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勇者做的非常好,名為約根·漢內(nèi)斯的類做的非常好,替他節(jié)省了不少麻煩,好的超乎他的預(yù)料。

    塞勒瑞特反過來問小明,手指輕輕捏著少年柔軟的黑發(fā)，指尖把玩：“別說,德哈隆,告訴自己的打算，是怎么想的？”

    小明稍稍沉默了一下，艱難的張開口：“…不知道。”

    “恩？”

    “……想過會曝光，15歲破壞第一個防御魔法陣的時候就想過會曝光?！彼氖种缸ゾo了身側(cè)的被單,又執(zhí)著重復(fù)了一遍的樣子像是自暗示,“是的，想過會曝光,然后內(nèi)心恐懼的被噩夢纏繞，可是真的曝光的話會怎么樣……實際上完全沒有去深想?！?br/>
    夢里就足夠了，甚至現(xiàn)他的情況比夢中的地獄好的太多太多。

    “塞勒瑞特，關(guān)于這十年了解多少？”小明問。

    塞勒瑞特的聲音依舊慵懶，帶著淺淺的鼻音：“基本只要普通平民知道的都知道了，執(zhí)著追逐于惡魔的傭兵，唯一有可能抓住惡魔的傭兵，名揚整片大陸的正義之士，帶領(lǐng)士兵征戰(zhàn)魔族，被名為帕雷亞的勇者爆出其真實身份也是勇者之一，名聲再次大振，卻被幾塊記憶水晶以及名為約根·漢內(nèi)斯的‘幸存者’揭露出其真實身份……也真是不小心?！?br/>
    說到這里，塞勒瑞特不禁閉上眸深深吸了口氣，那模樣似是享受。

    他收緊了抱住小明的雙臂，下巴抵小明的肩窩，熱氣噴灑耳畔：“這樣一個集正義、光明、堅持、英勇、果敢、自犧牲于一體的們心中的英雄，其實就是讓無數(shù)憎惡恐懼的惡魔，而那些受敬仰之事，其實全是這位惡魔自導(dǎo)自演。”

    “——德哈隆，沒錯?！?br/>
    塞勒瑞特輕聲說。

    “做的很好，希望看到最真實的，而很好的把那虛偽的外皮全部撕成了碎片?！闭f話伴隨著情動，赤.裸相貼的身體即使不經(jīng)意間也會引起的**，而灼熱的**能抹消的神智，讓沉淪其中。

    沒錯？

    ……怎么會沒錯。

    小明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渴，上輩子他至少三觀正常，就算不正常也有長期以來的教育所造成的枷鎖，而且就算是這個世界，他做的一切也都被足以冠上喪心病狂。

    他感到了充實于整個身體的滿足，不代表他……覺得自己完全沒錯。

    小明抓住塞勒瑞特又碰觸他分.身的手，輕輕握住，不讓男繼續(xù)：“不，塞勒瑞特，有錯，這是的罪?！?br/>
    “只是遵從了自己的**?！?br/>
    小明搖頭：“那這**本身就是罪惡，任何事情都有限度，的這種渴望贊美愛慕憧憬的心理每個都有，只是的太過癡狂，清楚的不正常，所以遇到之前一直自壓抑?！?br/>
    塞勒瑞特輕蔑嗤笑：“那都是外界自行添加的規(guī)則，都是無聊的桎梏?！?br/>
    “可是沒有了規(guī)則世界便會亂成一團?！彼宄约旱淖龇ㄊ清e誤的，可是一旦品嘗到那成功的甜美，便貪婪的想要得到更加美味的東西。

    貪婪的天性如此，而他的自制力某方來說又差到了極致，加上與塞勒瑞特的約定，赤炎霸道的破壞力，他擁有的足以應(yīng)對這些的實力，還有初次見面時男給出的那殘酷而血腥的捷徑……這所有的因素共同造就了惡魔，缺一不可。

    塞勒瑞特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一雙銳利的金眸中暗波流轉(zhuǎn)，沙啞性感的分外惑：“——那們來創(chuàng)造怎么樣。”

    ——？??！

    “遠古時代，族、魔族、龍族、精靈、侏儒、兇獸……當(dāng)思想、理智、秩序、道德這一切尚未形成之時，這是一個混沌的世界，只有最根本的種族差異，這其中以族最為弱小，沒有力量，受到支配，其他非的種族肆意妄為，稱王稱霸?！?br/>
    這段話太熟悉了，是《龍鳴嘶吼》的卷首語，也是這個世界中所記載的歷史。

    雖然說了無數(shù)次，但小明要再次強調(diào)他真的好喜歡塞勒瑞特的聲音，睡前故事的磁性太過美好。

    “類得到了‘神’，類得到了力量，類最終成為了主宰，現(xiàn)的世界，現(xiàn)的規(guī)則，如今的思想，既定的秩序，遵守的道德……雖然各個種族內(nèi)還略有差異，但卻是以類為主導(dǎo)而造下的?！?br/>
    “知道嗎德哈隆，對類的鄙夷不屑還有……憎恨?！?br/>
    憎恨，雙重的憎恨。

    不過只告訴他的勇者其中一層就足夠了。

    “這個世界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規(guī)則可以由們創(chuàng)造，世界可以由們規(guī)劃，類的信仰已經(jīng)失去，知道民間的那些是怎么說的嗎？”

    “…喂，塞勒瑞特，直接說想說的?！北硨χ杖鹛?，小明的呼吸急促起來。

    塞勒瑞特的眼低浮現(xiàn)出莫測的笑意，嘴唇貼小明的耳邊，輕聲開口：“知道勇者的身份也追殺的組織先不說——”

    “惡心的勇者、該死的勇者、不，他根本不配稱為勇者?！?br/>
    “這樣的怎么會成為勇者，如此骯臟卑劣丑陋的瘋子為什么不去死，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碎尸萬段也不夠，要讓他嘗盡世間的百種痛苦?！?br/>
    “勇者的名譽被這種玷污，類的信仰就此被染上污點，為什么他還不死？——哦，對了，他還是勇者，魔王啊，請您快點出現(xiàn)吧，您出現(xiàn)后勇者才可以履行他們的職責(zé)，之后德哈隆這個該死的惡魔才能到達地獄?！?br/>
    “——如果那個骯臟的惡魔不去殺死魔王怎么辦？”

    “不，怎么會，像是約根大說的，他無比渴慕那萬敬仰的榮譽，虛榮瘋狂的騙子，骨子里都是臟透了的垃圾，那么他肯定會來消滅魔王的，先不說公主殿下還有帕雷亞大，那種最好和魔王同歸于盡?！?br/>
    “是啊，魔王快點出來吧，這樣才能讓那個惡魔快點死啊，說他是不是還暗中愚蠢的覺得，他消滅魔王之后就可以抵消他的罪行，們還會對他感激涕零？”

    這話太過露骨，活活的揭傷疤，更何況小明的傷還正汩汩流血，根本連疤痕還沒有凝結(jié)。

    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有些無語凝噎，從喉嚨擠出的聲音急促而嘶啞，就像是來自被烈火焚燒的地獄深處：“塞勒瑞特！別說了??！”

    塞勒瑞特更加用力的從身后桎梏住身體開始失控扭動的勇者，低低的笑聲帶起胸腔的震動，傳到小明赤.裸的背上。

    “嘿，別傻了……不，那種瘋子或許真的會那么認(rèn)為，不過怎么可能有希望他還活著呢？既然殺死了魔王，下一個死的肯定就是他！沒有會原諒他，魔族都追殺他，其他的種族雖然不清楚，但絕對也是鄙棄厭惡吧！”

    “是啊，那種……”塞勒瑞特的尾音拖得很長，就像是刻意空出了時間，讓小明腦中勾勒那圖畫的模樣，“——為什么，不去死呢，類、魔族、生命——全都憎恨他啊。”

    小明痛苦的閉上眼睛，卻仍舊沒有想著掙開塞勒瑞特的懷抱，他停止了掙扎，埋著頭劇烈的喘息著，那沉重到能把壓成肉醬的疲勞感，隨著男磁性低沉的聲音洶涌的將他再次淹沒，夢該醒了，剛才與塞勒瑞特一起的輕松，簡直夢幻的像是一場美好的夢境。

    夢該醒了，這里是現(xiàn)實，瘋狂過后必須要面對的，有關(guān)于德哈隆、有關(guān)于勇者、有關(guān)于魔王，有關(guān)于惡魔、有關(guān)于類，有關(guān)于世界。

    他的聲音很疲憊，與幾分鐘前還有精力與塞勒瑞特吵嘴的樣子完全像兩個：“塞勒瑞特，到底想說什么，自己的處境………很清楚?！毙∶鞑幌氲?，最后這三個字卻帶上了艱澀的哽咽。

    塞勒瑞特啃了一口小明的耳垂，含口中，淫.靡的口水聲悄悄響起，他的語氣平靜的讓毛骨悚然，帶著一種詭異到至極的嘆息，卻貌似與前言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他說：“德哈隆，為什么要這么聽話呢……”

    胸口本就開始翻滾的情緒隨著男的這聲輕嘆變得更為劇烈，小明張了張冰冷的唇，覺得他的下一個字或許就會嘶吼或嗚咽出聲。

    …他明白的，就是因為他明白，所以他才更無法放開塞勒瑞特，也不允許自己放開。

    小明突然拿過塞勒瑞特圈他腰部的胳膊，猛的張嘴便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生氣了嗎，還是逃避，懦弱，恐懼。”這點小小的刺痛微不足道，塞勒瑞特表情不變，小明耳邊沉沉說著。

    小明沒說話，狠狠的咬著塞勒瑞特的胳膊，口中彌漫開血腥的味道。

    塞勒瑞特撫摸小明頭發(fā)的動作隱隱帶上了輕柔的意味，說出的話卻是殘酷直白到極致。

    “德哈隆，類那里已經(jīng)沒有的容身之處了，魔族也不可能有，這個世界或許會有，但那里卻非常的卑劣而骯臟，除非徹底拋棄了德哈隆的名字，拋棄一切，以一個完全嶄新的身份開始……拋棄所有的一切?！卑ǎ岸畣?？”

    “……唔唔唔………”小明咬著塞勒瑞特的胳膊說話并不清晰，塞勒瑞特卻靈敏的聽到了，少年說的是“那也還有”。

    塞勒瑞特沒有回應(yīng)這句話，眼底露出冰冷的嘲笑，殘忍中帶著扭曲的茫然，還有一絲埋藏的極深的快意：“還要去當(dāng)勇者嗎？勇者現(xiàn)會是的負累，如果不是勇者之名現(xiàn)或許還能過的好一點……稍微一點點?！彼麖娪驳陌纬鲎约罕恍∶骱莺菀С鲅母觳玻膺^少年的下巴，瞇眼強迫對方與他對視。

    小明狼狽的移開視線，這個男喜歡掌控，絕對的掌控，這是他第一次見面就意識到的。

    他很早就說過，塞勒瑞特就是喜歡他一絲.不掛站他面前的樣子，無論是靈魂還是衣服。

    ……可是他離不開這個該死的家伙，即使這家伙態(tài)度再惡劣，也是他現(xiàn)唯一的容身之處，唯一還能毫無芥蒂完完全全包容他，陪伴他，不會背叛他的。

    …離不開他，不能沒有他，他還是，他有思維，他有感情，他是群居生物，不能讓死一樣的寂靜包圍他，他喜歡喧鬧，他喜歡被無數(shù)憧憬目光包圍的快感，可是現(xiàn)那已經(jīng)不可能有了，唯一有的只是塞勒瑞特。

    總有一種執(zhí)念能超越生命本身，可以讓活著變得比死亡還要痛苦。

    “夠了，到底想說什么。”小明放棄般的問。

    塞勒瑞特捏著小明的下巴，細細看著小明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不知道捕捉什么。

    可是他仍然沒有滿足，他就像是試驗，是試探，試探少年對他的底線，試探小明到底能對他容忍到什么程度。

    “要繼續(xù)做屬于那勇者的……美好又愚蠢的夢境嗎？滿足類的期望，打倒魔王，最好是與魔王兩敗俱傷，如果僥幸活了下來，下一個被獵殺的目標(biāo)就將是——唯一有可能擊敗惡魔的傭兵，傳說中的勇者之一，也是惡魔本身?！?br/>
    “即使作為勇者殺死了魔王，曾經(jīng)渴求的一切如今也已經(jīng)淪為烏有，即使化為骨灰，未來的背負的也絕對不是美名?！?br/>
    “德哈隆，還想要繼續(xù)保護這些急切渴求的死亡之？……還是說，現(xiàn)的心境已經(jīng)變了，不是為了自滿足，而是為了所謂的贖‘罪’？”

    “看著，德哈隆，抬起的眼，別逃避?！比杖鹛氐氖职研∶鞯南掳吞У母吡艘稽c。

    “‘罪’的定義是類擅自所添加的，如果心中也存‘贖罪’這樣的字樣，只能說明對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產(chǎn)生了后悔?！?br/>
    “對過去的后悔，是對自的否認(rèn)?！?br/>
    “那么，呢？”

    -

    ↓下面有圖↓

    他的勇者做的非常好,名為約根·漢內(nèi)斯的類做的非常好,替他節(jié)省了不少麻煩,好的超乎他的預(yù)料。

    塞勒瑞特反過來問小明,手指輕輕捏著少年柔軟的黑發(fā)，指尖把玩：“別說,德哈隆,告訴自己的打算，是怎么想的？”

    小明稍稍沉默了一下，艱難的張開口：“…不知道。”

    “恩？”

    “……想過會曝光，15歲破壞第一個防御魔法陣的時候就想過會曝光。”他的手指抓緊了身側(cè)的被單,又執(zhí)著重復(fù)了一遍的樣子像是自暗示,“是的，想過會曝光,然后內(nèi)心恐懼的被噩夢纏繞，可是真的曝光的話會怎么樣……實際上完全沒有去深想?！?br/>
    夢里就足夠了，甚至現(xiàn)他的情況比夢中的地獄好的太多太多。

    “塞勒瑞特，關(guān)于這十年了解多少？”小明問。

    塞勒瑞特的聲音依舊慵懶，帶著淺淺的鼻音：“基本只要普通平民知道的都知道了，執(zhí)著追逐于惡魔的傭兵，唯一有可能抓住惡魔的傭兵，名揚整片大陸的正義之士，帶領(lǐng)士兵征戰(zhàn)魔族，被名為帕雷亞的勇者爆出其真實身份也是勇者之一，名聲再次大振，卻被幾塊記憶水晶以及名為約根·漢內(nèi)斯的‘幸存者’揭露出其真實身份……也真是不小心?！?br/>
    說到這里，塞勒瑞特不禁閉上眸深深吸了口氣，那模樣似是享受。

    他收緊了抱住小明的雙臂，下巴抵小明的肩窩，熱氣噴灑耳畔：“這樣一個集正義、光明、堅持、英勇、果敢、自犧牲于一體的們心中的英雄，其實就是讓無數(shù)憎惡恐懼的惡魔，而那些受敬仰之事，其實全是這位惡魔自導(dǎo)自演。”

    “——德哈隆，沒錯?！?br/>
    塞勒瑞特輕聲說。

    “做的很好，希望看到最真實的，而很好的把那虛偽的外皮全部撕成了碎片?！闭f話伴隨著情動，赤.裸相貼的身體即使不經(jīng)意間也會引起的**，而灼熱的**能抹消的神智，讓沉淪其中。

    沒錯？

    ……怎么會沒錯。

    小明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渴，上輩子他至少三觀正常，就算不正常也有長期以來的教育所造成的枷鎖，而且就算是這個世界，他做的一切也都被足以冠上喪心病狂。

    他感到了充實于整個身體的滿足，不代表他……覺得自己完全沒錯。

    小明抓住塞勒瑞特又碰觸他分.身的手，輕輕握住，不讓男繼續(xù)：“不，塞勒瑞特，有錯，這是的罪?！?br/>
    “只是遵從了自己的**?！?br/>
    小明搖頭：“那這**本身就是罪惡，任何事情都有限度，的這種渴望贊美愛慕憧憬的心理每個都有，只是的太過癡狂，清楚的不正常，所以遇到之前一直自壓抑?！?br/>
    塞勒瑞特輕蔑嗤笑：“那都是外界自行添加的規(guī)則，都是無聊的桎梏?！?br/>
    “可是沒有了規(guī)則世界便會亂成一團。”他清楚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可是一旦品嘗到那成功的甜美，便貪婪的想要得到更加美味的東西。

    貪婪的天性如此，而他的自制力某方來說又差到了極致，加上與塞勒瑞特的約定，赤炎霸道的破壞力，他擁有的足以應(yīng)對這些的實力，還有初次見面時男給出的那殘酷而血腥的捷徑……這所有的因素共同造就了惡魔，缺一不可。

    塞勒瑞特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一雙銳利的金眸中暗波流轉(zhuǎn)，沙啞性感的分外惑：“——那們來創(chuàng)造怎么樣。”

    ——？！！

    “遠古時代，族、魔族、龍族、精靈、侏儒、兇獸……當(dāng)思想、理智、秩序、道德這一切尚未形成之時，這是一個混沌的世界，只有最根本的種族差異，這其中以族最為弱小，沒有力量，受到支配，其他非的種族肆意妄為，稱王稱霸。”

    這段話太熟悉了，是《龍鳴嘶吼》的卷首語，也是這個世界中所記載的歷史。

    雖然說了無數(shù)次，但小明要再次強調(diào)他真的好喜歡塞勒瑞特的聲音，睡前故事的磁性太過美好。

    “類得到了‘神’，類得到了力量，類最終成為了主宰，現(xiàn)的世界，現(xiàn)的規(guī)則，如今的思想，既定的秩序，遵守的道德……雖然各個種族內(nèi)還略有差異，但卻是以類為主導(dǎo)而造下的。”

    “知道嗎德哈隆，對類的鄙夷不屑還有……憎恨?！?br/>
    憎恨，雙重的憎恨。

    不過只告訴他的勇者其中一層就足夠了。

    “這個世界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規(guī)則可以由們創(chuàng)造，世界可以由們規(guī)劃，類的信仰已經(jīng)失去，知道民間的那些是怎么說的嗎？”

    “…喂，塞勒瑞特，直接說想說的?！北硨χ杖鹛兀∶鞯暮粑贝倨饋?。

    塞勒瑞特的眼低浮現(xiàn)出莫測的笑意，嘴唇貼小明的耳邊，輕聲開口：“知道勇者的身份也追殺的組織先不說——”

    “惡心的勇者、該死的勇者、不，他根本不配稱為勇者?！?br/>
    “這樣的怎么會成為勇者，如此骯臟卑劣丑陋的瘋子為什么不去死，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碎尸萬段也不夠，要讓他嘗盡世間的百種痛苦?！?br/>
    “勇者的名譽被這種玷污，類的信仰就此被染上污點，為什么他還不死？——哦，對了，他還是勇者，魔王啊，請您快點出現(xiàn)吧，您出現(xiàn)后勇者才可以履行他們的職責(zé)，之后德哈隆這個該死的惡魔才能到達地獄?！?br/>
    “——如果那個骯臟的惡魔不去殺死魔王怎么辦？”

    “不，怎么會，像是約根大說的，他無比渴慕那萬敬仰的榮譽，虛榮瘋狂的騙子，骨子里都是臟透了的垃圾，那么他肯定會來消滅魔王的，先不說公主殿下還有帕雷亞大，那種最好和魔王同歸于盡?！?br/>
    “是啊，魔王快點出來吧，這樣才能讓那個惡魔快點死啊，說他是不是還暗中愚蠢的覺得，他消滅魔王之后就可以抵消他的罪行，們還會對他感激涕零？”

    這話太過露骨，活活的揭傷疤，更何況小明的傷還正汩汩流血，根本連疤痕還沒有凝結(jié)。

    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有些無語凝噎，從喉嚨擠出的聲音急促而嘶啞，就像是來自被烈火焚燒的地獄深處：“塞勒瑞特！別說了！！”

    塞勒瑞特更加用力的從身后桎梏住身體開始失控扭動的勇者，低低的笑聲帶起胸腔的震動，傳到小明赤.裸的背上。

    “嘿，別傻了……不，那種瘋子或許真的會那么認(rèn)為，不過怎么可能有希望他還活著呢？既然殺死了魔王，下一個死的肯定就是他！沒有會原諒他，魔族都追殺他，其他的種族雖然不清楚，但絕對也是鄙棄厭惡吧！”

    “是啊，那種……”塞勒瑞特的尾音拖得很長，就像是刻意空出了時間，讓小明腦中勾勒那圖畫的模樣，“——為什么，不去死呢，類、魔族、生命——全都憎恨他啊?！?br/>
    小明痛苦的閉上眼睛，卻仍舊沒有想著掙開塞勒瑞特的懷抱，他停止了掙扎，埋著頭劇烈的喘息著，那沉重到能把壓成肉醬的疲勞感，隨著男磁性低沉的聲音洶涌的將他再次淹沒，夢該醒了，剛才與塞勒瑞特一起的輕松，簡直夢幻的像是一場美好的夢境。

    夢該醒了，這里是現(xiàn)實，瘋狂過后必須要面對的，有關(guān)于德哈隆、有關(guān)于勇者、有關(guān)于魔王，有關(guān)于惡魔、有關(guān)于類，有關(guān)于世界。

    他的聲音很疲憊，與幾分鐘前還有精力與塞勒瑞特吵嘴的樣子完全像兩個：“塞勒瑞特，到底想說什么，自己的處境………很清楚。”小明不想的，最后這三個字卻帶上了艱澀的哽咽。

    塞勒瑞特啃了一口小明的耳垂，含口中，淫.靡的口水聲悄悄響起，他的語氣平靜的讓毛骨悚然，帶著一種詭異到至極的嘆息，卻貌似與前言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他說：“德哈隆，為什么要這么聽話呢……”

    胸口本就開始翻滾的情緒隨著男的這聲輕嘆變得更為劇烈，小明張了張冰冷的唇，覺得他的下一個字或許就會嘶吼或嗚咽出聲。

    …他明白的，就是因為他明白，所以他才更無法放開塞勒瑞特，也不允許自己放開。

    小明突然拿過塞勒瑞特圈他腰部的胳膊，猛的張嘴便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生氣了嗎，還是逃避，懦弱，恐懼。”這點小小的刺痛微不足道，塞勒瑞特表情不變，小明耳邊沉沉說著。

    小明沒說話，狠狠的咬著塞勒瑞特的胳膊，口中彌漫開血腥的味道。

    塞勒瑞特撫摸小明頭發(fā)的動作隱隱帶上了輕柔的意味，說出的話卻是殘酷直白到極致。

    “德哈隆，類那里已經(jīng)沒有的容身之處了，魔族也不可能有，這個世界或許會有，但那里卻非常的卑劣而骯臟，除非徹底拋棄了德哈隆的名字，拋棄一切，以一個完全嶄新的身份開始……拋棄所有的一切。”包括，“懂嗎？”

    “……唔唔唔………”小明咬著塞勒瑞特的胳膊說話并不清晰，塞勒瑞特卻靈敏的聽到了，少年說的是“那也還有”。

    塞勒瑞特沒有回應(yīng)這句話，眼底露出冰冷的嘲笑，殘忍中帶著扭曲的茫然，還有一絲埋藏的極深的快意：“還要去當(dāng)勇者嗎？勇者現(xiàn)會是的負累，如果不是勇者之名現(xiàn)或許還能過的好一點……稍微一點點?！彼麖娪驳陌纬鲎约罕恍∶骱莺菀С鲅母觳?，扳過少年的下巴，瞇眼強迫對方與他對視。

    小明狼狽的移開視線，這個男喜歡掌控，絕對的掌控，這是他第一次見面就意識到的。

    他很早就說過，塞勒瑞特就是喜歡他一絲.不掛站他面前的樣子，無論是靈魂還是衣服。

    ……可是他離不開這個該死的家伙，即使這家伙態(tài)度再惡劣，也是他現(xiàn)唯一的容身之處，唯一還能毫無芥蒂完完全全包容他，陪伴他，不會背叛他的。

    …離不開他，不能沒有他，他還是，他有思維，他有感情，他是群居生物，不能讓死一樣的寂靜包圍他，他喜歡喧鬧，他喜歡被無數(shù)憧憬目光包圍的快感，可是現(xiàn)那已經(jīng)不可能有了，唯一有的只是塞勒瑞特。

    總有一種執(zhí)念能超越生命本身，可以讓活著變得比死亡還要痛苦。

    “夠了，到底想說什么。”小明放棄般的問。

    塞勒瑞特捏著小明的下巴，細細看著小明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不知道捕捉什么。

    可是他仍然沒有滿足，他就像是試驗，是試探，試探少年對他的底線，試探小明到底能對他容忍到什么程度。

    “要繼續(xù)做屬于那勇者的……美好又愚蠢的夢境嗎？滿足類的期望，打倒魔王，最好是與魔王兩敗俱傷，如果僥幸活了下來，下一個被獵殺的目標(biāo)就將是——唯一有可能擊敗惡魔的傭兵，傳說中的勇者之一，也是惡魔本身?！?br/>
    “即使作為勇者殺死了魔王，曾經(jīng)渴求的一切如今也已經(jīng)淪為烏有，即使化為骨灰，未來的背負的也絕對不是美名?！?br/>
    “德哈隆，還想要繼續(xù)保護這些急切渴求的死亡之？……還是說，現(xiàn)的心境已經(jīng)變了，不是為了自滿足，而是為了所謂的贖‘罪’？”

    “看著，德哈隆，抬起的眼，別逃避?！比杖鹛氐氖职研∶鞯南掳吞У母吡艘稽c。

    “‘罪’的定義是類擅自所添加的，如果心中也存‘贖罪’這樣的字樣，只能說明對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產(chǎn)生了后悔?！?br/>
    “對過去的后悔，是對自的否認(rèn)。”

    “那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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