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顏緩緩地扶著床站了起來,她每動一下,路綺笙仿佛都能看到無數(shù)的小精靈正從她的臉上脫落下來。
“嫂子,那你到底幫不幫我說?”薄顏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轉(zhuǎn)身,回眸一笑。
艾瑪,路綺笙就差將床上的枕頭砸在她的臉上了。
待她出去之后,路綺笙無奈地給自己的腦門來了一巴掌,身體重重砸在床上。
這薄家的人,還真都是小怪獸,一言不合就玩兒她受不了的東西。
該死的薄涼,折騰了她一夜,早晨竟然還這么有戰(zhàn)斗力。
他這是去公司了?
原來,薄涼是處理薄顏和蘇放的事情去了,他早早的就讓程源將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薄涼出現(xiàn)的時候,蘇放都快要坐成一尊雕像了。
他就一直望著窗外,默不作聲,程源給他倒的水也沒有動過。
“你總算是來了,我見過脾氣倔的,但沒見過這么倔的。”程源嘆了一口氣,然后將攤子丟給薄涼。
程源一出去,蘇放就開口說話了?!拔乙恢焙芫粗啬?,尤其是在路綺笙的事情后,可是現(xiàn)在看來,你和那些人沒有什么區(qū)別,喜歡用有色眼鏡看人。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錯只在我一人,和小顏沒有關(guān)系。而且,我們什么都沒有做過,至
于信還是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碧K放振振有詞。
薄涼來到自己的辦公椅旁,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既然你敬重我就不該小看我。我看了你最近一段時間的設(shè)計。雖然還是略顯生澀,但是夠新穎?,F(xiàn)在的東西,很少會有讓人耳目一新的設(shè)計。既然你想要和小顏在一起,你就必須證明自己。”
蘇放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領(lǐng)會了薄涼的意思。
“你是說,讓我到你的公司來上班?”蘇放看向薄涼,眼神里是篤定。
他想要參加這次的設(shè)計大賽,主要就是希望能證明自己的實力,然后到一家實力雄厚的公司去發(fā)揮自己的熱度。
薄涼點點頭,但是卻給蘇放提出了一個條件。
“這段時間里,我希望你能斷絕和小顏之間的來往。如果你所謂的證明實力失敗了,我希望你能自覺從小顏的生活里徹底消失?!?br/>
薄涼的要求有些刻薄,這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
人的潛力就像是彈簧一樣,只要你給他足夠適當?shù)膲毫?,他就會帶給你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
蘇放的臉上露出猶豫,他擔(dān)心小顏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幾日后。
蘇放暫時在薄氏落下了腳,他與薄涼之間的協(xié)議也暫時被保密。
然而,正如蘇放所料,當薄顏知道蘇放被薄涼留在了公司之后,她就找盡了理由往薄氏跑。
“哎呀,嫂子,我這不是想你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么。”
大中午的,薄顏就提著幾個便當盒跑到薄氏。
注意,是幾個!
路綺笙怔怔地望著她,如果她沒有喪失記憶的功能話,她清楚地記得,今天早上薄顏對她說了相同的話。
她現(xiàn)在突然變得后悔起來,早知道她就不到薄老太太那里去求情了,她的禁錮是被解除了,可是她自己就慘了。
這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是屬魚的么?你確定你是想我了?而不是想要賄賂我?”路綺笙將便當盒通通打開,這薄顏還是挺有心的,知道她最喜歡滋味館的菜,所以便打包了回來。
薄顏攥著雙手,表現(xiàn)出羞澀的模樣,她看著路綺笙一臉的壞笑:“嫂子,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哥也是夠了,一個人賺錢還不嫌多,現(xiàn)在把你也拉過來了,這家里一下子就空了?!?br/>
“哎呦,我可真是讓您破費了,這些又不少花吧?對了,家里那邊怎么樣?我這兩天也顧不上……”路綺笙說著,就拿出筷子夾了魚肉放到嘴里。
薄顏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還能咋樣,我走一步他們派人監(jiān)視一步,現(xiàn)在啊除了哥哥的別墅還有這里,其他的地方對于我來說都是雷區(qū)?!?br/>
那水煮魚本身就有些辣,薄顏又說出這樣的話,路綺笙一個不小心就被嗆到了。
薄顏連忙抽出紙巾遞給路綺笙,嘴里還在嘀咕著:“真是的,有那么好吃么,看你狼吞虎咽的,肯定又是我哥那個家伙刻薄你了?!?br/>
路綺笙白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
“小顏,你以前可不是這樣,這一口一個哥哥叫的,我聽的都有些麻。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要見蘇放?”路綺笙又將她的心思一語道破。
薄顏的腦袋點像是小雞啄米一般的點著。
路綺笙將嘴一擦,很決絕地回應(yīng)著:“這真不好使,薄涼能把蘇放留下來,已經(jīng)是對你們最大的仁慈了,你可別挑戰(zhàn)他的底線?!?br/>
她的話剛洗說完,薄涼就推開路綺笙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薄顏見到薄涼竟然有了些畏意,她向后退了一步,站在路綺笙的身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怎么又來了?不是告訴過你,不準再來公司么!”薄涼的語氣很冷。
薄顏委屈地轉(zhuǎn)頭,向路綺笙發(fā)出求救信號。
“你別看我,話說這菜真不錯,要是不趁熱吃就可惜了!”路綺笙說完立馬轉(zhuǎn)身坐在椅子上,和面前的食物奮戰(zhàn)起來。
薄顏狠狠地瞪了一眼路綺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哥,我都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見過蘇放了,你就讓我看他一眼唄,就一眼?!北☆侂p手合十地放在胸前,可是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根本不會感動薄涼。
他冷哼了一聲。
“擺在你面前的有兩種選擇,一我讓你見蘇放,但見過面之后你們兩個都得給我立馬滾蛋,二你現(xiàn)在乖乖地回家去!”
路綺笙忍不住給薄涼豎起一個大拇指,這招夠絕!
薄顏狠狠地跺了幾下腳,她還是沒能抵抗住薄涼的壓力,憤懣地離開了。
薄氏在路綺笙和薄涼的共同努力下,風(fēng)頭漸漸蓋過了司徒夏,很多以前丟掉的單子分分想要再次和他們合作。
然而,有一句話說的好,今日你拋棄了我,改日我就讓你高攀不起。
薄氏的這一舉動,讓很多以前拒絕過他們的公司腸子都悔青了。
而司徒夏那邊,雖然嘴上對薄氏最近的狀態(tài)表示無所謂,而實質(zhì)上,他的心里早就已經(jīng)火冒三丈了?!吧虡I(yè)上的競爭都是成王敗寇,沒人會注意你用了什么手段,薄氏的輝煌只是一時的。只要我們讓他們新上市的產(chǎn)品出一點兒質(zhì)量問題,不用我們出手,吃瓜群眾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將薄氏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
去?!?br/>
姜梵實在是有些煩了正當競爭的這種模式,他們的實力相差不大,戰(zhàn)爭拖的越久反而對他們自己越不利。
“你到底是想要對付薄涼還是那個女人?”到現(xiàn)在,司徒夏還在介懷姜梵曾對路綺笙動了一點兒感情的事,盡管,那時她的身份是程璐。
姜梵眼神陰翳地看向遠處:“不管是因為什么,我只想將薄氏徹底打垮,讓他再無復(fù)生之力?!?br/>
司徒夏只是笑笑,不做任何回應(yīng)。
而另一邊,路綺笙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好,她最近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感覺到難過。尤其是到現(xiàn)在,她竟然連一點兒關(guān)于阿錚的消息都找不到。
她想的出神,甚至薄涼走了進來她都沒有察覺。
對于半年前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有問過路綺笙,他怕再次提起會給她造成二次傷害。
“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薄涼剛將手放在路綺笙的肩膀上,就感覺到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路綺笙回過身,剛想要說話的時候,柳依就進來了。
“媽?”路綺笙走上前去。
柳依神情慌張地看了一眼薄涼,繼而又將目光放在了路綺笙的身上。
柳依的手中拿著很多東西。
原來,這幾日柳依一直都沒有閑著,她在暗中觀察姜梵的一舉一動。
她發(fā)現(xiàn),姜梵對公司的很多單生意都動了手腳,看樣子他不僅僅只是想將喬家的資金漸漸轉(zhuǎn)移到自己名下那么簡單,他這是想要將喬家搞垮,他并不在意自己能撈多少。
“綺笙,你看看我要怎么做,我要不要把這些東西給你喬叔看?”柳依急瘋了。
“不行,媽,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喬叔已經(jīng)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了。好在至少喬叔現(xiàn)在還信任你,要是你再把這些東西給他看,只會引來他的反感?!?br/>
柳依仔細琢磨了一下,路綺笙的話確實也有道理。
“薄涼,你看看,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這些證據(jù)已經(jīng)可以足夠證明姜梵盜取公司財務(wù)了,我們要不要直接報警?”女人的思維總是很沖動。薄涼伸手將柳依搜集的證據(jù)拿在了手中,“難道上次的罪名還不夠大不夠多么?上次他能全身而退,這次也可以。怕就怕,如果這件事情經(jīng)了官,到時候再讓他反咬一口,那替罪的可就是……”他說著看了一
眼柳依。
路綺笙的眉頭一皺,也不是沒有可能,司徒夏在警察局的勢力確實是不容小覷。
“那我們現(xiàn)在只能靜觀其變?”她看向薄涼。
“嗯,這是最好的辦法,以免打草驚蛇。”他回應(yīng)。一旁的柳依臉上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好久沒看到女兒這樣了,看來,現(xiàn)在的路綺笙越來越相信依賴薄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