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起下地獄吧，一方通行！！”

    “什么?。　?br/>
    “不，這不可能，我怎么會……”

    “敗給這種人！??！”

    噗~~~

    裝在巨大試管里的人突出了一串氣泡，慢慢恢復(fù)了意識，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件巨大的實驗室。

    “額？我這是在哪里？？”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一方通行就這樣孤獨的佇立在試管里。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那一晚，那個被人打碎了心臟的那一晚。

    那個為了妹妹們而戰(zhàn)的人，已超出自己運算極限的力量攻破了自己的防御，以及打碎了自己的心臟，然后，又在自己面前化作了飛灰。

    值得么？？

    一方通行在心里這樣問著自己。是什么樣的信念，讓那個人拼著性命不要也要殺掉自己？？

    可惜的是，自己沒死，而他死了。

    自己的能力就是矢量操縱，那么控制自己的血液流動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心臟爛掉了而已，自己還可以用能力暫時保持血液流動。只要最后及時裝上人工心臟，或者換上一顆新的心臟，以學園都市的技術(shù)，自己一樣能活得好好的。

    可是，他也成功了，實驗應(yīng)該已經(jīng)終止了吧。

    一方通行不屑的笑著，惡黨要是有那么容易死，那算什么惡黨。

    “嗨~~嗨！！這邊?。」_，御坂在這里喲！御坂御坂不斷努力強調(diào)自己的存在卻完全遭到

    忽視?”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是個很清脆的女聲，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試管里的人吃力的向周圍看了一圈。

    “？？”

    令他吃驚的是，旁邊密密麻麻的擺放著一個個空的試管，就像被人遺棄了一樣，只有他旁邊的是試管里有一個可愛的光溜溜的小女孩，‘妹妹們’一模一樣的一張臉，以眼前少女的面貌來看，大約只有十歲左右而已。少女似乎期待著什么，兩眼睜得大大的。這樣的表情也跟‘妹妹們’大相逕庭。她的體型也像個十歲左右的少女，清晰浮現(xiàn)的鎖骨極為纖細，仿佛一碰就會斷掉。

    當然，女孩的頭上長著一根無敵的呆毛……

    “你醒了！御坂終于不再孤單了，御坂御坂驚喜的說道。啊，不對，御坂居然在男性面前裸露了自己的身體??！御坂御坂突然驚慌的說道”

    “喂，你是……御坂妹妹？？”

    “御坂的編號是二一號，是最后制造出來的妹妹，御坂御坂開始說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御坂的代號是很淺顯易懂的‘最后之作’，本來御坂也將被使用在實驗之中的，御坂御坂開始抱怨?！?br/>
    這名少女明顯是寂寞太久了，一打開話匣子，完全就不在意自己還是光著身子的。

    “但是現(xiàn)實就如同大家所知道的，實驗在中途停止，御坂甚至還沒有完成身體的調(diào)整，御坂御坂繼續(xù)追加說明。制造到一半就被停止供應(yīng)營養(yǎng)物質(zhì)，所以御坂看起來比正常的御坂還要嬌小，所以御坂御坂……你有在聽嗎?”

    一方通行似乎是不想再聽到眼前這個小人的嘮叨，把眼睛閉上，頭微微下垂，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你想要我怎么樣?”

    “你是實驗的關(guān)鍵性人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請你要求那些研究人員，御坂御坂在心中想著。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讓御坂徹底完成制造程序，御坂御坂將兩只手掌貼在一起，微微偏著頭，擺出可愛的模樣向你懇求?！?br/>
    “去找別人吧?！?br/>
    “哇??！拒絕得真快！御坂御坂自暴自棄地高聲大喊?？墒怯嘁呀?jīng)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所以御坂御坂絕不放棄?！?br/>
    ……

    一方通行嘆了一口氣心想，這家伙是怎么回事?

    他是個殺人魔王。以御坂美琴的體細胞所復(fù)制出來的“妹妹們”，有一萬名以上都死在他手里，這個“最后之作”應(yīng)該也很清楚這件事才對?？墒牵F(xiàn)在看起來，這個小人就像完全不知道一樣。

    一方通行對眼前拼命跟自己裝熟的少女感到厭煩，打開了目前能動用的最大能力，把少女的聲音屏蔽掉了。

    “搞什么啊――”

    在培養(yǎng)液之中，一方通行像個抵不住睡魔誘惑的孩子，閉著眼睛漫不經(jīng)心地思考著。

    “――仔細想想，我有幾年沒聽見這種不帶邪念的聲音了?”

    他思考著……然后，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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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一方通行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額？？

    旁邊的小人還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精力就這么充沛嗎？

    一方通行關(guān)掉了聲音的反射。

    “喔喔！人在睡覺的時候表情會變得很率真哩――御坂御坂嘗試用假京都腔說話。御坂御坂……”

    “切，又是些無聊的話。”

    “哈羅?哈羅哈羅哈羅?御坂御坂嘗試跟你打招呼。你兩眼發(fā)愣，在想什么事情嗎?御坂御坂仔細凝視著你的臉?！?br/>
    “滾一邊去，煩人的小鬼??！”

    “啊啊，終于有反應(yīng)了，御坂御坂開心的說道。嗚嗚……你說話總是像吃了槍藥一樣沖，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嗎?御坂御坂詢問?！?br/>
    “那種東西無所謂?！?br/>
    “……我說啊，”一方通行說道：“有句話我從昨天就很想說了，你這個人是不是少根筋啊?你難道不記得我對你們做了什么事嗎?難道你不痛苦、不難受、不煎熬、不怨恨嗎?”

    “嗯……御坂御坂可以藉由腦波連結(jié)將九千九百六十九個御坂的精神全部接在一起。腦波的連結(jié)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個精神的網(wǎng)路世界，御坂御坂嘗試加以說明。”

    “就好像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一樣的東西嗎?”

    “嗯……有點不太一樣，御坂御坂加以否定。腦波連結(jié)與御坂單體的關(guān)系就好像是神經(jīng)突觸與腦細胞的關(guān)系，御坂御坂舉例說明。正確來說御坂網(wǎng)路就好像是一個巨

    大的腦，可以操縱所有的御坂，御坂御坂說道。”

    一方通行保持沉默。

    這段期間之中，最后之作依然持續(xù)解釋著：

    “御坂單體的死亡并不會造成御坂網(wǎng)路的消滅，御坂御坂試著說明。細胞的消滅會造成經(jīng)驗與回憶這些資料的消失，但這并不會讓御坂網(wǎng)路完全消失，除非御坂消滅到一個都不剩……”

    “――原本御坂御坂是這么想的，但御坂似乎改變想法了。御坂如今學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身為御坂的價值，御坂肯定地說道。不止是御坂全體，就連每一個御坂單體也是具有生命價值的，一個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御坂如果死了，將會有人傷心流淚，御坂御坂挺著胸膛自豪地宣布御坂學到了這件事。所以御坂不會再死了，御坂不能再讓任何一個御坂死亡，御坂御坂在心中想著?！?br/>
    少女如此說道。

    “哈……”

    一方通行不禁他看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過去雖然已隱隱有這樣的感觸，但從來沒有聽見當事人在自己眼前發(fā)出責難之聲，因此這是一方通行首度體會這樣的痛楚。而且直到一切都結(jié)束后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過去一直被自己當成玩偶的“妹妹們”，也是會為他人帶來這種痛楚的人類。

    “可是，御坂還是很感謝你的，御坂御坂說道。如果沒有你，實驗就不會立案，原本已經(jīng)陷入瓶頸的量產(chǎn)型能力者計劃也不會重獲重視，御坂御坂嘗試說明。御坂御坂非常感謝你?！?br/>
    最后之作如此說道，以仿佛接納包容一方通行般的溫柔聲音如是說。

    但這反而令一方通行更加難以忍受。

    “這算什么?”一方通行以低沉的聲音說道：“這完全不合道理。把人生下又殺死，這樣一來一回有什么功勞可言?你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要感謝我?不管怎么說，我都是出于自愿以殘殺你們?yōu)闃返臍⑷四??！?br/>
    “你在說謊，御坂御坂做出判斷。其實你根本不想?yún)⒓訉嶒?，御坂御坂做出推測?！?br/>
    這句話讓一方通行的腦袋更加混亂。

    這種時候最后之作即使含著眼淚揮著雙手破口大罵也不為過。但是最后之作卻選擇了幫一方通行說話，這完全沒有道理。

    如此令人無法理解的狀態(tài)，讓一方通行的內(nèi)心感到極為煩躁。

    “等等，在你眼中，我看起來像是被強迫的樣子嗎?既然我一直配合實驗的進行，就表示我根本不把你們的命當一回事?！?br/>
    一方通行的語氣，如同對最后之作諄諄告誡。

    “沒那回事，御坂御坂嘗試反駁。如果是這樣，為什么你在實驗過程中要跟御坂說話?御坂御坂詢問?！?br/>
    但是最后之作的態(tài)度顯得不慌不忙，心平氣和地侃侃而談。

    “冷靜想一想，你說出來的這些話都不太正常，御坂御坂加以分析。想與人對話這種溝通的原理是建立在想理解他人與想讓他人理解――也就是想與他人產(chǎn)生聯(lián)系的基礎(chǔ)上。在純粹以殺害為目的的實驗中，如果只是想讓實驗成功，根本不需要進行對話，御坂御坂提出論點。”

    “……啊?那些粗魯?shù)脑捲趺纯匆膊幌袷窍肱c他人產(chǎn)生聯(lián)系吧?”

    “沒錯，而這也是第二個問題點，御坂御坂豎起了兩根手指頭。從你口中所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徹底藐視御坂的粗魯言詞，這跟想與他人產(chǎn)生聯(lián)系的理由完全不相符合，御坂御坂繼續(xù)說道?！?br/>
    最后之作說出了重點。

    “不過，也許你說出那些話的理由，是希望能遭到拒絕吧?”

    “啊?”一方通行愣住了。

    “你總是在實驗開始前……戰(zhàn)斗開始前說出那些話，御坂御坂加以回想。簡直像是要讓御坂感到害怕，要讓御坂說出不想再戰(zhàn)斗的話，御坂御坂描述。”

    “什么?”一方通行停止了呼吸。

    “但御坂們完全沒有理解你所發(fā)出的訊號。連一次也沒有理解，御坂御坂感到相當后悔。如果，假設(shè)，那一天，那個時候，御坂說出了不想戰(zhàn)斗的話，你會有什么反應(yīng)?御坂御

    坂針對一個早已無法回頭重新選擇的分歧點提出看法?！?br/>
    “……”此時一方通行感覺自己似乎連心臟也停了。

    沒錯，假設(shè)……

    那一天，那個時候，“妹妹們”說出不想再進行“實驗”、不想再被殺死，一方通行會怎么做?難道他什么都做不到?

    當然不是。

    當然沒那回事。因為“實驗”的目的就是讓一方通行進化為等級6絕對能力者，一方通行本身就是“實驗”的核心。只要他說出“不想再配合”之類的話，“實驗”就會中止，也沒有其他人能代替。

    他回想著派車場的戰(zhàn)斗之中，那個拼上性命的lv5，在那最后一刻，被驚天動地的一拳擊穿的，而那個人笑著化為飛灰的瞬間。

    自己心中到底在想著什么?

    想著什么?

    “……該死。”

    就這樣，他閉上雙眼，抬頭面對著天花板，說了這么一句話。

    從他口中說出的，只有這么一句話。

    如今不管說再多好聽的話，也無法讓自己變成一個好人。這一點，只要回想派車場戰(zhàn)斗的經(jīng)過就可以得到證實。不，已經(jīng)多次出現(xiàn)的那個人拯救的“妹妹們”已經(jīng)明白拒絕再為“實驗”犧牲生命，但一方通行卻依然堅持要殺掉她。這是個無法否定、無法磨滅的事實。

    一方通行再次打開了反射，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心緒沉靜下來，完全沒注意到一個白大褂偷偷摸摸的跑了進來。

    ps:那么多人問一方通行，寫個外傳交代一下吧，順便把最終信號處理了。

    感覺現(xiàn)在書評區(qū)完全分化了……一邊要百合，一邊不要變身……說實話，除了對美琴的熱愛，我已經(jīng)對寫書沒什么興趣了，我，我還是照自己想的寫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