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神醫(yī)申言(三)
“你是怎么跟草心認識的?”這位神醫(yī)確實是敬業(yè),即使是在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不忘手中的工作。
“我跟朋友原本是要一起去萬草山找你要暗無天日毒的解藥的,沒想到?jīng)]有見到你,倒是見到了她,一見如故?!蔽疫吇貞浿敃r的情況邊說道,想到三個來到這個異世界的人就這樣相聚了,真的不是一般的緣分了,如果那時候阿靜也在就更好了。想著想著,我還是忍不住笑了,雖然略微帶著點失望。
可能是看我在一邊傻笑,申神醫(yī)忍不住問道:“怎么啦?有什么好笑的嗎?”
我笑著搖搖頭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點事情而已?!闭f著,突然腦中突然閃過一件事,我臉上的笑容馬上抹去了:“你為什么要隨便拿草心試藥,她的耳朵聾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完了就把她拋在那兒不管不問的?”我生氣的質(zhì)問道。
對于我的指控,申神醫(yī)一時語塞,過了好久,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從小我就把她當寶貝一樣寵著,我的妻子生草心以后沒多久就的死了,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如果那樣,現(xiàn)在,她就不單單只是耳朵聾了,她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br/>
我一驚,不解的看著他問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申神醫(yī)抬眼看著前方,眼中隱約有晶瑩的液體閃過:“我的妻子在懷草心的時候已經(jīng)身中劇毒,后來我才知道她身上的毒的解藥可以用我的命去換,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沒有告訴我。說來慚愧,人稱神醫(yī)的我竟然被她那么輕易得瞞了過去。雖然她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將草心生了下來,可是草心還是不能避免中毒。如果放任她不管的話,她根本活不過十八歲。十八年,我研制那種解藥整整花了十八年的時間。我雖然已經(jīng)研制出了解藥,可是沒有試過根本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副作用,根本就不敢用。就在那天,她突然暈倒了,而且還一度失去了脈搏,我也等不了那么久了,把藥給她灌了下去,結(jié)果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治好她。她身上的毒雖然解了,耳朵卻還是聾了?!?br/>
看著申神醫(yī)愧疚的樣子,我覺得心中堵得慌:“可是你為什么……”
他定定的看著我,許久,突然道:“雖然我把她身上的毒解了,可是我還是沒能救回我的女兒,她在失去的脈搏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跟著我的夫人一起離開了?!?br/>
我一怔,驚愕的看著他,有點語無倫次:“你、這、你,說的是、是什么話啊,她、她不是還、還,活著的嗎?”
他低聲笑了,笑得有點凄涼:“哈哈哈,看來你好像也已經(jīng)知道了,還是想跟我隱瞞嗎?我跟我的女兒一起生活了將近十八年,我怎么可能會不了解她,重新醒過來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再是我的女兒了,她的身體里藏著的是另外一個靈魂,我沒有說錯吧?一見如故?難道你也是占據(jù)了這具身體的一縷游魂嘍?”
我突然覺得渾身發(fā)冷,身子都得厲害:“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
申神醫(yī)站起來,整理著放在一邊的藥方,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草心的離開或許是天注定的,她沒有辦法活過十八歲。既然你的那位朋友占據(jù)了草心的身體,我就希望可以他可以繼續(xù)利用這個身份好好的活下去,老天讓你們還魂一定有他的用意的。呵呵,起初,我是怎么都想不通這個道理的,整天對著那個已經(jīng)不是我女兒的女兒讓我覺得自己快要發(fā)瘋了,卻要不想接受草心已死的事實,我也不敢問她,最好只好選擇離開,在外面游蕩久了,反而很快就想通了。”
“那你為什么?”我忍不住插嘴問道。
他笑了:“我為什么還不回去?雖說她已經(jīng)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是她名義上還是我的女兒,我不能,也不忍心讓她一直這樣下去,所以才出來到處巡游,希望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可是直到現(xiàn)在都毫無頭緒,我這個當父親的是不是很失???”
我站起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安慰道:“大叔你不用這么內(nèi)疚,弄衣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即使沒有你,她也在尋找治療耳聾的配方,在那個世界她也是出生在中醫(yī)世家的,這點小事應(yīng)該也難不倒她的?!?br/>
“是嗎?她叫弄衣啊?!鄙晟襻t(yī)溫柔的笑著看著我:“很好聽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她?!?br/>
“應(yīng)該很快就能見到的?!蔽掖钋坏溃骸叭绻笫宀环判倪@里,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了啊,或者寫一封信叫人送過去就可以了?!?br/>
“說得也是啊,可是我哪有臉去見她啊?!鄙晟襻t(yī)還是心有愧疚。
我長了張嘴巴正要開口說話,卻聽外面一聲大叫:“申神醫(yī)?!?br/>
一天的忙碌又要開始了,我撇撇嘴,回頭看看他,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好了,快干活吧?!?br/>
“哦?!蔽倚Φ溃哺吡顺鋈?。沒有我們的這個驚天大秘密就這樣被識破了,說起來姜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