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維接到南珍電話時,竟覺得恍如隔世。-
他有好久沒有想起南珍了,哦不,應該說,是不敢想起。
只要她過得好就行。
但南珍的聲音聽起來并不好。
汀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一人放棄后,他們竟再也沒碰過面。
周末學校沒課,姜維此時正在家中,他放下備課的本子,斟酌好久,覺得并不冒犯,才輕聲問道:“南珍,怎么了?”
南珍問:“你有空嗎?我有事想跟你說?!?br/>
姜維:“現(xiàn)在?”
“如果沒空的話,那……”
“有空的。”姜維打斷她的話,“我們約在哪里?”
南珍自己開著咖啡店,卻獨自一人把姜維約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個咖啡店里,姜維對這樣的安排有些搞不懂。
南珍問:“你喝什么?”
姜維去過南珍店里很多次,每次都點一樣的咖啡,可南珍從沒記住過。
他失笑,點了一壺茶。
滾燙的茶水淌進胃里,南珍才有勇氣把話說出口。
“你要不要跟我結婚?”
哐當,姜維手里的杯子從桌子上滾下來,他的衣袖上都是茶漬。
南珍忙叫人來清理,姜維顧不上其他,問說:“你剛剛說什么?”
南珍抬起頭,臉上看不出異樣的神情,“我說的是真的?!?br/>
姜維想問問則冬,可不確定這么做對不對。
南珍倒是先攤開來說:“我還是沒辦法讓阿寶留在……那里,我想讓他叫我媽媽?!?br/>
“南珍……”姜維冷靜下來,“你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br/>
“不,不會了?!蹦险鋼u搖頭,“姜維,我得先告訴你,我生病了,不孕癥?!?br/>
***
姜維沉默良久,才問:“什么時候的事?則冬知道嗎?他不會因為這個就……”
“沒錯?!蹦险湔f:“他不會因為這個嫌棄我,但我想有個孩子,他幫不到我,所以我來找你?!?br/>
姜維看著她,很是心疼的喚她:“小南……”
這世間怎么會如此不公?這么好的‘女’孩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太多的痛苦,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給她這樣的致命打擊?
南珍說:“抱歉,我太自‘私’了,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如果……如果你不愿意的話,就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
“我愿意?!苯S突然站起來,好像對著紅旗宣誓般,“南珍,我們結婚吧。”
南珍深吸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頁紙,那就簽一下。
姜維重新坐下來,拿過紙看。
他讀的很慢,久到南珍很難不去回想這頁紙的來歷。
她這人沒什么文化,文筆不行,但好在臉皮厚,又沒心沒肺,能拿著白紙去找她店里最有文化的人。
那個人用左手寫字,字不好看,語言卻流暢,她說了大意,讓他寫一份協(xié)議。
他變得比平時更加安靜,握著筆好一會兒都不動。
她說:“寫完了給你烤個蛋糕吃?!?br/>
他落筆很重,第一個字戳破了紙背。
甲方:南珍
乙方:
甲方以領養(yǎng)孤兒阿寶為目的與乙方辦理結婚手續(xù),婚后乙方協(xié)同甲方促成領養(yǎng)目的,一年后甲方與乙方辦理離婚手續(xù),作為回報,甲方將會獨自履行撫養(yǎng)義務,不需要乙方有任何‘精’神及物質上的付出,本合約到時作廢。
姜維將合同還給南珍:“既然娶了你,我就沒想過要離婚?!?br/>
他之前是自愿放棄的,因為那時的南珍很快樂,但現(xiàn)在南珍需要他,他就哪里也不會去,永遠都在她的身邊幫助她。
愛?
慢慢的,會有愛情的。
***
“姜維,以后你會有自己的孩子,你跟我的情況不一樣?!蹦险浒鸭堅偻七^去?!拔液芨兄x你的幫助,你是個好人。但如果你不愿意簽這份協(xié)議,就當我沒來找過你。”
南珍早就料到他會這樣,所以她就更要為了他寫下這份協(xié)議書,這一切,其實都是南珍對于姜維的感‘激’。
一年,請你借給我一年,然后我會放你走。
兩人僵持不下,南珍‘抽’走了協(xié)議,作勢要走。
“算了。”她說。
“南珍!”姜維搶過紙,“我簽,我簽可以了吧!”
姜維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乙方上面,南珍恍然又想到了她店里的那個文化人,她給他烤了一個雙份甜的南瓜蛋糕,可他一口都沒吃。
“姜維,真的謝謝你?!蹦险涑狭艘还?br/>
這件事上,吃虧的只有姜維。
他什么都沒得到,未來卻將會多個二婚的名頭,以后哪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愿意嫁給二婚頭?
事情緊急,南珍沒有其他辦法。
姜維卻笑起來:“南珍,不要一直說謝謝,我都明白的?!?br/>
頓了頓,他說:“也謝謝你,能來找我?!?br/>
南珍也笑了:“除了你誰有那么好欺負!”
南珍好像放下了一塊心事,整個人活泛起來,還拉著他商量什么時候去見一下雙方家長。
姜維有些擔心宋福七和連香‘玉’,南珍擺擺手:“沒關系,這回我下決心了,倒是姜老師……”
她說的是姜維的父親,姜老。
姜維想了想:“我們先別說你生病的事?!?br/>
他看了看南珍的臉‘色’,南珍看起來很平靜,這對‘女’人來說是不小的打擊,可她淡然自若,正是令他心動的模樣。
他想瞞住這件事,他想先把南珍娶回家。
南珍也是覺得這件事沒什么好說的,反正一年后他們就會分開,姜維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不管公不公平,她現(xiàn)在都管不了了,能把阿寶帶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
包里揣著那張薄薄的協(xié)議書,南珍站在街頭卻覺得無處可去。
“回店里嗎?”
“不。”
“回家?”
“不?!?br/>
手里好似有千斤重,她快要支撐不住,把車開到電視臺下等尤凝。
尤凝一接到電話就下來了,她敲敲車窗,南珍從方向盤上抬起頭來,眼睛紅的不得了,好像生病了一樣。
尤凝擔心地:“紅眼病是不是?別哭啊,小病而已,讓你家則冬帶你去醫(yī)院開‘藥’打針??!”
南珍哽咽著:“不是紅眼病。”
“那你怎么了?”
“尤凝……”
“恩?”
“我要結婚了。”
“那你哭什么?”尤凝高興還來不及,這世上,她是最希望南珍能夠幸福的人了。
“……我要結婚了?!蹦险涞难蹨I嘩啦啦的流,她在則冬和姜維面前故作淡定,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
她憋不住了,她好難過。
尤凝這才覺得不對勁,哪里有新娘喜極而泣哭的像是死了爹?
“你到底怎么了?”尤凝板正了南珍。
南珍說:“我要和姜維結婚了?!?br/>
“姜維?不是則冬?發(fā)生了什么事?”尤凝一頭霧水。
***
阿寶的事,南珍不能說,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能說。
“恩……”南珍重重的鼻音聽起來含糊不清,“我做了檢查,尤凝,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告訴別人……”
“你快說啊!”尤凝快急瘋了。
“我這輩子不能生孩子了,我想養(yǎng)阿寶,所以我要跟姜維結婚了?!?br/>
“……”南珍說得很快,尤凝聽完后只能沉默。
南珍難過得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尤凝拍著她的背問:“你想好了?”
南珍點點頭。
尤凝也跟著哭起來,“你怎么這么倒霉?。∧阍趺淳瓦@樣了呢?你你你,你別難過啊,等我生了孩子認你做干媽!”
南珍無疑是尤凝這輩子認識的最不命好的‘女’人了,她心疼她,問:“有沒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
南珍緩了緩,點點頭:“你能幫我查查阿寶他們孤兒院的院長嗎?”
“你查他干嘛?”
“……我歲數(shù)不夠,到時候總是要走走關系才能領養(yǎng)的?!?br/>
尤凝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你快點幫我查??!”
“知道了!”
……
兩天后,尤凝去咖啡店找南珍,一進‘門’就看見則冬,他身邊還挨著一個小阿寶。
“咦,阿寶你怎么沒上學?”尤凝問,還朝則冬笑了笑。
阿寶往則冬懷里縮了縮,則冬遞過手機:“今天有點發(fā)燒,請假?!?br/>
尤凝要去‘摸’阿寶的額頭,阿寶嚇得叫了聲。
尤凝訕訕收回手,柔聲道:“阿寶你不記得我啦?我是南珍姨的好朋友尤凝阿姨啊~!”
南珍從后廚走出來:“尤凝你別逗他,他人不舒服。你等等,我們出去說?!?br/>
尤凝只好走到‘門’口等南珍,見則冬將阿寶抱進房間里。
不一會兒,南珍出來了,則冬也跟了出來。
尤凝深深覺得他們兩人這樣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一般分了手的男‘女’難道不是到死不相見么?現(xiàn)在這樣低頭不見抬頭見,南珍只會更加傷心。
可……她也知道則冬沒有地方可去,而南珍絕不會把他趕走。
“說吧。”南珍小聲催促。
“那個王建發(fā)背景不小,你給他送送禮吧,大方一點,他應該會同意。”尤凝將查到的資料遞給南珍,南珍轉手給了則冬。
則冬一目十行翻了翻,他們動不了那個人,現(xiàn)在只有南珍的辦法可行。
作者有話要說:懷著忐忑的心情繼續(xù)碼出第二更~~
謝謝打賞~~~不知道怎么感謝才好~~
那個協(xié)議我寫的不好,有沒有專業(yè)人士為小南瓜起草一份?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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