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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桐本來不想和許涵博計較,可他這面貌也太出挑了些,他不由得望向何滿,聲音十分清冷的道:“你有客?”
何滿忙迎上來,如以往那樣嬌俏的挽上他的手臂,道:“嗯,這位許公子是個挺能干的人,我有些事需要他來管。你回來了?怎么去了這么久?可見著鄭先生了?他怎么說?累不累,對了,我叫人去準備熱水……”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趙桐往里走,同時示意許涵博:還不快走。
許涵博自然領(lǐng)會了何滿的意思,爬起身,悄沒聲兒的往門邊蹭。
趙桐卻墜住腳步,站那兒不動,似笑非笑的瞅著何滿道:“你心虛什么?”
何滿眼眉一立,道:“誰心虛了?你倒說說,我有什么可心虛的?哦,許你沒事見什么這公子那公子,難道就不許我見?”
還當著外人呢,趙桐不想和她吵,只吩咐外頭的人:“許,許公子是吧?難得來一趟,怎么好說走就走?是本王打擾了你們商量要事,那就請許公子稍候,橫豎本王待會兒還要出門,耽誤不了多長時間?!?br/>
許涵博是走不了了。
何滿也不惱,眼眉一橫,朝他望過去,道:“太子殿下盛情留客,你就留下吧。”
許涵博頭都不敢抬:“草民……”想了想,還是別廢話了,他道:“草民遵命?!?br/>
把人打發(fā)了,何滿放下趙桐手臂,道:“怎么,現(xiàn)在就嫌我這嫌我那了?你早知道我不是個閑得住的人,你成親前也答應(yīng)過我不管我的事的,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趙桐還真不敢說何滿就和這姓許的小子有什么首尾,畢竟是正當見面,且他也沒抓著什么證據(jù),他也沒有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嗜好,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他無辜的道:“我也沒說什么?我甚至連問都沒問,不過是開了個玩笑,這你都要生氣?”
“……”
何滿被噎得沒話說,趙桐已經(jīng)坐了下來,道:“你需要用人,什么人沒有?就算我不在,你同秦管事說一聲,不拘從幾個長史里給你撥兩個出來,也都夠你用的了,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且不知道從什么地方來的,你也敢用?”
何滿心道:我哪敢用你的長史?不就是因為事情機密,不想讓你知道這才找了個外人嘛。
可這話不能和他說,她只好點頭:“我知道了,下次肯定同你打過招呼,等你首肯之后再用人??蛇@位許公子既然已經(jīng)用了,總不好就這么打發(fā)?不然我的信用何在?”
趙桐酸溜溜的道:“我也沒說不許你用,只不過,像他這么娘們唧唧,只生著一副好容貌的男人,你確定他有真本事?”
何滿嘲笑道:“殿下開玩笑上癮了吧?人不可貌相,這道理你會不懂?他哪兒長得娘們唧唧的了?不就是生得稍微好看一些嗎?愛美之心,人人皆有,我挑個看著順眼的替我管事也不成?”
她不替許涵博辯解還好,這一辯解,趙桐心里的醋海翻波,簡直能摧毀一座城鎮(zhèn),他越怒越是冷靜,神色也越為溫和,道:“哦,是嗎?原來珠珠對他挺了解?他就真這么好?”
她愛美,是,世人皆知,要不當初她怎么會喜歡自己?
哪怕她貪戀權(quán)勢,慕戀富貴也好,只要他坐這太子一天,這世上就再沒有比他更尊貴的人。她可倒好,就喜美色。
她先因美色而愛自己,這讓趙桐既驕傲又悻悻,想他堂堂太子之尊,居然要以色侍人,像什么話?
是不是他容顏不再,她也會移情別戀?這不,剛成親呢,一個兩個全跳出來了。一旦太子妃好美色這流言傳出去,不定多少人挖空心思,用美男來討好奉承她呢。
何滿不懂趙桐的心思,還當他真的好奇許涵博有什么優(yōu)點,便興致勃勃的道:“要說了解,也不算多,不過呢我先試了試,他字寫得不錯,很有筋骨,很會寫打動人心的文章。再就是他這人有點兒聰明勁,我想要做什么,不用說得太透徹,他就能領(lǐng)略十之七八,我可不想要蠢人,光交待事兒就得交待個三五遍,煩不煩?!?br/>
趙桐心道:是個讀書人,寫字好看是基本功好吧?這也值當她當個優(yōu)點往外說?寫好文章同理。至于有小聰明,呵呵,他也就是會投其所好,更會諂媚逢迎罷了。
呸,但凡男人看見何滿這樣的姿色,好話也會和不要錢似的往外吐,何況是姓許的這么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的男人。
趙桐問:“你都讓他寫什么文章了?”
“呃,那個……”
何滿撲上去,親了親他的唇,道:“殿下一進門就質(zhì)問,敢情是懷疑我不貞么?”
明知道她打岔,趙桐也絕對不會承認的,立刻瞪眼道:“胡說八道,懷疑你對我有什么好處?難不成我喜歡給自己戴綠帽子?”
“這不就成了,我也不會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殿下放心吧,我確實是有用得著他的地方,要不這樣,以后我不親自見他的面,有什么事直接打發(fā)他去做,這總成了吧?”
在懷,趙桐也不想因為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和何滿唧唧歪歪,且兩人許久未見,他心思浮動,也就壓住何滿親她,含糊的道:“我就是不想讓人看見你,一絲一毫都不許人看,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何滿伸臂勾住他的脖頸,笑道:“殿下真是個大醋壇子。”
醋壇子就醋壇子吧,趙桐認了。
趙桐親了一時,戀戀不舍的把何滿從自己身上摘下去,道:“你替我寬衣,服侍我沐浴?!?br/>
何滿也有些蠢蠢欲動,含羞帶怯的斜了他一眼,道:“我才不管。”說是這么說,卻還是先一步進了凈房。
水汽茵蘊,水聲嘩嘩,隱約能聽見趙桐問:“珠珠想我了沒有?嗯?”
聽不見何滿的回答,只聽水聲越發(fā)激烈,何滿忽的失聲低叫。
再然后,兩人便都沒了聲息。
水都涼了,趙桐才緩緩抽身,自己先穿了外袍,再用大毛巾把何滿裹了抱進內(nèi)室,望著懷里艷如桃花的何滿,低笑道:“珠珠還真是熱情?!?br/>
何滿只懶懶的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