng),失敬,失敬?!豹毠满Q軒淡淡一笑,道:“以齊家小姐的身份,理應(yīng)擔(dān)當(dāng)盟主之位,眾人也定心悅誠服。我絕不說二話。齊小姐,請!”
太白真君擺擺手,道:“盟主,別惡心我們爺孫了?,F(xiàn)在,人員已安排妥當(dāng),我們該何時出發(fā)?”
“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