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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體藝術(shù)陰毛圖片 陳晨反鎖校醫(yī)室的門以防萬一又用

    陳晨反鎖校醫(yī)室的門,以防萬一,又用力拉拽,確認了幾次無法打開。

    他轉(zhuǎn)身打開冷藏柜的密碼鎖,寒氣從中逃逸而出,從里面取出一支深藍色的透明試管,這是一大早他給自己抽的一管血,放置幾個小時后顏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拆開一袋新的一次性針管,熟練地給自己進行靜脈取血,又得到了一支藍色的試管。

    “好像更藍了……”

    看著自己的血管內(nèi)流出這種不祥的液體,總有種忍不住反胃的異質(zhì)感。

    陳晨反復在心里念叨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將學生們的樣本放到一邊,給自己的兩支藍色血液分別貼上標簽,開始了標準化的檢驗流程。

    好在當初部里對校園異化事件足夠重視預防工作,給每所學校的校醫(yī)室都配備了足以媲美大醫(yī)院級別的化驗室和檢驗設備,只需要把樣本放到血液分析儀就能完成的工作非常輕松,但陳晨這一次卻感覺有些手抖。

    把自己不聽使喚的手指穩(wěn)定住,碰到“開始”按鈕之前,陳晨突然一激靈,想起了什么。

    “該死……”

    他迅速俯身下來,不小心還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不過沒有管,而是匆忙地翻找著亂成一團的線條。

    “這里!”

    陳晨終于找到了那根網(wǎng)線,把連接著檢測儀的接口拉掉。

    屏幕上立刻彈出“未連接網(wǎng)絡”的警示字樣。

    陳晨感覺心跳加速得厲害,雖然化驗室的溫度很低,還是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是的,他很熟悉這套流程,一旦連接著網(wǎng)線,藍血的信息就會第一時間被發(fā)送到本市一級的非世監(jiān)察部,甚至投送到專管部長的私人手機上,呈現(xiàn)為低于紅色警報“異化現(xiàn)象”一級的黃色警報“危險樣本”。

    十分鐘內(nèi),疏散本校所有教職工及學生,有關(guān)人士采取隔離。

    十五分鐘內(nèi),全面封鎖該區(qū)域,所有出口由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控制。

    二十分鐘內(nèi),一到兩名正職魔法少女到場,監(jiān)押緝送危險樣本攜帶者至非世監(jiān)察部,執(zhí)行無害化處理。

    過程中,武裝直升機會全程在半空中進行盤旋監(jiān)視,在如今智能武器的輔佐下,鎖定了血液也就是鎖定了人,除非遁地而行,否則根本不存在逃脫的可能。

    運氣好的話,陳晨還能碰到出勤的妻子。

    “我?我不是來幫忙的,我是目標?!?br/>
    不好笑,但他強行讓自己笑了笑,壓制住紊亂的呼吸。

    確認沒有連接網(wǎng)絡后,陳晨重新操作血液檢測儀,只需要調(diào)整至“測試模式”,樣本信息就只會停留在本地,不會發(fā)送到監(jiān)察部,事后還能自己刪除測試信息。巧的是,他作為這所學校唯一的校醫(yī),有化驗室的最高權(quán)限密碼。

    可能設計這套系統(tǒng)的人沒有想到,萬一檢測者有意包庇,會造成怎樣的后果。

    …

    三十分鐘后,坐立難安的陳晨終于拿到了結(jié)果。

    很簡單,異化病。

    他半輩子的研究經(jīng)驗,掃一眼數(shù)據(jù)就能看出來,不會有錯。

    完全無法理解的數(shù)字超越了顯示器的邊緣,證明陳晨已經(jīng)算不上嚴格定義的“人類”了,實驗室里回蕩著刺耳的警告鳴叫,似乎在抗拒著這位擁有者。

    雖然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但這個結(jié)論終于擊碎了陳晨的所有幻想時,他還是感覺到腦袋被棒球棍重重砸了一下,頭暈目眩。

    男人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深深陷入頭發(fā),指甲扣緊皮膚。

    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感覺肩膀沉重無比。

    三十六歲,他才剛剛?cè)鶜q,青年人?最多只能算中年人吧,人生還沒走到一半呢!

    事業(yè)穩(wěn)定,雖然只是個閑的要死的破工作,但能養(yǎng)活自己和家人;家庭美滿,妻子美麗又溫柔,是無法割舍的摯愛;大女兒剛上初中,雖然叛逆了點但依然是個可愛的好孩子;小的那位還在她媽媽的腹中,甚至沒能看上一眼!

    我他媽,連名字都沒給她??!

    這叫什么命運!

    陳晨忍無可忍,一拳捶向墻面上的開關(guān)。隨著電火花的爆閃,刺耳的警告聲停了下來,閃爍的紅光也消逝。

    電路板被錘得凹陷下去,沒有絲毫痛覺,皮膚上滲出藍色血液。

    顫抖的手摸出褲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又拿穩(wěn)。

    “怎么啦?想我了?”

    “……”

    “噢對了!晚上要加班我中午就開溜,嘿嘿。一起出來吃個飯唄,要不要叫上瑤瑤?”

    “……”

    “嗯?怎么不說話呀,打錯了?信號不好?”

    是的,我應該自首。

    我做了一輩子的異化病研究,沒有人比我更知道這種東西的恐怖之處。

    一旦在學校變成獸,將造成萬劫不復的罪孽,就連女兒也會有危險,我不能親手殺了女兒。

    “我……”

    陳晨深吸一口氣。

    “聽不見的話我就隨便聊啦,反正現(xiàn)在上班也是摸魚好無聊。”妻子似乎沒注意到氣氛的沉重,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今天我感覺肚子里被踢了一下誒,雖然懷瑤瑤的時候是很久之前了但現(xiàn)在還是好感動,不知道新的寶貝到底是怎么樣的總覺得好激動呀……我其實偷偷想了幾個炫酷的名字但怕老公你說太中二了哈哈哈……”

    “今晚你別去了,我替你吧。”

    陳晨突然把話改了。

    “誒、???”妻子突然被打斷,嚇了一跳。

    “原來你聽著啊,早說嘛我就不說那么多悄悄話了。我都說啦后勤沒危險的,不用去現(xiàn)場就放心吧?!?br/>
    “聽話?!?br/>
    “你、你就是倔!”

    能想象到妻子在電話后面撅起了嘴。

    沉默中僵持了一下,還是她嘆了口氣妥協(xié):“好吧好吧,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過去的事情,那就你去吧,記得一定注意安全哦不要沖在最前面啦,交給那些小女孩就行她們很厲害的,需要我和部里打聲招呼嗎?”

    “不用?!?br/>
    陳晨停頓了一下:“就這樣,等我回來?!?br/>
    他掛斷了電話,才終于松開咬住口腔內(nèi)部的后齒,刺骨的痛感隨之傳來。

    仰頭向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最后還是沒有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