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兒做甚?”邵海棠微微側(cè)頭向他,有些不明白。
“去了就知道了?!痹S文朗還故意的賣關(guān)子。
“神神秘秘的。”嘴上雖然抱怨,可還不是坐到梳妝鏡前,將自己收拾一番?! 『L膱@離這處也不算太遠,二人手牽手是打算走著過去。海棠園的海棠花比之承乾宮更甚,迷了邵海棠眼睛。許文朗見她看著這一大片海棠花開,被迷住的模樣,刮了刮她的臉蛋:“海棠園的風光塞不
進你的承乾宮。不過承乾宮雖小,不過卻是有很多東西?!?br/>
“沒事兒。海棠園裝不下便裝不下吧。索性這里又不遠,來來回回幾趟,也沒事?!比羰窃侔堰@里的東西再裝入承乾宮,恐怕就要失去了這里的美麗了?! 白摺!痹S文朗遣散了身后的人,牽著邵海棠往里一直走。邵海棠沒問他到底要去哪里,跟著他一直往前走。今日的裝扮是他幫自己弄的,再看他如今謹慎得不得了的表情,再低頭看自己這一身的素色
衣服,想來他應(yīng)該是要帶自己去見一個人。
明月樓。
她只是聽說過這座樓,卻從未見過。聽說這里會有人守著,在他要來的時候,卻將人全都遣退遠處。許文朗自然是牽著她上了樓,只見一副畫像掛在最中央,她看過去看呆了。
這人柔柔的,就如同春風一般溫和。這微笑剛剛好,給人的感覺很是舒服。一股檀香味忽然飄來,她看過去,見許文朗點燃了六根香,三根遞給她,三根他自己留著。
她的臉微微的紅了,隨著他的動作,她舉著香和許文朗朝著畫像拜了三下,跟在對方身后將香插入灰壇中。
“母后,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上次我說的海棠?!闭f著還邊將邵海棠擁入懷中:“你最喜歡海棠,所以說這個兒媳婦你肯定很滿意。”說著還得意起來,摟著邵海棠那下顎往天上翹。
這模樣逗得邵海棠咯咯咯直笑,發(fā)覺這是在對方母親的靈堂,她這才有所收斂。見著小宮女把茶水捧過來,她看了看許文朗,許文朗笑瞇了眼睛,捅捅她的胳膊,有所意圖?! ∩酆L挠挚聪蚰菍m女,見她一直朝靈堂使眼色,她恍然大悟。低頭害羞了,隨后接過宮女端著的茶,走到許文朗身邊,許文朗給她讓開了一些,見她捧著茶杯緩緩跪下:“母后,海棠見過母后。母后請
喝茶?!弊旖呛男Γ误w端莊得體。
將茶杯放于桌上后,許文朗便扶著她起來。 “兒子還有兩個三個兒女,下次一同帶過來給母后看。以后兒子還會有很多的兒女,等過了兩三年,母后這里定會時常有笑聲,怕是要叨擾到母后清凈了。”他臉上柔柔,看著那畫像,再低頭看邵海棠
,見她臉都紅透了。捅了捅她胳膊,見她抬頭一臉?gòu)尚叩哪?,有些惱怒的擰他手臂。
許文朗伸手刮刮對方的下顎,那寵溺的目光簡直要融化了人。 二人是在明月樓用午膳,就相當于和逝去的親人一起吃了頓團圓飯。又在這海棠園內(nèi)呆了一個下午,賞花品茶,二人樂此不疲。休閑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都還未來得及仔細享受一番,它便這般匆匆
的流去了。
說來也有些意外,第二天常貴卻捧著圣旨過來。她以為對方這是走錯了地方,剛迎著笑臉上去,卻聽他嘴里說出:“承乾宮接旨?!?br/>
這一臉正經(jīng)的常貴,看著還真是不適應(yīng)。
“臣妾接旨。”邵海棠領(lǐng)著一眾宮人跪下?! 胺钐斐羞\,皇帝詔曰?;寿F妃邵氏,曾與朕共同患難,又是賢良淑德具其一身,與朕乃堪稱良配,今封為皇后,承乾宮地暖和,便由此改名鳳陽宮,賜與居住。于二月十五行冊封禮,于冊封之日,全
國歡慶,普天同慶。宮中人人皆有賞。欽此?!笔ブ己仙现螅YF再也掩飾不了,便笑出來扶著邵海棠起身。將圣旨交給對方連聲恭喜。
“娘娘,恭喜啊?!蹦茄劬Χ疾[成了一條縫。
“恭喜皇后娘娘,賀喜皇后娘娘?!北妼m人陣陣的賀喜聲,齊聚承乾宮,那呼聲傳得老遠老遠。
邵海棠接過他手中的圣旨,粗略的看了一下,抬頭看他。露出微笑,卻不似別人想的那般激動。
“皇上呢?”
“御書房呢?!?br/>
常貴話音剛落,邵海棠便繞開他,奔往御書房。這男人,也真是的,怎么這般沒有一點警示?嚇了她一跳。
小全子見是她來了,便跪下:“奴才見過皇后娘娘?!?br/>
“起吧?!痹拕偮洌氪蜷_御書房,卻見小全子快速上前,利落的將門給她打開:“娘娘請,皇上在里邊等著呢?!?br/>
邵海棠可沒有注意聽他的話,進了屋見著許文朗坐著,不是批閱奏折,而是品茶。聽見了她的腳步聲,轉(zhuǎn)頭對她微微一笑道:“來了?!?br/>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聽他這話便知道對方這是早就有所準備。邊走過去,還邊抱怨,等停在了他面前,將圣旨往桌上一扔。
許文朗挑眉,隨后拉她入懷。輕啄她的唇瓣,這才道:“不然呢?”
“你怎么沒提前告訴我。”嬌嗔他一眼。
“那你心里沒個打算嗎?或者說你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做我的皇后?”他不溫不火,平平淡淡的聲音問她。對于對方這種直接將圣旨扔在桌上的行為,直接的無視了。
邵海棠低頭想了想,最終還是被他的目光給審視得將實話說出:“有。只不過沒想到會是那么快?!?br/>
“那你希望是多久?”嘴角漸漸向上翹,玩味的看著她。手指將她臉上的碎發(fā)拂開別到腦后去,帶了點兒曖昧在里邊,惹得邵海棠說話都結(jié)巴了。
“我……我……我……”弄了半天,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最后給他撩得,只好撲進他懷里嘟囔道:“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再久一些,我都控制不住了。”
“我不是在你身邊嘛。你怕什么?”抬頭輕輕的垂了垂對方的胸口。
“今年清明節(jié)大祭祀,我想光明正大的帶你去一趟?!?br/>
原來是這樣。邵海棠繼而伏在他胸口,不再說話,只聽他的心跳聲。她又拿著圣旨起來仔細閱讀,看到最后,瞪大了眼睛道:“宮中人人皆有賞賜,你也太大方了吧!”
“也好讓他們看看,你有多么的惹不得?!?br/>
再繼而想下去,邵海棠便摳起他字眼:“宮中人人皆有賞賜,那我的呢?”伸出手,好笑的向他討要。
許文朗輕握住她手掌,細細的揉捏,唇角帶著微微的痞笑,等要開口說話時,便驟然抓住她手掌道:“新婚之夜,我都送給你了,你還不滿意?”
她就知道他不正經(jīng),可不想他竟然不正經(jīng)成這樣。將手抽出來,起身便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道:“沒意思?!迸呐氖直阕吡耍瑢⑹ブ剂粼诹饲鍖m,便走人了。
直至清明節(jié),那日必須要早早的起來。邵海棠看著在床邊窸窸窣窣套里衣的許文朗,真真是不明白,今日就是清明,那是要祭祀的,怎么他就那么有興致折騰她一晚上。
“起來了?!碧缀靡路?,見邵海棠還盯著自己看,他撿起地上的衣服,捏了捏對方的鼻子?! ∩酆L膶τ谒囊蕾囆钥芍^是越來越高了,一坐起身便不想亂動,只等著許文朗給她套衣服。許文朗無奈笑道,卻給她披上那件粉紅色的里衣,扣子還未給她系上,下顎便抵在她肩頭上,輕輕的問:“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皇上管不住自己,關(guān)臣妾什么事?!鄙酆L陌琢怂谎?,扯過衣服,自行扣上。見他眼睛還盯著自己看,用指頭戳了一下他腦袋,低聲訓斥道:“還不快穿衣服,叫宮人進來服侍!”
“好。夫人?!痹S文朗將褲子交給她,便起身往外邊去了。
待過了一會兒,邵海棠便也出來了。宮人門早已準備好洗漱的水,蘇止柔也是動作麻利的給她梳好發(fā)鬢,上好妝?! ‰m然還未封冊封禮,可是皇后的朝服便已經(jīng)穿在她身上了。那重重的鳳冠壓得她脖子都快斷了。她暫時的讓人將鳳冠取下來,等用過早膳再戴上。用完早膳,邵海棠有些微微的困倦,便靠著許文朗的
肩膀,一副奄奄的的模樣。
“很快的,等回來了,你就可以睡了。”
“嗯?!鄙酆L难劬σ恢币]不閉的靠在許文朗肩上,許文朗看著有些心疼,將她摟入懷里,將鳳冠給她拿下道:“再睡一會兒吧,快到了辰時,我再叫你?!?br/>
被他這么一攬進懷里,本來想著拒絕的想法,便在她腦海里消去了。自己夫君的懷抱暖和又結(jié)實,雖然靠著沒能讓她睡多久,可是這卻非常的令她安心?! 〕綍r,天吐白。帝后的馬車從皇宮內(nèi)使出宮外,前往皇陵那條路。邵海棠看著車下百姓均對他們二人朝拜,心中有點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