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事嗎?”
東陽的詢問讓小護士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連連帶著歉意搖頭“沒事沒事,真的不好意思,我看您女兒和我認識的一個患者家屬有點像,就...”
“這樣...”
長得像也不是什么怪事,東陽不再多想。
“您認識樂瑤嗎?”
然而就在東陽準(zhǔn)備離開時,護士開口的話讓他腳步一頓,臉色驟變,馬上要去質(zhì)問時,突然拉著他手的小可是先扭過頭了頭“姐姐,你認識我媽媽嗎?”
“啊,沒認錯???”小護士笑了,摸了摸小可的頭“認識啊,你媽媽前不久也住在這個醫(yī)院里呢?!敝皇钦f到這,她目光奇怪的看了眼東陽,道“不過現(xiàn)在走了,去其他大醫(yī)院看病了?!?br/>
說實話,自從理解了自己這便宜老婆明叫樂瑤的離家了這個家,拋棄了他,東陽就沒再指望過能見到她或是聽到她的消息了。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著實令他有些懵。
“她生病了?”東陽皺眉問。
“是啊,照顧她時常給我看兩個女兒的照片。長得還挺可愛漂亮的,我就記住了?!弊o士回答了,是看著東陽,忽然有些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我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但好像很嚴重,似乎也沒什么錢了...”
“小張,你干嘛呢?趕緊呀?!?br/>
“啊,我來了?!敝v訴著時,護士聽到有人喊她,是連忙點頭,對東陽道“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擾您了。如果您以后想知道相關(guān)消息,作為家屬是可以過來咨詢的?!?br/>
護士離開了,留下了樂瑤的少許消息,及沉默下去的父女兩人。
東陽不知該怎么去面對這個狀況,樂瑤是離開家了,然后生了病嗎?畢竟按照日記里寫的,她似乎留下了一筆錢然后離開的,這讓東陽以為是從此兩斷的意思...
可現(xiàn)在竟然生病了...
還是重?。?br/>
東陽心中有些無法言喻的奇怪壓抑感。他不知為什么會有這感覺,他對樂瑤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更不知該報以什么心態(tài)去面對,但這種壓抑感,是讓他有些難受...
但很快,東陽又狠狠的搖了搖頭。
明明拋棄了這個家,他為什么還要操心她?他連兩個女兒都照顧不來,更不可能去聯(lián)想樂瑤的事了。只不過他比較擔(dān)心的是小女兒聽到自己媽媽的消息時是什么情緒。
“爸爸,我們回家吧?!?br/>
然而與東陽想的不同的是,小女兒是看著東陽,說了這么一句,繼而乖乖的低下了頭,沒多做詢問,不鬧脾氣和任性,只是攥著他指頭的手卻是更用力了少許....
.....
回了家,小楠已經(jīng)回來了。
“爸,你今天回來這么早?。俊币姷綆е鴸|陽回家的女兒,小楠放下手里預(yù)習(xí)的課本,蠻是好奇。
“今天有點事。沒去上班,就休息了一下?!睎|陽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生病的事,生怕她過多的操心,能專心于學(xué)習(xí),頓了頓,問“今天考的怎么樣了?”
“考的挺好的?!毙¢⑿Φ馈?br/>
見懂事的女兒能這么自信,東陽提著的心算是放下來了。他看來是不需要擔(dān)心女兒的成績了。也不再打攪她,把小女兒抱到床上,自己便拖著還是有些沉重的身體燒了壺水,便靠在了一旁發(fā)起了呆。
對于樂瑤,東陽真沒去理解過多少。
漂亮、結(jié)婚好些年了、拋棄了這個家沒有離婚、陌生、討兩個女兒喜歡....對東陽來說,好像就只有這些印象了。其實他一直都搞不懂,明明都拋棄了這個家,還不帶走她們,為什么兩女兒會這么喜歡她....
要不,搜搜看這個房間,看看有沒有樂瑤的其他資料?或許能得出一些答案。
不知緣何,東陽鬼使神差的有了這個念頭。他不知這樣的意義何在,可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隱約,他似乎有些在意樂瑤的病,在意樂瑤現(xiàn)在生活怎么樣了...可明明就算是個陌生的女人啊...
是因為兩個女兒嗎?
水燒開了。
倒在杯子里等涼了,東陽趁小楠去做菜時,連忙像做賊一樣的打開藥袋,把一包藥灌進了嘴里,再度回到了床上。見大女兒沒發(fā)現(xiàn),他是松了口氣。
可在發(fā)覺一直注視著他一舉一動的小女兒,東陽就尷尬了起來。只得心虛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嘿嘿的笑了兩聲。
兩個女兒的早熟是給東陽提供了不少幫助。不然東陽真不知自己得為這個家,為她們的生活操多少心。更不知怎么忙活的過來,不過也許就是古語說的,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吧...
夜深了。
小女兒睡了。
小楠為了早點去復(fù)習(xí),去考試,也入了眠。
留東陽一個等兩人睡覺了后,是在房間里翻了起來。
自從來到這世界,東陽就沒怎么檢查過這個家的東西。除了自己的一些衣物和身份證,他在生活和工作的忙碌下,根本空不下來去翻找些關(guān)于殘存在這個家的樂瑤的消息。
房子不大,抽屜也不多,很快,東陽小心翼翼的翻找完了所有的地區(qū)。
找出的與樂瑤相關(guān)的物品就那么幾件。
幾件樂瑤的衣服。
一張一家人的合照,照片似乎是在很早之前拍的,似乎兩人很恩愛,依偎在一起,小楠站在東陽側(cè)邊,樂瑤抱著還是嬰兒大小的小可。
只是最后讓東陽找到的,是一張夾在一件樂瑤外套里的單子,一張開藥的單。上面寫了一堆密密麻麻東陽看不大懂的醫(yī)用字體,從結(jié)賬的上千價格來看,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藥...
雖然沒有日期,但從單子的顏色來看,貌似也有些時日了....
衣物,還有以前的藥單....
東陽對這些東西感到有些迷糊,不知作何去分析。
從那護士的話里,東陽能感覺到樂瑤是愛這兩個女兒的。但他肯定例外,畢竟整日不工作,加上護士也沒提及他...嘛,雖然這是讓東陽有些傷心,也可不意外。
日記里,也沒怎么描述過樂瑤。這也是東陽對她極其陌生的原因,既然這個身體原來這么喜歡她,為什么不多留些生活的描述?
不對...
東陽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個小家應(yīng)該住不下三個人的。他搬過來時,樂瑤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才是,那這些衣服,照片應(yīng)該都是原來的東陽帶過來的懷念的....
要是說樂瑤很多東西都留下了,那肯定也是留在了原來住的那個地方,在這里是找不到什么的。
日記里好像有寫原來住在哪,但那房子可能已經(jīng)被租出去了,去找估計得麻煩不少。再者,自己要這么大動干戈的去找那些嗎?明天還得上班,上班完得去看房子,看完還要兼職,下了班都晚上10點了...
一點時間都沒啊。
想到明天又是勞碌的一天,東陽不禁嘆了口氣,不再多想,回到了床上,閉上了雙眼。
算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反正是她拋棄了這個家,不是嗎....就算找到些有用的,又與自己有何干系?重生了的自己,與她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感情了不是?
何況,她去哪了,誰能知道?
東陽準(zhǔn)備睡覺了。
只是在這夜深人靜,只有窗外傳來的輕微蟲鳴時,忽然,東陽聽到了低低的抽泣聲。連忙睜開眼看去,是在角落的小可。
她蜷縮著身體,抱著小枕頭,眼淚已浸透了枕頭的一小塊,呢喃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