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林的神色也凝重了幾分,“什么消息?”
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人家潘隊特意跑一趟,是為了告訴他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高超被人救走了。”
劉林的瞳孔也是一縮。
雖然高超現在就是個廢人,可是能將他從有人把守的醫(yī)院里救出去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子。
而高超成了殘廢,余生最恨的除了他和肖軍,也不會再有別人了吧。
高超本來就為人心狠手辣,他這一跑,自己和肖軍,這輩子又多了個要時刻提防著,想要他們命的人。
“知道是誰救的嗎?”
潘隊搖搖頭,“不知道。”
“安國慶是高超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有沒有可能?”
劉林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和高超有關系,又有理由的人,也就剩安國慶了。
可潘隊深呼了一口氣,“這個安國慶在事發(fā)前,確實去看過高超。
明光市那邊也排查過這個人,他雖然有動機,但是他有很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至少現在沒有任何的苗頭,可以指證是他做的?!?br/>
“完美?”
在劉林的心里,太過完美的東西,往往代表著刻意。
可就像潘隊暗示的,他們沒有證據抓安國慶。
就算他們真的這么認為。
短暫的沉默,劉林嘆了口氣,“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壞的消息。
我可以理解成,我有可能還會經歷一次,甚至幾次的性命攸關,或者某一次,就沒有這次這么幸運了。”
這個潘隊,也不說那些虛假的安慰人的話,“我和孫主任過來,跟你說這些,就是讓你有個提防,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br/>
劉林輕哼了一聲,“提防,怎么提防?
就好比這次,我身邊也不少的人,不還是中了招。
如果我養(yǎng)太多的保鏢,又不知道會不會將我當成黑派勢力。
要不我在這跟你們申請一下,多雇傭一些人保護我行不行?
我可以保證我平時就是只做生意,不違法。”
“……”潘隊和孫主任都沒想到,劉林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事兒讓他們怎么做主回答嗎!
劉林看他們?yōu)殡y,語帶悲涼,“有錢太難了,況且我這種程度的有錢才哪到哪??!
我不過是剛開始辦廠,就有這么多人的人開始眼紅。
綁架勒索,殺人放火的,都讓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經歷了一遍。
一個廢人高超,你們居然也沒看住?!?br/>
劉林掃了眼潘隊,“當然了,人不是在你的勢力范圍內跑的,如果是你看守,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但是他人確實跑了,前有高超,后有一個蔣余斌。
一個我根本不知道來由的蔣余斌,你們讓我怎么辦?
要不,你們派人來保護我?”
孫主任也露出了一絲為難,這話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劉林。
他是知道的,這一層病房里,住了好多他們的人。
他在鳳山市任職這么多年,這么大規(guī)模的群斗事件,還是第一次。
要不是上邊不想將事態(tài)惡化,造成不良的影響,又考慮劉林多少還屬于正當防衛(wèi),而他們的人,也都有正規(guī)的就業(yè)合同。
不是未來批發(fā)商場的保安,就是物業(yè)管理人員。
當然,目前都暫為拆遷辦的工作人員,主要負責拆遷的順利進行,做好被拆遷人的安置工作。
要不是有這些備案,這次事件,即便是對劉林一方,也不可能就這么大事化了,也定當是另一番的定性了。
孫主任依舊看潘卓,反正他不是管這個的。
這種事他沒權利,也不適合輕易的許諾劉林什么。
潘隊眼皮垂了垂,最后嘆了口氣,“劉總,你之前做的不挺好的嗎,都有正事的編制,也都有具體的崗位,平時輪換抽調一批人,負責保護一下你,也無可厚非。
只要你不借著人多勢眾,別主動惹事,也別搞些擾亂治安的事情,我們也肯定不會找你麻煩的,你說對吧。”
劉林其實要的就是這句話。
讓他們親口答應,許諾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但這樣的口頭報備,也有剩于無。
“那行,那我就聽你的了,孫主任,你也聽到了。
這事兒,等你回了市里,也得替我跟市領導知會一聲。
可別以后經常見我們呼啦啦的一群人,就認定我們搞什么聚眾鬧事的行為。
其實我做事,身邊也是不喜歡帶人的,麻煩,還費錢。
一吃飯,得多少人一起,不找個飯店都不行。
以前我一臺車,抬屁股就走,現在總不能讓他們在后面用腿追我吧?”
劉林反倒抱怨起來,“還有啊,你們還是要抓緊抓住高超一伙人,不然我這生命安全,永遠都沒有保障。
當然,有什么我能出人出力的地方,我還是愿意幫忙的?!?br/>
潘隊一聽,
得!
本來是通知一聲的,
結果好像他們自己被下套了。
劉林看兩個人有些無語,就主動走提道,
“對了,你來的時候不是要說蔣余斌嗎?這個人,你們那邊有檔案嗎?”
潘隊都差點讓劉林將這件事給繞的忘記說了。
翻看了一眼自己帶過來的資料,“這個蔣余斌,并不是我們鳳山市的人?!?br/>
其實聽到這個消息,劉林并不驚訝,反而有些釋然,難怪這邊的人,沒幾個知道他的,還以為是新興的勢力。
“蔣余斌,是安榮省人士。
因為故意傷害罪,在牢里蹲過五年。
其實安榮巡捕一直懷疑他跟一起殺人藏尸案有關,但是因為至今被害人的尸體沒有找到,所以也就一直沒法給他定罪。
這個人在牢里就不老實,拉幫結派,尋釁滋事。
還因此加重過刑罰,算是屢教不改的頑固分子。
此人好勇斗狠,伸手也不錯。其實他出來也不過才一年的時間,我們調查過,他不可能和你有什么交集。
他這次跨省來找你的麻煩,確實讓我們也琢磨不透。
所以我們覺得,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的通他為什么這么做?!?br/>
劉林問道,“什么可能?”
潘卓緊蹙著眉頭,“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