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diǎn)。
倪夕玥在洛杰布的懷中醒來。
她有些不敢相信。
他什么時候過來的?
這男人,登堂入室越來越理所當(dāng)然了!
稍微動了動,她卻發(fā)現(xiàn)他眼瞼下的烏青,心頭一軟,只怕他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吧?
焦躁的心情就這樣安定了下來,倪夕玥靜靜看著他,悄悄地抬手,沿著他的臉部輪廓摸索了一遍。
心頭發(fā)澀,也泛著酸。
瞧吧,她跟他的小杰布,一晃眼這半生都過去了呢,小女孩跟小少年,都已經(jīng)步入中年了呢!
忽然,睡熟的男人張口,將她流離到他下巴處的指尖輕咬在口。
她愣住,想抽,抽不出來!
他卻是睜開眼,一雙亮晶晶的黑瞳緊緊鎖著她,檀口中的舌,輕輕一舔,她只覺得指尖麻的厲害,耳根微微地紅了,嗔怒道:“放手!”
他笑了。
松開她的手,他道:“你應(yīng)該說放嘴,不是放手!”
剛才是用口含著的,可不是用手抓著的。
倪夕玥轉(zhuǎn)了個身,又要開始裹被子了,他卻是摁住她的身子,翻身而上壓住她,也不管她掙不掙扎,貼上去把她的唇咬腫了,這才罷休。
柔柔地望著她,他認(rèn)真道:“一會兒趕飛機(jī),中午還要回宮跟三叔父子討論國事,今天就先放過你!”
說著,他下身沉了沉,似乎在暗示她:不是他不行,而是他真的有事,要保存精力。
畢竟不比年輕的時候了,睡眠不足,操勞過度,精力自然有些跟不上了,若是再縱欲的話,誤了國事,他就真的成了昏君了!
倪夕玥白了他一眼:“喬歐叔叔對于軍務(wù)向來謹(jǐn)慎,你快去吧,去的遲了,他倒戈相向幫著花旗國把你的大寧吞滅了,倒霉的可是你!”
無奈地低低笑出聲來,洛杰布真是拿她沒辦法:“這種話,也就你敢說!還正一品的夫人呢,也不怕說了失了你的身份!天下的臣子都叛變,喬家都不可能叛變!寧國的軍權(quán)由喬家執(zhí)掌,我放心!”
俯首,再一次堵住她的唇,幾番輾轉(zhuǎn)后毅然起身!
他有些狼狽地坐在床邊,恨恨地罵著:“那熊孩子怎么就這么倔,要是早點(diǎn)繼位的話,我也不用隱忍地這么辛苦!”
倪夕玥看了他一眼,道:“雅鈞不會答應(yīng)的?!?br/>
至于別的,她不說。
她不說,他也懂,也驚覺剛才是自己一時大意,失言了。
還好她沒有看出來!
洛杰布起身,進(jìn)了洗手間。片刻后他將自己收拾干凈,出來凝視她,見她也穿戴整齊地在門口等著他了。
洛杰布忽然很迷戀這樣的感覺:“小月牙,你知不知,我有多想叫你一聲老婆?”
倪夕玥尷尬地錯開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了。
那枚鉆戒她沒戴,卻是掛在了脖子上,藏在了衣領(lǐng)之下。
她以為她不說,他不會發(fā)現(xiàn),卻不知這男人剛剛親吻她的過程里,已然瞧見,也驚喜地發(fā)狂。
身子忽然被他大力地抱在懷里,他很溫柔很溫柔地對著她道:“寶貝,花旗國的國王來訪問三天,我明天陪他一日,后面的會交由其他大臣。你早點(diǎn)回來,外面的花花世界最好,別貪玩,早點(diǎn)回來?!?br/>
倪夕玥沒有說話。
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有遺憾地說著:“不能陪你用早餐了,我會在飛機(jī)上用。等你回來!”
倪夕玥沒有回頭。
她只聽見一陣房門輕閉的聲音。
不敢回頭,只因承受不住看他離去的背影。
小手緩緩摸到頸項(xiàng)之間的戒指,她想著,有他能一輩子這樣與自己廝守著,哪怕沒名沒分,哪怕見不得光,哪怕委曲求一生,只要他們還能在一起,只要他們的孩子還能微笑地堅(jiān)強(qiáng)活下去,她怎么樣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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