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出來了?”
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陸安生邁著悠哉的步伐走了進來,他一進來,除了沈知然之外,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紛紛起身。
“陸總!”
剛才那個又是摔桌子踢凳子的項目組經(jīng)理臉上掛著尷尬的笑,“陸總,您怎么也來了?這么一件小事……”
“小事?”陸安生目光極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幾個正拿著話筒和攝影器材的新聞媒體人,既然是小事,為什么不把這些記者給弄出去?想來個現(xiàn)場直播,貽笑大方嗎?
跟在陸安生身側(cè)的陵川見他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便低聲說道:“那是華宇集團帶來的,盛唐這邊的公關(guān)部門覺得這對南區(qū)那個項目的啟動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作用,所以……”
陸安生冷眼一瞟,沉聲,“公關(guān)部的人可以滾蛋了!”
陵川:“……”
其實這也說得過去,鬧出丑聞的人是華宇集團,現(xiàn)在好了,還把盛唐給拖下水了。
項目經(jīng)理被陸安生那句話一噎,噎得半天都沒再說出一句話來,老臉憋得通紅,有點下不了臺,而陸安生卻慢吞吞地走進去坐在了主位上,從手里的煙盒里取了一支香煙盒子往桌子上一扔,啪的一聲滑開了打火機。
“都坐吧!又沒罰你們站!”陸安生輕笑出聲,目光朝坐在那邊坐著也開始抽煙的沈知然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往后門那邊一瞥,收回后忍不住笑。
不就是想看嗎?有必要偷偷摸摸?
虞歡倒不是不想進去,只是她現(xiàn)在以什么身份進去?
雖然公司里知道她和沈知然是好姐妹的人并不多,可她現(xiàn)在的身份進去對沈知然會造成一定的困擾,就算到時候事情澄清了,很多人也會覺得是有人在背后幫沈知然。
虞歡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好在會議室的后門這邊極少有人來。
虞歡可不知道,她在后門這邊站著,小吳就在不遠處那邊守著,就是為了不讓人從這邊過。
會議室里,除了進來的陸安生,恐怕就只有沈知然沒有表現(xiàn)出緊張的情緒來了,就連還站在屏幕那邊的秦云霓都忍不住地微微變了臉色,側(cè)臉看向自己的助理時皺起了眉頭。
怎么陸安生會來?
有消息不是說他今天不在盛唐的嗎?
他怎么就突然出現(xiàn)了呢?
秦云霓心里懊惱,同樣也心里繃緊著,看向坐在那邊抽著一支女士香煙的沈知然,氣惱地磨牙切齒。
她就不信了,今天還扳不倒她沈知然!
就算現(xiàn)在事情的發(fā)展沒有按照她的預想中進行,可沈知然根本就拿不出證據(jù)來證明這東西就是她畫的,今天有這么幾家媒體在,就算是個噱頭,她沈知然也別想把‘剽竊’這兩個字從她的職業(yè)生涯里洗白!
沈知然抽的是女士香煙,帶著點薄荷味兒,涼絲絲的,她在陸安生進來的時候也是坐著沒動,心里卻在忍不住低咒。
她這是運氣有多差,前面一個秦云霓還沒有解決掉,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陸渣渣!
好吧,她覺得,顧默白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才會把這么大的一個盛唐授權(quán)給了陸渣渣來管,這兩人死對頭了居然現(xiàn)在還能穿一條褲子了,簡直了……
就陸安生在商圈里陰損的德行,她今天肯定是撈不到好處了!
沈知然狠狠抽了一口,白霧繚繞中看向了陸安生,這個渣渣不會把對虞歡的郁悶吃癟轉(zhuǎn)移到她身上吧?
在場的人都覺得沈知然這個女人是瘋了,陸總進來她不站起來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跟陸總一樣坐在這里眼瞪眼地對抽!
這畫面其實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看又有著幾分滑稽好笑。
陸安生吐出一口眼圈,朝屏幕上瞟了一眼,轉(zhuǎn)臉,看向沈知然,“你畫的?”
沈知然抽煙的動作一頓,只不過還不等她開口,就有人搶先出聲了,“陸總,這是我畫的!”
秦云霓從座位上站起來,氣勢滿滿!
“哦!”陸安生輕描淡寫地應下,轉(zhuǎn)過臉去又看了看屏幕,“你們剛才在爭論什么來著?”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華宇集團這邊有人站起來了,“陸總,是我們公司的一位設(shè)計師剽竊了我們的秦總的設(shè)計圖紙,我們剛才正在調(diào)解來著?”
“剽竊?”陸安生說著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彈了一下指尖的煙灰,白煙中那張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詳實,就在眾人等著他的下文時,陸安生側(cè)臉看了一眼那位項目經(jīng)理。
“你剛才說你用一只眼睛就看出來了,你看出什么來了?”
會議室里傳來了一串低笑,盛唐的那位項目經(jīng)理站起來渾身不自在,“陸總,我……”
他明明說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哪是什么一只眼睛看出來了?
這一眼跟一只眼睛可是有很大的區(qū)別的?。?br/>
不待他尷尬地紅完臉,陸安生追問的聲音又到了,“你看出什么來了?”
項目經(jīng)理:“……”只好咬著牙,“我覺得是這位沈小姐剽竊了秦總的設(shè)計圖紙,因為兩人的是一模一樣的,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不是她還是誰?”
陸安生聽他說完,也沒有反駁他,而是轉(zhuǎn)過目光來看向了兩個當事人,“你們的設(shè)計草稿紙呢?”
眾人面面相覷,誰還會把草稿紙給帶過來啊,一幅圖紙有時候草稿紙用量驚人啊。
沈知然把煙頭一掐,“垃圾堆里!”她一向沒有留用草稿紙的習慣,所有的設(shè)計在她成稿之后都被記在了腦子里。
而秦云霓目光動了動,“我用過的草稿紙都在家里的!”
“嗯!”陸安生點頭,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眼,“這樣吧,給你們兩人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們現(xiàn)場設(shè)計,現(xiàn)場作圖,現(xiàn)場闡述設(shè)計理念?!?br/>
眾人吃驚,秦云霓愣住,胸口微微起伏,“陸總,我們時間緊迫,我們……”
陸安生靠在椅背上笑,“你們時間緊迫,我有的是時間!我們選出的人才是對我們南區(qū)那個項目負責,秦小姐要是覺得不合適,那這合同就不簽了,可好?”
話語帶著一絲揶揄,傳進在場的人耳朵里,有人忍不住地竊笑而起。
你們能有多忙?能比盛唐的管理者還忙?
秦云霓被噎,心里不服氣卻還是無可奈何,給助理使眼色讓他去通知父親秦文律。
陸安生這樣的獨夫跟其他家族的人不一樣,她原本還指望著他能看在秦家跟許家即將聯(lián)姻的份上睜只眼閉只眼,畢竟盛唐的顧默白她都是認識的,許老太太還親自帶著她在顧默白面前說過要好好照顧,可偏偏顧默白這段時間人不在g城,把盛唐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陸安生來打理。
陸安生是個什么東西?他不是顧氏的人卻又手握著盛唐的生殺大權(quán)。
想拉他,沒門,想滅他,同樣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