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臂力驚人,一根根長矛帶著破空的聲音直直的向張云天過來。
這些長矛是由硬木制成,前端被削成了一個銳利的尖刺,一旦被射中肯定是透心涼的下場。
張云天雙腿用力一蹬,高高躍起,躲過了第一撥長矛雨,在敵人準(zhǔn)備發(fā)動第二次攻擊之前,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他們的陣容中。
這一招是敵人料想不到的,除了黑色頭發(fā)和突眼睛,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張云天是從陷坑里爬出來的,只以為是一個強(qiáng)悍的敵人而已,所以仗著人多,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了正當(dāng)中,拳腳武器從四面八方襲來。
看似張云天處于下風(fēng),實際上卻剛好相反,雖然敵人的人數(shù)眾多,但是他們遞上來的長矛,打過來的拳頭,在張云天的眼里總是慢上半拍,輕輕松松的就被化解掉了。
接下來的場面,張云天就像虎如羊群一般,伸手奪過一支長矛,然后用力向左一甩,三四個敵人就被輪飛了出去,向右一拍,登時又有一個倒霉鬼來不及閃避,正中頭部,腦漿迸裂而死。
張云天雖然沒有學(xué)過什么武術(shù),也不太懂得這長矛的用法,但是他的力量和速度比這些人都強(qiáng)上太多了,即便沒什么技巧,只是隨便一出手,也讓他們無法招架。
就這樣大概五分鐘過后,整個營地里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多具尸體,只剩下為首的那個女人,在一旁背著手,冷眼旁觀,就好像死掉的這些人和她沒有一點關(guān)系。
“哼哼,不錯啊,看來你適應(yīng)得很好!”
這個女人冷笑了兩聲,“從動作上來看,你的體質(zhì)似乎還在我之上,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過嘛,你根本不懂得搏擊的技巧,下手雖然狠,也能找到對手的弱點要害,但是如果想以這樣的水平來打倒我,你還差了一大截!”
女人說著就沖到了張云天的面前,長矛直直的刺向他的前胸,她的速度明顯又比其他人快上了不少,這出其不意的一擊讓張云天有些猝不及防,身體向右一偏,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前胸卻被劃了一條血痕。
女人的長矛運(yùn)用得很是嫻熟,一擊不中,迅速的又向前刺了三下,逼得張云天向后疾退,使胸口與長矛的尖刺勉強(qiáng)保持在兩三公分的距離,他就地打了一個滾,才擺脫了女人攻勢的籠罩,額頭不禁上滲出了冷汗。
張云天在末世的戰(zhàn)斗靠的全是實戰(zhàn)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技巧,雖然實用性很強(qiáng),但是當(dāng)面對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并且體能得到最大強(qiáng)化的職業(yè)罪犯而言,這些技巧幾乎沒有絲毫的用武之地。
如果繼續(xù)按照對方的節(jié)奏來打,自己將會處在絕對的劣勢中,打的越久,勝算就越低,必須得趁著對方自以為即將的手,心下大意的時候,給予其致命一擊,才能成功。
女人見張云天滾到了一旁,知道他抵不住自己的攻擊,所以絲毫沒有留手的余地,向前疾馳了幾步,持著長矛連刺再揮,在后面窮追不舍。
張云天一邊跑,一邊躲,還要注意前面不時出現(xiàn)的灌木,巨石等障礙物,左支右絀,看起來狼狽非常,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女人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她雙腿一用力,整個人高高躍起,從上而下將長矛刺出了一個槍花,人躺在地上躲閃不靈,只要這一下?lián)糁?,張云天非死即傷?br/>
就在女人跳到最高點,開始下降的瞬間,張云天猛地站了起來,一側(cè)身,將長矛攬在了懷里,用力向下一拉,于此同時將右腿牟足了力量向上一踢,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女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向上飛了一段,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向下的拉力,加上重力,再加上向上踢的力量,這一擊可謂是張云天所能發(fā)出的最大力量的攻擊!
如今的他,只隨便一拳都能把這群人打死,眼下這發(fā)揮了全部力量的攻擊更不可能有人能夠承受的??!
“怎…怎么可能?”
女人在地上還沒有死透,不可思議的看著張云天。
“你的速度雖然比其他人快了很多,但是在我眼里,依舊是破綻百出,只不過你長矛耍的很好,讓我沒機(jī)會近身罷了,要怪就怪你太過輕敵,誰讓你非得跳起來,這在我面前簡直就是慢鏡頭回放!”
“怎么…可能?”
“我之前不過是假裝打不過你罷了,就是為了等待給你致命的一擊!”
女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怎么…可能適應(yīng)超過十倍的重力…”
張云天蹲在她的旁邊,聳了聳肩,“要解釋這個問題,那需要講一個漫長的故事,不過按照你目前的傷勢,肯定是聽不全了,你就當(dāng)我是天賦異稟好了!”
女人張著嘴,努力的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從肺中吐出了最后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張云天將金剛從柱子上解了下來,又將米婭和莫莫也抬了出來。
米婭適應(yīng)的能力也很強(qiáng),她已經(jīng)能夠勉強(qiáng)站立了,只不過還沒法走路,莫莫則一直痛苦在躺在床上,估計沒個把月都適應(yīng)不了這里的環(huán)境。
米婭驚訝的看著滿地的尸體,問道:“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張云天點了點頭,緊張道:“是我殺的,不過是他們先動手的,這應(yīng)該算是他們咎由自?。 ?br/>
米婭嫣然一笑,“這里不是聯(lián)邦的管轄范圍,在這里殺人不算犯法,更何況,你忘了么?我們已經(jīng)是頭號通緝犯了,還在乎再多加什么罪名么?”
張云天啞然,竟然忘了自己是罪犯的身份,而且還是罪孽深重的那種,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過什么。
金剛看著張云天,眼中閃出一抹興奮的神采,“你竟然這么厲害,吃我一拳!”
誰能想到這個家伙說打就打,一點征兆都沒有,等張云天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壇子大的拳頭已經(jīng)到了面前,他本能的伸出右手一擋,將金剛的拳頭牢牢的抓住。
“哇哦!”米婭眼中閃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嘖嘖嘖,小帥哥,原來你才是我們這群人當(dāng)中最危險的存在啊!”
“我?”張云天滿臉的問號,“我怎么了?”
“你剛才說你殺掉了這些人,我還有些不太相信,不過現(xiàn)在總算是相信了!”米婭睜著一雙美目,看向了金剛。
張云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金剛滿臉通紅,似乎牟足了力氣想讓拳頭向前,但是即便他手腳并用,依然不能移動分毫,而張云天只一只手懸空擋在面前,卻臉不紅氣不喘的還在聊天,如此巨大懸殊的力量差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哦,對不起!”張云天趕忙將手收了回來,金剛這才揉著略微發(fā)紅的拳頭,一臉的驚恐,在他的世界觀里,力量就代表著一切,此時他看張云天,心中充滿了震撼和崇拜!
“但是…”米婭疑惑的問道:“既然你有這么強(qiáng)的實力,為什么不早些使用?非要和我們一樣被抓到這里來呢?”
此時這些人和自己,也算的上是患難與共的朋友了,所以張云天毫不掩飾的說道:“被抓的時候我確實沒有這么強(qiáng),幸虧這些人把我扔到了陷坑里,才使我擁有了這樣的能力!”
“陷坑?”莫莫眼中閃爍出一絲恐懼,“我查閱過這個星球的資料,陷坑是這個星球獨(dú)有的地貌,由于鬼星的重力分布極不均勻,所以將地面撕扯成了一塊塊的裂痕,這些裂痕就是陷坑!陷坑底部的重力超過該地區(qū)地表重力十倍以上!”
“十倍以上?”米婭用手輕輕的捂著嘴唇,“現(xiàn)在的地表重力如果是兩倍的話,那十倍以上就二十倍的重力!”她看著張云天,“你竟然能適應(yīng)二十倍重力的環(huán)境?而且僅僅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張云天攤了攤手,“很明顯,我擁有可以適應(yīng)任何環(huán)境的基因,所以我才能從那里爬出來,不過適應(yīng)的過程可真不好受,感覺身體每一個細(xì)胞都被脹破了一樣,不過好在我活了下來!”
米婭在金剛的攙扶下,艱難的走到了張云天的面前,她伸手撫摸著他胸前衣服的破洞,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驚訝的神色:“你受傷了?”
“剛才打斗時受的傷,不過是皮外傷而已!”
張云天很奇怪米婭為什么會這么關(guān)心自己,不過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但是它們已經(jīng)快要愈合了!”
“是嗎?”
張云天一低頭,只見前胸原本一尺來長的口子,此時已經(jīng)好了大半,外面還殘留著干涸的血漬,證明這里確實有過一道傷口。
“看來我恢復(fù)能力也很強(qiáng)!”
張云天笑了笑,沒想到最終進(jìn)化基因竟然這么強(qiáng)悍,看來越是惡劣的環(huán)境,對于激發(fā)它潛力的作用就會越大,從這個角度來看,鬼星雖然對于其他人而言是致命的,但是對于自己而言,卻是一個天然的修煉場,如果能在鬼星橫行無忌,等離開這里重返地球的時候,還有誰能是自己的對手?
想到重返地球,他忽然想起主世界的自己好像正遇到了一些麻煩,也許是時候應(yīng)該回去把問題解決一下了。
“今天我們就在這休息吧,這里有現(xiàn)成的帳篷,火堆,防御措施和食物,等大家都適應(yīng)了這里的重力,我們再趕路也不遲!”
張云天提議道。
米婭和莫莫都點了點頭,確實,未來不知道還有多少困難在等著自己,想逃出鬼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這樣的狀態(tài),根本沒法繼續(xù)前進(jìn)。
金剛更是全然支持,現(xiàn)在他對張云天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唯其馬首是瞻,無論張云天說什么,他連想都不想,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當(dāng)太陽再次落山的時候,眾人吃了一些肉食植物的根莖,圍在火堆旁休息。
莫莫這一整天又是擔(dān)驚受怕,又是被挪來挪去的折騰,早就累壞了,剛吃過飯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金剛神采奕奕的負(fù)責(zé)值夜,米婭則拄著棍子圍著篝火在練習(xí)走路,火光映射出她臉上的堅毅,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一顆顆的滴落在地上,明明身體已經(jīng)透支到極限,她還在咬牙努力堅持著。
能成為頂尖殺手的人,內(nèi)心有著絕對過人的剛毅,也也許是因為心中的某個執(zhí)念,才造就了她堅強(qiáng)的性格。
張云天躺在空地上,看著天上巨大的月亮,說來也是奇怪,一個月前,天上還是三個月亮,現(xiàn)在卻只能看到了兩個,不知另一個月亮是被其他月亮擋住了,還是轉(zhuǎn)到了鬼星的背面,他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指環(huán),重新回到了主世界。
這次在鬼星生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回到主世界的時候,所有的記憶立刻被重新覆蓋了一次,目光重新定格在了地板上一攤紅黑色的血漬,和一個被爆頭了的披頭散發(fā)的女人,以及被葉賀踩在腳下,滿是仇恨,痛苦和不甘的王克勝。
人群讓出了一大片空地,剛才給王克勝助陣叫好的那群人,此時已經(jīng)沉默了,一句話也不敢說,看著為自己出頭的人被踩在腳下,他們竟然選擇了冷眼旁觀!
“怎么樣?你們還有誰想出來當(dāng)英雄么?這就下場!由于王克勝打傷了我的安保,我決定,你們每個人的贖金要再多加三千萬!”
葉賀得意洋洋的叫囂著。
“三千萬?天啊,都怪這個王克勝,要不是他激怒了匪徒,也不至于讓我們多損失了三千萬!”
“這個傻叉以為自己是成龍啊,還想靠拳頭打出去,這下完了吧,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真是丟臉!”
“哎呀,這些倒是小事,萬一把葉賀給得罪了,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啊,不過就是要點錢么,給他就好了,至于弄成這樣嗎?”
“是啊,是啊,趕快吧,趕緊交贖金,咱們趕緊回去,錢財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