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并不多,這樣的陰雨天大家都懶得出門。
鐘斐推著購物車,江梔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隨口問道:“我們晚上吃什么?”
聽見“我們”兩個字,鐘斐目光微變。
這是一個很神奇的詞,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你加上我便成了我們。
鐘斐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放軟了許多,“你喜歡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頓了頓,江梔又笑著補了一句,“我很好養(yǎng)活的?!?br/>
鐘斐看著江梔,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兩個人買了不少東西,足足兩個大袋子,江梔主動接過其中一袋,“我拿吧,你一會兒還要打傘呢?!?br/>
鐘斐沒把袋子給江梔,“不用?!?br/>
江梔還想再說什么,但是鐘斐已經(jīng)證明了他是真的不用。
只見他單手撐開傘,另一只手拎著兩個袋子,還非常輕松的樣子,扭頭對江梔說:“走吧。”
江梔挑了一下眉,笑著跟了上去。
……
回到鐘斐家,鐘嫣嫣已經(jīng)醒了,正拿著一瓶酸奶坐在沙發(fā)上,看見鐘斐和江梔一起進(jìn)來,還有些驚訝,“江姐姐,你怎么來了?”
江梔笑瞇瞇地說:“我來做客,你歡不歡迎?”
鐘嫣嫣點頭,“當(dāng)然歡迎啦!”
江梔捏了捏小姑娘的臉,又軟又肉。
鐘斐脫了外套,拎著購物袋進(jìn)了廚房,把買好的東西拿出來,江梔走過去說:“我?guī)湍惆伞!?br/>
鐘斐看了江梔一眼,遲疑片刻后才點了點頭。
江梔問:“你要做什么菜?”
鐘斐說:“先做西紅柿牛腩?!?br/>
江梔點點頭,“那我去洗西紅柿。”
鐘斐看著江梔的背影,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看著水流滑過她細(xì)長的手指,安靜做家務(wù)的女人給了他一種久違的溫暖的感覺。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
江梔把西紅柿洗好遞給鐘斐,他正在案板上切牛腩,她俯身過去的時候長長的黑發(fā)落在鐘斐的小臂上。
鐘斐動作頓了一下,對江梔說:“把頭發(fā)綁上。”
江梔攏了攏散落的長發(fā),眼睛看著鐘斐,“我沒有皮筋。”
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鐘嫣嫣說:“我有,江姐姐,我去給你拿?!?br/>
鐘嫣嫣一溜小跑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拿著皮筋跑了回來,“給你?!?br/>
江梔接過皮筋看了一眼,上面還有一朵小花,是向日葵。
江梔走回廚房,對鐘斐說:“你幫我綁?!?br/>
鐘斐看了江梔一眼,沒動。
江梔推了他胳膊一下,催促道:“快點。”
鐘斐皺了一下眉,“我不會。”
“不會?”江梔忽然笑了笑,看著鐘斐的眼里帶了一絲調(diào)侃的意味,拉長語調(diào)說:“第一次啊,沒關(guān)系,我不會嫌棄你的?!?br/>
鐘斐停下動作,抬頭看向江梔。
江梔沒有避讓鐘斐的視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直白露骨,絲毫不掩飾其中的調(diào)戲意味,細(xì)長的手指把玩著向日葵皮筋,她的手腕也很細(xì),還很白。
鐘斐抿緊唇,從江梔手里拿過皮筋,一手扳過江梔的肩膀,有些粗暴的把她轉(zhuǎn)了過去。
江梔叮囑道:“你輕點,我怕疼。”
她的聲音放的很軟,儼然有一絲嬌嗔的意思。
鐘斐深呼吸一口氣,扯著江梔的頭發(fā),力氣非常大,三兩下把皮筋綁上去,動作毫無溫柔可言,最后還拽下來江梔一根頭發(fā)。
“嘶……疼?!苯瓧d捂著后腦勺,轉(zhuǎn)過頭瞪著鐘斐,“你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