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嬰一到簡安欣手中,原本緊閉著的雙眼,倏然間睜開。
那鬼火嬰就像一個剛睡醒的嬰兒,帶著一臉的慵懶朝著簡安欣微笑起。
這一笑之下,身周碧綠瑩瑩的鬼火噴騰躍起。
“當心!”丁鑫擔心鬼火傷了簡安欣,伸手朝那鬼火嬰拍去,卻在離鬼火嬰尚有半寸之間,被簡安欣將手一把拎住。
“別碰它!否則,你這只手就廢了!”
丁鑫嚇得收回手,詫異地望著簡安欣,“安欣姐姐你怎么不怕?”
簡安欣淡笑道:“我就是他們的克星!”
說時,簡安欣磕破食指尖,將指尖上的血水喂給那鬼火嬰。
那鬼火嬰聞著血腥香,嗚咽地叫起,這叫聲,同正常的嬰兒無兩樣,若不是身周圍著團鬼火,看起來與正常的嬰兒倒無不同。
沒一會功夫,無數(shù)只黑色幽魂,從客棧里飄起。這些幽魂神情呆滯,木訥地朝丁鑫和簡安欣飄來。
“魂僵!”丁鑫驚嘆。
居然還有比他更高級,更邪惡的東西,難怪他剛才只消看這客棧一眼,就覺心口發(fā)瘆。
“有人借鬼火嬰控制著魂僵!這一局擺得真是高明?!焙啺残琅c丁鑫背靠背說。
“安欣姐姐可有法子?”丁鑫見魂僵又靠近了自己,瑟了瑟脖子說。
“對付魂僵只要控制好鬼火嬰就是,鬼火嬰的命罩在它腹部的蠱蟲上,那蠱蟲怕水,尤其是冰水!”簡安欣小聲對丁鑫說。
也就在這會會間,簡安欣終于明白,冥釋今為何安排簡夫人她們住在那間相對潮濕的屋里。
一來,那屋里供過土地爺,一般怨魂不愿靠近那種沾有神靈之氣的地方;二來,那屋里潮濕,鬼火嬰不愿去那地方,反倒讓那里變得安全。
簡安欣估計,鬼火嬰并非只有這客棧里有,大概除了簡夫人他們住的那間屋子,這村里所有的屋子里都有。
簡安欣疑思,冥釋今明知這村里有這怪東西,為何不直接去掉他們?是他沒那個閑時間,還是不到動他們的時候?
每個鬼火嬰里面都有一個嬰兒,簡安欣剛粗粗瞥了眼,這些嬰兒,也并非都死了有百年之久,有的,不過二三年左右。
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這個人的目的不言而語,但這個人懂得鬼蠱,讓簡安欣很是吃驚。
鬼蠱術(shù)早已失傳,鬼蠱術(shù)一向被稱作邪術(shù),為一些江湖門派所不恥,能習得此術(shù)的之人,必定醫(yī)蠱雙全,不然被蠱蟲反噬,將弄得無法收場。
簡安欣也不知自己打哪知道的這些,她還知,一般養(yǎng)蠱的人,皆懂醫(yī)術(shù),而擅用鬼蠱術(shù)者,醫(yī)術(shù)超群。
她開始懷疑自己,她現(xiàn)在居然懂蠱術(shù),是不是說,她以前養(yǎng)過蠱?
這一想,把她自己嚇一跳!
那么邪門的東西,她怎會去沾手,一定是她記錯了,況且她也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qū)W過蠱術(shù)?
“安欣姐姐,他們靠近過來了!”丁鑫指著靠近他們的魂僵。
“別怕,對付他們只要用一般的驅(qū)鬼術(shù)就行!”說時冥王令一揮,一道霹靂紅光朝那些魂僵掃去,那些魂僵被掃一地。
簡安欣手上的鬼火嬰叫得越發(fā)的兇,那叫聲,如同嬰兒啼哭。原本被掃落在地的魂僵,又重新直起身軀。
簡安欣終于發(fā)現(xiàn)問題的根本,將手上的鬼火嬰拋向空中,手中冥王令再次一掄,道:“水!”
一潑赤寒寒的冰水朝鬼火嬰潑去。鬼火嬰身周的鬼火被瞬間潑滅,鬼火嬰趴坐在地上,張著一雙可憐兮兮的孩童眼,望著簡安欣。
若非它不是鬼火嬰,簡安欣倒想將它抱起來,只不過它是邪物,這賣萌的模樣是裝出來的,簡安欣縱是有想抱它的沖動,也立馬打消。
沒一會,鬼火嬰舌頭變長,直接朝簡安欣攻來。
那舌頭帶著毒液,攻到哪,空氣就像被潑了燈油似的“滋滋”的冒起星火。
簡安欣沒想到蠱蟲竟是這般的不死不休,眼下看來,只有把蠱蟲弄死,才是萬策。
簡安欣將鬼火嬰引至客棧廚房內(nèi)。
她瞥了眼廚房的水缸,趁鬼火嬰伸舌頭攻向自己間,身軀一轉(zhuǎn),瞬間到了鬼火嬰身后,趁其不備,一腳將其踢入水缸中。
鬼火嬰在水缸里撲騰幾下后化為一灘血水,一只背脊呈紅褐色的八腳蟲,從水缸里爬了出來,簡安欣見之用軒轅劍將其刺死。
簡安欣抹了把額頭,發(fā)現(xiàn)自己許久沒這般熱過身,竟出了一身的熱汗。
對付鬼火嬰,她已找到竅門,自然不會再像剛剛那般費神。
剛才那只鬼火嬰,是她用自己的血給徹底催醒了,剩下的幾只,雖聞見了血腥,但還是似醒未似醒的,未防意外,簡安欣不給這些鬼火嬰半點機會,把丁鑫喚過來,讓他提著滿滿一桶水去潑它們。
沒一會,蠱蟲見寄主已瀕臨死亡,紛紛棄主而逃。
簡安欣自然不給它們機會,用軒轅劍一只只地將它們干掉。
鬼火嬰一除,魂僵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沒有規(guī)律地往客棧外飄去。
“安欣姐姐,是蕭聲!”丁鑫扯扯簡安欣的衣袖說。
簡安欣靜下心聽了聽。
“那才是幕后的真正黑手!”簡安欣欲要前去瞧瞧,忽聽樓上“咕咚”一聲,似有什么東西栽下。
“是凌凌!”簡安欣這才想起剛被鬼火嬰蠱惑的凌凌。
簡安欣三兩步登上樓,見凌凌暈倒在地上。
簡安欣摸了摸凌凌的手脈,見它脈相虛浮無力,料知它是中了毒,當即給它喂了顆化解蠱毒的丹藥。
丹藥一入口,凌凌就睜開了眼,它擰緊著眉頭,搖頭說:“肚子……難受!”
外面蕭聲仍在響著,那蕭聲有似勾魂曲般,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凌凌的肚子越發(fā)痛得厲害,一張蘑菇臉都變了色。
簡安欣忽然明白,外邊的蕭聲是針對凌凌的,拍了拍丁鑫的肩頭說:“看好【經(jīng),別讓它離開客棧,我去那外邊的人算帳!”
簡安欣想,凌凌是外星寵物獸,像它這樣特殊的物種,并不是地球上的東西能控制得了的,而它現(xiàn)在不但中了毒,而且還是毒性很大的那種,只有一個可能,外頭那人對凌凌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