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劍透顱而出,即便是男子修為再高也神仙難救了。
王子軒冷漠抽出劍刃,抖去劍身鮮血,再將大風劍收回劍鞘,仿佛什么都沒做過一般從男子尸體旁走過。
在王子軒靠近時,仿佛是迎接一般,樓閣的門突然打開,露出其中昏暗的大堂。
“裝神弄鬼。”王子軒不屑撇嘴,邁步便朝著樓閣內(nèi)走去。
在林爭也跨進門檻后,樓閣的大門又自行關(guān)閉。
大門開啟時林爭沒有注意,但是如今離得近了,林爭注意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在操縱這大門,如果林爭猜的不錯應該便是這地下的主人無疑。
“都到了這里了,還躲躲藏藏做什么?出來吧?!蓖踝榆幵捯魟偮洌搜矍暗膱鼍氨忝腿灰贿?,原本昏暗的大堂一瞬間通亮起來,無數(shù)奇珍異寶便閃爍著寶光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王子軒?”一道清冷聲音自大堂上方傳來,二人抬頭看去,一名面色蒼白的黑袍男子正站在二樓俯視二人。
黑袍男子似乎認出了王子軒,皺起眉頭露出好奇之色問道:“那這位就是天師閣林爭了?堂堂手握三十萬兵權(quán)的天運閣,與周朝國教天師閣的二位大人,有什么奇珍異寶得不得,需要來鬼市?”
王子軒沒有理會黑袍男子的疑問,而是看了看四周,他不知道這處鬼市是誰的,但是很明顯不屬于山水流,于是他向黑袍男子問道:“山水流在哪里?告訴我?!?br/>
黑袍男子見王子軒如此發(fā)問,明白了王子軒不是來找寶物的,于是搖了搖頭:“不知。”
王子軒又道:“鬼市不是素來談籌碼?你盡管開,但是我一定要山水流的準確位置?!?br/>
黑袍男子眉頭皺的更緊了,不過權(quán)衡之下他還是搖了搖頭:“山水流門主窩得罪不起,這不是價格的問題,請恕我不能告知?!?br/>
王子軒見狀搖了搖頭:“我可不是來談生意的,如果你配合給你些財寶又如何?”
黑袍男子聞言按著欄桿的手猛的一握,將紅木雕刻的龍翔圖都捏的粉碎:“你在威脅我?”
“如果你配合,那就是商量?!蓖踝榆幰膊幌肜速M時間,只不過眼前這黑袍男子顯然覺得相比于山水流還是自己比較好得罪,一般面對這種情況,王子軒素來不會手軟。
黑袍男子自身也是六十竅修為,被王子軒如此挑釁怎能不火,于是他猛的從二樓躍下,落在一樓時兩把斷劍已經(jīng)被其握在手中。
黑袍男子速度極快,落在地面都一瞬間便已經(jīng)有了動作,只見其腳步一邁已經(jīng)來到了王子軒身旁,兩把斷劍宛如狂風暴雨一般傾瀉而來。
王子軒不動如山,一把大風劍不斷翻飛,滿天劍影宛如一面堅硬的盾牌,將自己死死護在其中,一時間黑袍男子竟不能傷王子軒分毫。
黑袍男子見此,不等王子軒變招,猛的后退到一個安全的位置,眼神如堅冰一般寒冷的看著王子軒:“你當真要在我陰墓鬧事?”
王子軒攤了攤手:“是你不配合我,我只能想辦法讓你配合。”
黑袍男子面色陰沉了下去,從剛才一瞬間的交手他便能察覺到自己實力不如王子軒,雖然同為六十竅但是卻相差很多,如果繼續(xù)斗下去自己的勝算不大,所以他才想和解。
可王子軒一幅不問出山水流所在不罷休的模樣,再聯(lián)想到山水流門主的恐怖,黑袍男子也只能硬撐著打下去。
“你知不知道山水流門主的實力堪比一些道統(tǒng)之主?而且他的幻術(shù)神乎其技,以你我的實力不知不覺便會中招?”黑袍男子試圖用山水流門主的實力壓住王子軒。
“知道?!蓖踝榆幃斎恢郎剿鏖T主的實力,至于其幻術(shù)自己也早就親眼見過。
“你明知道自己即便知道了山水流在哪也翻不出什么水花,還要繼續(xù)與我打下去?”黑袍男子聞言簡直震驚到了極致。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知所謂的人?
王子軒回頭看了一眼林爭,林爭聳了聳肩,一幅無所謂的模樣。
“全洛陽的人都知道得罪了天運閣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但是鬼市似乎不知道?”王子軒冷冷道。
“你立威也不要為難我?。俊焙谂勰凶有闹锌酀f分,自己是得罪誰了?在這地下呆的好好的,突然殺來個天運閣閣主要找山水流,自己又哪邊都打不過,這叫什么事啊。
“少廢話,山水流害得我天運閣精銳被人做成行尸,我急著找他算賬,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就將這頂上通個窟窿,演了你這地下城?!?br/>
王子軒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大風劍的威力擺在那,別說是幾十米厚的泥土,就是上百米也能捅個穿透。
黑袍男子心中苦澀,最終無奈搖頭:“西城桃花酒莊,記得告訴他們我是被你逼著說出來的?!?br/>
“不說?!蓖踝榆庉p哼一聲轉(zhuǎn)身邊走。
“為何?”黑袍男子又呆了,自己都將山水流的位置告訴他了,這點忙都不幫?
“你說的太慢了?!蓖踝榆帉⒋箫L劍利落收回劍鞘,在黑袍男子的怒罵聲中與林爭淡然走出樓閣。
回到那個小院子,熟悉的惡臭味再次撲面而來,若不是事實擺在眼前,誰也不會相信鬼市之一就在這地下幾十米處。
“城西桃花酒莊。”王子軒與林爭東繞西繞又來到了西城,整座洛陽城幾乎都被二人走了個遍,沒想到最后又回到了西城。
王子軒也沒想到,山水流這么多年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自己卻一點發(fā)現(xiàn)都沒有。
“看了九門客棧是需要整頓整頓了?!蓖踝榆幙粗放缘囊婚g九門客棧冷冷道。
林爭在一旁無語的看著,王子軒素來這般雷厲風行,哪里不對立刻便花費大代價整改,不過天運閣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不懼國師李九年的勢力,穩(wěn)穩(wěn)盤踞在洛陽城。
桃花酒莊在洛陽城不算出名,但是也絕對不普通,這間酒莊釀出來的酒喝下后總能回味出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不論一年四季皆是如此,所以桃花酒莊如何保存桃花的手段也為人津津樂道。
二人來到桃花酒莊外,剛剛站腳便立刻有人出來迎接。
來人是一名老者,留著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與垂到胸口的胡子,身著一身棕色長衫,一幅管家模樣。
“二位客觀,買酒還是進貨?”
老者雖然年老,但是眼力可不差,見到林爭王子軒全身衣著便知道二人非富即貴,于是才走上來親自接待。
林爭笑了笑,知道這看起來蒼老的老者背地里精明著呢,于是上前:“我們來進貨,若是貴酒莊貨源好,我們便做個長期?!?br/>
老者一聽雙眼立刻一亮,他知道眼前這倆年輕人的一身衣服便足以抵得上桃花酒莊一天的銷售,這要是做個長期那豈不是大買賣?
“好??!”老者一口答應下來:“二位現(xiàn)在隨我進去看看?我們的桃花酒從釀造到封壇用的都是一等一的工藝,而且在西城也算是小有名氣,二位看了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王子軒雖然不知道林爭為何要這般行動,不過還是與林爭一樣點頭:“勞煩帶路?!?br/>
老者樂呵呵的將林爭二人迎進了酒莊。
酒莊不大,只有兩個院子,外院較小僅是用作售賣之事,內(nèi)院則稍大,是用作釀酒作料存放一類之事。
二人先隨著老者在外院飲了一口桃花釀,的確如傳聞中一般,醇香的酒后能夠回味出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怎么樣?我們桃花酒莊這招牌桃花釀,不錯吧?”老者見到林爭王子軒面上的滿意之色,得意的笑道。
林爭點點頭:“的確是不錯,我們進去內(nèi)院看看?”
“行!”老者爽快點頭:“內(nèi)院就是釀酒的地方,味道酸的很,不像外院這般醇香,二位可要做好準備。”
“自然?!绷譅廃c頭:“我們不是第一次進酒了,自然知道其酸味刺鼻?!?br/>
“那我就放心了,可別把客人給熏跑了。”老者嘿嘿一笑,帶著二人走進了內(nèi)門。
內(nèi)門的釀酒設(shè)施一應俱全,更是有幾名男子正在辛勤忙碌著,其中幾口裝酒的黑色大缸格外矚目。
“這里面就是正在釀造的桃花釀,酒中有桃花香味的秘密也在這里。”老者嘴上說著,手上卻沒有絲毫動作,顯然是不準備為二人揭示其秘密。
與林爭想的一樣,這老者精明著呢。
“這下面是儲藏桃花的地方?”林爭指著一處鎖住的地窖問道。
“是,只不過下面冷得很,都是兩三米高的冰塊,二位還是不要下去了?!?br/>
老者說著,自己先打了個哆嗦,仿佛那是一種光是想想都忍受不了的寒冷。
老者這般,林爭反而更感興趣,非要讓老者帶自己二人下去一趟。
老者拗不過林爭,只好帶著二人下去。
地窖很深,在地下十米深的地方,按照老者的說法,只有這么深的地下才能儲存住冰塊,但是林爭眼中卻不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