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劍?他終于出現(xiàn)了!”
遠(yuǎn)在戰(zhàn)場之外的一處小院中,體態(tài)顯得老態(tài)龍鐘的蘇千瀧拄著一根手杖顫顫悠悠的抬起頭來,一身死氣彌漫,此刻的他就如同天人五衰一般,說不出的死寂。
“是他,絕對是他!”
貌美絕倫,姿色無雙。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的北月無雙神色有些激動的走到蘇千瀧旁邊:“等了這么多年,他終于出現(xiàn)了!”
“我沒想到今天這一戰(zhàn)竟然會會這么亂,連東郭壬都被逼出了七夜真身。”
蘇千瀧遙望天際,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忽然他神情大變,大叫道:“北月無雙,你要去哪兒?該死,你大傷未愈,去了就是送死!”
已經(jīng)站在半空中的北月無雙身形一滯,她轉(zhuǎn)過身去,神情中滿是悲傷:“今天不見,我怕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他,我等了他這么多年,也錯過了這么多年,這一次,我不想再和他擦肩而過!”
蘇千瀧皺了皺眉,看著那個滿是悲傷的身影,嘆氣道:“抱歉,無雙,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蘇千瀧話音剛落,就見北月無雙面色一驚,她急忙轉(zhuǎn)過身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個同樣美麗但卻妖嬈如花一樣的女子,她的手只是對著自己的額頭輕輕一彈,一道翠綠色的流光就已經(jīng)擊中自己的面龐。
身體顫顫發(fā)抖,意識昏昏欲睡。
北月無雙絕望的抬起手,身體不由自主的從半空中衰落:“不要這樣,我要見他......”
“抱歉?!?br/>
那妖嬈女子一把將北月無雙托住,就像剛剛燕羽托住柳青衣一樣。
“我的男人也在那里,但是現(xiàn)在,不是我們應(yīng)該出去的時候。好好睡一會吧,我保證你會再見到他的?!?br/>
溫柔的撫摸著北月無雙的面龐,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姬如花輕輕的將陷入昏睡狀態(tài)的北月無雙放在地上,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抱歉,明明都受傷了,還讓你這么做這種事!”
蘇千瀧緩緩走了過來,面含歉意的看著姬如花。
“廢話少說,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計劃行進(jìn),接下來到底怎么做!”
姬如花瞥了一眼蘇千瀧:“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一定不能讓青衣和燕羽有事!”
“放心,一切都有保障!”
蘇千瀧將目光看向另一方:“我想那邊那個年輕的小家伙現(xiàn)在應(yīng)該挺不住了吧!”
在蘇千瀧遙望的方向,遠(yuǎn)在戰(zhàn)場另一方的一處民宅里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一個安靜喝茶的文士停住了即將放到嘴邊的茶杯,他看了看身旁那個纏滿紗布仿若傀儡一樣的男人:“果然,蘇千瀧,你果然對我不放心?!?br/>
“謝師?!?br/>
頭戴白紗,身姿秀麗。魚幼熙安靜的跪坐在謝安一旁,堂堂萬人之上的荒族圣女,此時此刻就如同一名謙卑的侍女一般,沉穩(wěn)的給身為極冬謀士的謝安倒著茶水。
而在一旁如傀儡般戰(zhàn)力的人,赫然就是那個之前被謝安求助蘇千瀧制成傀儡的典允。
只見他身軀僵硬的站在那里,雖然雙目隱現(xiàn)銀芒,但是卻依舊絲毫沒有動彈,就像一名最忠誠的侍衛(wèi)一般。
不過正如同謝安所說,在他的身上似乎藏有蘇千瀧的某處暗手,讓蘇千瀧能夠清楚感應(yīng)到謝安的一舉一動。
“你以為我不會知道?”
謝安嘲諷的看著如若傀儡的典允,淡淡說道:“我既然放心交給你這件事,又豈會沒有自己的防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就像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但我并不會如你所愿,出手搭救。”
說完這話,謝安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魚幼熙:“魚幼熙,跟著我,現(xiàn)在你是不是后悔了?”
“幼熙豈敢!”
魚幼熙恭敬的將煮好茶水倒進(jìn)茶杯之中:“謝師幫幼熙解決了荒族叛亂,幼熙連感謝都來不及,又豈會后悔?況且在謝師面前,一切陰謀都無所遁行,一切以謝師馬首是瞻!”
“你明白就好。”
謝安將茶水一飲而盡,淡淡說道:“你們荒族的事目前可以告一段落,接下來,我會安排荒族和人族結(jié)盟的事情,你放心就好?!?br/>
“是。”
魚幼熙躬身致謝,然后說道:“幼熙在此多謝謝師,若能還我荒族和平,幼熙不勝感激!”
“你也不必謝我,對我而言,這只不過是大勢所趨而已,極冬城需要你們的存在。而且...”
謝安抬起頭看向此刻燕羽和東郭壬交戰(zhàn)的地方:“我只不過是給他留下一條后路?!?br/>
“您不去看看么?”
魚幼熙面露疑惑之色:“畢竟他...”
謝安撇了一眼魚幼熙,淡淡說道:“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去那里干什么,我只是一個幕僚而已?!?br/>
魚幼熙眉頭一皺:“難道燕羽他...”
“你在擔(dān)心他?”
謝安雙眼一瞇:“或者說,你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魚幼熙一愣,慌忙解釋道:“我只是在擔(dān)心,如果燕羽出事,那我們的計劃會不會受到影響?!?br/>
“你倒是有心?!?br/>
謝安冷哼一聲,顯然并沒有過多糾結(jié)魚幼熙說的話,只是淡淡說道:“燕羽他不會有事,今天設(shè)下的局其實很多時候像是一場戲,只不過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在演戲而已?!?br/>
“不知道自己在演戲?”
魚幼熙顯然并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
謝安站起身來,淡淡說道:“如果所有的事都在按照我事先安排好的劇本來做,那我劇本中的角色又何嘗不是不知道自己演戲的演員呢!”
“無論是之前一直隱忍又在最后突然爆發(fā)的東郭壬,亦或是那個四處奔波尋找天命宿主的蘇千瀧,再或者那個機關(guān)算盡到最后甚至不惜以死布局的燕希晨。”
“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逼迫此刻的‘他’出現(xiàn),因為做為歷史上最接近命運的那個人,他是唯一一個接觸過生靈手記的人?!?br/>
“他在成長,他在蛻變,他做了一切,卻依舊絕望,只有絕望,才有力量,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的強大,現(xiàn)在的‘他’!”
“一切都是按照劇本在來。一切都是為了那本書再次出現(xiàn)。”
謝安雙眼充滿智慧的看著天空:“所以,燕羽不會出事,因為,接下來,才是這一幕的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