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威不聲不響站在擂臺上,時隔八年再次展露鋒芒,他以睥睨之勢俯視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煉氣士,用實際行動展露了深厚的修為。強如三杰之一都不是他用心之敵
臺下一片寂靜,觀看過剛才的戰(zhàn)斗,沒有人敢上去挑戰(zhàn)。
不過這那來就不是屬于他們的舞臺。
哼!一聲冷哼傳來,北邊飛來一黑衣青年,他身材高大,后背一柄三尺長劍,發(fā)絲飄散,目露兇邪!
南邊也有兩道身影飄來,正是煉氣榜第四人沈浪與江湖名士破曉公子。
更有甚者騰云駕霧而來,非常高調(diào)瀟灑,骨子里就有如那些一方雄主的風采。那是人稱霸刀的蕭風,出自古老的名門世家,修為深不可測。
形勢越來越微妙,這場盛會吸引了云萊修真國無數(shù)人的目光,古楓山巔暗中蟄伏著許多名盛一方的英豪。
隨后觀看樓上一大漢虎氣沖天笑著飛到一個擂臺,廣場之上的煉氣士熱情瞬間再次被點燃。
黑夜青年是南方片區(qū)兇名廣播的金蛇郎君!這個人修為奇高,手段卻十分殘忍,與其過招者非死即傷,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已有數(shù)十名修者死在他手上,不乏有凝水期修為的人物。
最后躍上擂臺的大漢是臥龍城名家:鐘力,臥龍城斗武場八段高手,曾經(jīng)作為新銳,他腳下踏過諸多老牌高手,贏得名家稱號!
金蛇郎君落在蘇威的擂臺上,冰冷的說道:“今日以你之血,成我英名!”
破曉公子與沈浪交情匪淺,二人只在廣場中圈靜靜觀看,并不急于出手。紀晨看了眼沈浪,內(nèi)心情緒激烈波動,在他眼里感覺沈浪深不可測,只怕他也突破進凝水期了!
一名老輩人物走到他們身邊目光如炬的說道:“沈家公子果然是不落后于人啊,恭喜恭喜!”
沈浪身為家族繼承人自然不會得罪江湖中的強者,他客氣的回應那名老前輩。
煉氣榜又一名天驕悄然晉升,只怕不久江湖中便會認為修真盛世降臨,群豪爭斗,風云漸起!云萊修真國的整體水平將會大大提升,不少人也會受益于此突破自身極限!
霸刀蕭泉帶著一股肅然之氣落在天鷹教凌昆副教主旁,二人是舊識,凌昆沒有一點架子,熱情的招待蕭泉。
臥龍城名家鐘力則豪放不羈,從觀看樓上直接飛到一方擂臺,揚言想見識沈連陽潛修的成果!
沈浪聞言頓時把目光緊緊頂住鐘力這個擂臺,因為沈連陽也是沈家堡走出來的弟子,年少即拜入金丹閣,很少回家,但是如今他修為有成,年齡也不大,自然也成為了家族重點關注的對象。
當沈連陽輕飄飄來到擂臺時,另外一邊蘇威與金蛇郎君已經(jīng)斗在一起!
金蛇郎君抽出背負著的三尺長劍,三道金芒頓時飛出,如金色血氣,途中一陣扭曲之下,金芒眨眼間變成三條兇惡的金蛇!
三條金鱗長蛇兇狠地撲向紀逸。
蘇威看見這條金蛇成形便知道金蛇郎君靈魂力已不下于一般凝水后期修士。當下運轉心法,整個人氣息大變,周身籠罩著朦朧的真氣,忽然閃電般移動!
一朵盛開的蓮花悄然綻放!劍芒形成的蓮花,將飛來的三條金蛇斬成虛無。十幾片花瓣一般的劍芒延伸落向金蛇郎君。
金蛇郎君長劍一抖,銀光爆射,撕碎劍花弄出一片清脆的響聲。跟著又刺出閃擊一劍,劍氣凌人,將擂臺撕開一道裂縫直刺蘇威!
蘇威乃是劍道奇才,不可能逃避對方的劍氣。當即也是一記樸實無華的直刺。
兩道驚人的鋒芒對轟在一起,使得劍氣爆射。擂臺之外亦可感覺到力量的震蕩,這是一次針尖對麥芒的比斗!
各方群雄均對場上兩人感到后生可畏,他們當中很多人自身的修為也不過是凝水后期而已。
兩股沖擊波碰撞出激烈的震蕩,險些將擂臺都撕裂成兩半。
這時一股浩瀚的氣息壓制而來,在金蛇郎君與蘇威惡斗之時籠罩住擂臺。
“兩位修為破壞力已遠超此地的承受力,此次乃友誼賽,不必定要分成勝負。依我看二位不如在三個月后的調(diào)查行動中再角逐一番”鳴空道長一身結晶期的修為散發(fā)出不可置疑的威信!
金蛇郎君看著突然降至場中的老頭,不敢放肆,對著蘇威冷哼一聲就轉身離去。
他沒有帶走一片云彩卻留下一片熱議。
盡管蟄伏多年,金蛇郎君的鋒芒還是那么銳利,一幕幕傳奇故事喚醒了人們的記憶。
一直在紅塵中修煉的金蛇郎君有著異與常人的道法,竟然絲毫不亞于蘇威的潛修實力。
或許五大門派并沒有想象中強大,如今就有人出頭抗衡年輕一代!
鳴空道長返回原位,蘇威也退下,臉上依舊是榮辱不驚,仿佛看淡一切。
經(jīng)過這邊一折騰,鐘力與沈連陽的那場比斗也被中途停下??戳丝茨莻€破敗不堪的擂臺,這二人心里別有一番心思。相互看了一眼對方,似乎對金蛇郎君與蘇威生死激斗頗為不解。
剛才這兩人打得也不可謂不精彩,相互打出了自己的正常水準,對對手都非常尊重,有股惺惺相惜的味道,力量也在一層層推進,難解難分。
就在鳴空道長返回原位后,蒼松道人就大聲命令:“比賽繼續(xù)”
沈連陽聽聞此音頓時一個激靈,偷偷撇了眼,便被蒼松道人不聲不響地用精光瞥了一瞬。接下來比斗,他風格一變,甚至將攻擊提升了數(shù)個檔次。
場下時刻關注著這邊的沈浪臉色都不由自主地凝重了幾分。而身在局中的鐘力在一番拆解之后,終究是沒有承受住沈連陽的霹靂拳,左肩被擊中,感覺到筋骨錯亂后他不得不認輸。
五大門派贏下一場,氣勢便長。而蘇威的實力也在無形中深入人心,沒人感草率去挑戰(zhàn)。
天鷹教副教主凌昆打趣蕭泉笑問:“蕭老弟,這次不上去露兩手?”
蕭風笑道:“我就不去掃興了,免得大家又要耽擱一陣。”
凌昆這老滑頭瞬間領悟,知曉若是再來一場阻攔,那也真是無趣。當下哈哈大笑舉杯喝酒。
不過有人卻不在乎,破曉公子飄身站上擂臺。
“久聞綠雅仙子風姿卓越,岐山破曉慕名而來,請賜教!”破曉公子出自岐山一脈,在江湖中頗有盛名,風度翩翩的在擂臺上彬彬有禮。
可是落在綠雅眼中,就有一股浮夸的味道。對此,綠雅依舊是高冷表情,這種人物不會給她帶來更多的情緒變化。
五大門派的臉面不能自打,規(guī)矩還是要遵守。
徐元緊緊的盯著,那綠色的倩影輕盈地飛上擂臺。
“請!”綠雅惜字如金僅說了一個字。
破曉公子喜怒不形于色,道了句得罪二字就從懷里掏出一把玉扇,徑直敲向綠雅的心門。面對一名奇女子,他自然不敢自持甚高,也不能讓女方丟棄形象來攻擊他,所以破曉公子很直爽,用行動做出回應。
然而,綠雅毫不留情,衣袖一揮,便有一股猛烈的氣流旋轉而出,將破曉公子掀飛!待他欺身而進,已有一團白霧將他攔在綠雅五丈之外。
破曉公子身陷白霧中,頓時身形一頓,動作忽然變慢,不知綠雅施展了什么法術,當下心中驚駭!空有一身凝水中期的修為,竟然片刻之間被禁錮在場。
這!
破曉公子不敢相信綠雅修為已然遠遠超過他,起碼也是凝水后期,甚至已快圓滿。剛才他見蘇威與金蛇郎君比斗雖然也將后期的修為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然而,在他心里沒有一絲懼怕,他自信一身修為可越級抗衡,就算五大門派功法出眾,那又如何,給他幾年時間,修為將會更快提升,因為他更年輕!
才情傲人!喜見仙姿超凡的綠雅,便出來試探,不料,綠雅修為更驚人,出手便是雷霆鎮(zhèn)壓。
破曉公子心底生出一股傲氣,丹田內(nèi)的真氣如陽似火般燃燒出一片火紅。打出一掌烈焰掌,正好迎向從綠雅身邊吹過來的一陣猛風。
半空中破曉公子打出的那片烈焰被狂風出得咧咧作響,頑強的抵抗著,如黑夜中的燭光,不愿熄滅。仿佛那片火光才能讓破曉公子心底感到熱力與信心!
風止,綠雅收回手掌,臉上依舊平淡。
破曉公子知趣地說道:“多謝仙子手下留情,后會有期!”說完他便回到沈浪身旁,沉默不語。沈浪提起酒壺為他斟滿,而后未曾開口,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這時,南面的觀看樓飛來一男子,落在擂臺上。
“好久不見!你可還好?”男子深情一問。他炯炯有神地注視著前方那美麗的身影,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
許多舊人看見擂臺這一幕,頓時表情各異。
寧小蝶望著那熟悉的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除了郭正豪與夢嫣,其余五大門派的人均是一副愕然之色。普通弟子深感莫名其妙,在這萬眾矚目的擂臺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位綠雅仙子故交?唯獨紀逸臉上閃過一絲厲芒。
蘇威、沈連陽等幾人表情一頓,各有所想,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就連五大長老也是深吸口氣,當年主張緊逼浩天宗的四大門派之人雖已退居幕后,但如今的五大長老也是見證者。他們認得徐元,此子竟然又出現(xiàn)了!
廣場上氣氛一凝,觀看者皆感不對勁。眾人很快忘記了破曉公子莫名其妙的敗退,雙目緊緊關注著擂臺上的變化。
而南面觀看樓一張桌,令狐西、韋天等人也是驚訝萬分。想不到徐元會主動登場,心下不免有些期待。
朱雪站在一旁,雙目盯著擂臺上,看著那位風姿卓絕的女子,突然想起蒼月森林那一夜,打趣徐元的話。不由地生出一股念頭:“果然是一位奇女子。”
綠雅看著眼前的男子,仍然明眸不波,一副超然之態(tài)。不咸不淡的回應道:“你這是要來切磋?”
“是?!毙煸Z氣堅定。
“出招吧?!本G雅神色不變,聲音如同空谷幽蘭。
徐元露出一絲無奈,這讓臺下的夢嫣看得笑臉嘻嘻。
五大門派的長老沒有出來阻攔,因為百花谷的白竹已經(jīng)上前表面態(tài)度。雖然白竹不是結晶修士,但是五大長老不敢虛視百花谷王藥師一脈。
擂臺上徐元緩慢拔出了鐵劍。
久不相逢,這是要兵刃相見了嗎?寧小蝶頗為有趣地看著,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劍出,人隨。徐元抬手便是一招問心劍!
看這架勢,跟前面破曉公子的路數(shù)一模一樣。只是玉扇變成了鐵劍,多了幾分氣勢。而這次,綠雅也沒有揮袖,她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 側身躲過這一劍,也沒有出手反擊。
然而徐元身形不止,繼續(xù)向前追,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眼看就要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浪子回頭,有股幽香撲鼻。
近在咫尺,美人依舊。
徐元露出了瀟灑的笑容,性格仿佛如同過去,眼神卻多了幾分深沉。
如此深邃,就是綠雅也深感看不穿對方。不過無妨,她抬手一掌打在徐元胸口。
這一瞬間,徐元突然行動遲緩,竟然沒有躲避那素人玉手。
可以想象,那畫面就是他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翻飛在三丈外,綠雅這一掌似乎也沒有用勁。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徐元跌倒在地,便是不停的咳嗽,喘氣。搖晃著站起來,嘴里嚷嚷著:“不打了,不打了,老骨頭吃不消,經(jīng)不起折騰。”
綠雅眉毛輕動,似在心底翻白眼。
人還是那么無懶。
臺下一片嘩然,噓聲不斷。
而徐元似乎滿不在意,仿佛看淡世俗浮華,只為心中一份情。眼里就剩那抹倩影,他凝視著綠雅,卻驀然轉身,躍下擂臺,徑直走向下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