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那條寬敞的路上慢慢顯現(xiàn)出一層白茫茫的霧氣。
那白霧遮擋了視線,讓我有些看不清楚前面的何書正了。
我揉了揉眼睛,然而,眼前的一切卻并沒有因此而變得清晰,反而越來越模糊了。
“奇怪了,何書正呢……”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龍爵飛。
只見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yán)肅,目光平視著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開始意識到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了,然而,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看來,這條路果然有問題?!?br/>
龍爵飛說道,低眸看了一眼腳下的路,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那白茫茫的霧氣似乎飄散了一些,那條街道依舊在眼前,只是何書正卻不知道哪里去了。
“會不會是鬼打墻?”
我好像突然之間就想到了之前經(jīng)歷過的一些事情,于是,小聲問了一句。
“你把地府想像的太簡單了,鬼打墻這種伎倆,在這里根本不算是什么?!?br/>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顯然,如果是遇到鬼打墻的話,別說是龍爵飛,就算是何書正也應(yīng)該能夠辨認(rèn)得出來,可是,剛剛他們明明都沒有察覺到。
“先不要著急,往前面再走一段,我想,出口應(yīng)該會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聽完了龍爵飛的話,我原本就有些不安的心變得更加緊張。
然而,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好像根本不受控制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好像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就好像是電視機(jī)里傳來的電視劇片段似的。
“你到底要囚禁我到什么時候?”
“直到地老天荒?!?br/>
“你瘋了嗎,這樣做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br/>
“不,就算我的靈魂永遠(yuǎn)都被禁錮在這里,但我的愛情,卻永遠(yuǎn)不會給你……”
陡然之間,那聲音慢慢變成了一段詭異的哭聲,那哭聲撕心裂肺,反復(fù)刺激著我的耳膜,挑動著我緊繃的神經(jīng)線。
我的心跳開始變得越來越快,腳步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快,整個人就像是著了魔一般,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強(qiáng)壯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拉住了我。
“你怎么了?”
龍爵飛突然之間問我,可是,我的腦子里卻已然陷入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要往前走。
我企圖甩開他的手,然而,他的手卻緊緊纏住了我,怎么都不愿意放開。
“你放開我!”
我朝他大吼了一聲,可喊出那一嗓子之后,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說。
突然,龍爵飛朝我伸出了一只手,接著,猛地朝我脖子后面敲了一下,我只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光了一樣。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皮開始變得異常沉重,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昏過去,可是,眼皮還是像打架一般,最后,我終于支持不住,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我感覺脖子好像沒有那么痛了,身體也能夠動了。
于是,我緩緩睜開了眼睛,下一秒,竟然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
奇怪了,這個年代應(yīng)該沒有這樣的房子才對,況且,我明明記得自己昏迷之前是身在地府的。
我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四周的一切讓我覺得很陌生,雕花的木床,綠色的紗帳,舊式的梳妝臺,竟然還擺放著一面銅鏡。
我一愣,就在那一瞬間,我竟然在銅鏡中看到了自己,頭發(fā)披散開來,竟然有及腰長,而身上居然穿著一件簡單的古代服飾,身體很單瘦,好像一陣風(fēng)就能把我吹走似的,只是,我的臉卻還是那張臉。
“我怎么會在這里,龍爵飛,是不是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對著空氣吼了一聲,然而,回應(yīng)我的,卻只有自己的回聲而已。
我陡然之間抬眸,然而,除了一個高高的房梁,還有十分精致的氣窗外,幾乎完全沒有看到半點(diǎn)有生命的東西。
心跳開始變得越來越快,我心里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不是龍爵飛在跟我開玩笑,要不然就是我在做夢,要不然,就是我穿越了……
突然之間,身后傳來“吱呀”一聲響……
我下意識回頭,發(fā)現(xiàn),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我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那人身形高大,只是一眼,卻讓我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會不會是龍爵飛?
我張了張嘴,還沒有來得及把這三個字叫出口,就看到他慢悠悠地走了進(jìn)來。
當(dāng)那張木門被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終于看到了他的樣子,那張臉太熟悉了,可我一時間卻想不起來究竟在什么地方看到過。
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龍爵飛,一定不是龍爵飛……
在我正疑惑的瞬間,他突然快步走向了我,接著,一個借力猛地將我抱住。
我就那樣陡然之間闖進(jìn)了一個堅(jiān)硬的胸膛,耳邊仿佛能夠聽到男人沉穩(wěn)而有力的心跳。
倏然,我聽到他對我說:“你還怪我嗎?”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著……
心里卻在想著,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弄錯了人,還是我和別人交換了身體?
想到這些,我只感覺渾身上下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透心的涼。
見我許久都沒有回答,他又接著說:“你不說,我就當(dāng)你原諒我了?!?br/>
“……”
我依舊語塞,但是,我記得自己是白婠婠,沒錯,我是白婠婠,是c大研一的新生,我和這個男人壓根兒就不認(rèn)識?。?br/>
遲疑了一下,我移動了一下身子,企圖擺脫他的束縛。
然而,才剛剛動了一下,就被他敏銳的察覺。
他的手臂越來越用力了,幾乎將我整個人牢牢地反鎖在懷里,不給我一絲喘息的機(jī)會。
別說是掙脫他的手臂,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男人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