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刮過,吹起陣陣灰塵。
比試場內(nèi),六個形單影只的身形,遠遠地錯落站立,蕭條之極。
場外觀賞臺上,此時鴉雀無聲。
咕嚕!
片刻之后,有人感覺嘴巴干澀,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吐沫。
這個本來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仿佛此刻可以傳至觀賞臺內(nèi)外。
八大宗門的掌門,除了神雷宗掌門雷驚羽之外,其余眾位掌門和長老,均面色陰沉地嚇人。如果,不是礙于四大仙門長老之威,恐怕早已經(jīng)暴走而起。
“這是什么情況?十六強,變六強?”
“這就是傳說中的,瘋起來之后,連自己人都打嗎?”
“是啊!神雷宗的弟子,也都無一幸免!這個隱靂,簡直太霸道了!”
此時,場外眾人也都已經(jīng)回過神來,在爆發(fā)出一陣轟鳴之后,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雷驚羽看著場中的隱靂,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來之前,便告訴他要控制情緒。要善待自己的同門師兄弟,沒想到,還是這般結(jié)局!”
雖然雷驚羽看似有些責備之語,但是臉上那抹愛惜和得意之色,眾人卻是清楚地看在眼里。
“雷掌門,看來你收了個不錯的弟子?。 ?br/>
天極宗掌門殷塵,望著雷驚羽若有深意地一笑,隨口說道。
“呵呵,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哪有殷掌門這般厲害,居然靠著男女雙修之法,培養(yǎng)出這么出色的一位弟子,恐怕不出百年之內(nèi),天極宗也會有九境之能人了!”
雷驚羽此話既有贊美又有譏諷,但是殷塵停在耳中卻并沒有生氣。殷塵呵呵一笑之后,便對此置之不理。
“唉!……”
就在場外和場內(nèi)眾人,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辦之時,一聲悠長的嘆息之聲,在場中每一位人耳中同時響起。
“此次八宗大會,原本是遴選出十六強弟子。如今,卻變成這般結(jié)果。這恐怕是自八宗大會以來都不曾發(fā)生過之事……”
鳳仙門長老紀元,一邊說著話,一邊凌空虛渡。
“但是,既然結(jié)果已經(jīng)產(chǎn)生,便無法挽回。既然此時場中僅剩下六人……那么接下來,便進行抽簽分組。兩兩對決之后,產(chǎn)生本次大會的前三甲。最后,再由前三甲的另外兩人對決,這兩者產(chǎn)生的勝者,作為挑戰(zhàn)上官尋的資格,最后決出此次大會的榜首。諸位,可有異議?”
八宗掌門聽到紀元如此決定,雖然內(nèi)心之處感覺這種做法有些袒護之意,但是畢竟上官尋八境通天境六品的境界修為擺在那,這般比試好像也貌似公平。
而且,剛才紀元說話之中,已經(jīng)不經(jīng)意地透露出一個信號。
那就是,無論誰抽簽抽到上官尋,都會必敗無疑。否則,他也不會將上官尋作為挑戰(zhàn)者的資格,放在最后。
既然紀元已經(jīng)這般決定了,其他八宗掌門俯首作揖稱是之后,抽簽分組便開始進行。
此時,場中的六人已經(jīng)站立成一排。。
比試場的中央之處,也出現(xiàn)了一個抽簽分組專用的幻影石。
這個幻影石不同于一般的記錄功效,而是將六人的名字依次刻入幻影石之中后,便會自動產(chǎn)生分組信息。
因為不會有人對幻影石做手腳,而且抽簽分組儀式,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行,除此之外,還有四仙門的四位長老進行監(jiān)督,分組結(jié)果絕對公平。
隨著六人的名字被刻入到幻影石上,場外眾人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仿佛此時此刻,進行對戰(zhàn)的是他們,而不是場中站立的六人。
太仙門的長老圣非韓、萬仙門的長老顏蒼暝、還有元仙門得長老軒武修,三人將六個名字刻入幻影石之后,紀元緩緩抬起蘊含靈力的右掌,輕輕將一束白光打在幻影石。
少傾之后,對戰(zhàn)信息,緩緩初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第一場:上官尋對戰(zhàn)蘇夜白!”
嘩!……
紀元剛剛念完對戰(zhàn)結(jié)果,場外頓時響起一陣騷亂之聲。
“居然是這般結(jié)果!上官尋是通天境六品,而蘇夜白是通天境五品!真不知全力之下,誰輸誰贏!”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上官師兄贏??!放眼東洲大陸,在年輕一輩弟子之中,誰能有上官師兄如此修為?”
“我看未必!要是我,就賭蘇師兄勝!蘇師兄的‘玄冰圣域’可非浪得虛名,這個技能功法,攻守兼?zhèn)?!緊緊一個品級之差,勝負難料!”
這個對戰(zhàn)結(jié)果不緊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有人甚至開始為此爭論起來。
“第二場:宮劍羽對戰(zhàn)洛水依!”
紀元并不關(guān)心眾人議論之詞,也沒有喝聲制止,而是在眾人的爭吵之中,緩緩念出下一個對戰(zhàn)結(jié)果。
這個對戰(zhàn)信息一出,眾人也是一片嘩然。
“這番對決真是太刺激了!宮師兄與洛師姐,也是僅僅相差一個品階!”
“是?。儇撜媸遣缓妙A(yù)測呢!”
“可是,洛師姐畢竟是一位女修,恐怕靈氣和靈力方面,會有所吃虧吧?”
“哼,要是有人這么想,恐怕就大錯特錯了!嘿嘿,等著看好戲吧!說不定,到時候會讓大家跌掉下巴哦!”
第二場對戰(zhàn)信息一出,眾人仿佛瞬間遺忘掉第一場一般,都開始對著第二場對戰(zhàn),品頭論足。
“第三場:墨陽對戰(zhàn)隱靂!”
紀元再次念出最后一場對戰(zhàn)信息之后,眾人的反應(yīng)卻出現(xiàn)了截然相反的敵對兩派。
因為這最后一場對決,不僅境界修為相差懸殊,而且雷法看似至今無敵。
有人堅持認為,雖然墨陽修為較高,但是面對雷法——流星雷拳,恐怕也要束手無策,即便高出隱靂四個品階,但是如果墨陽只能被動防御的話,真不好說誰輸誰贏。
再者,隱靂剛剛展現(xiàn)的威能,已經(jīng)有目共睹。墨陽會什么?
難道緊緊靠著一個傳聞,便能將人嚇死嗎?
而堅持認為墨陽勝利的一方,則認為畢竟墨陽有與八境五品修士對戰(zhàn)的經(jīng)歷,而且還在拼死之下,擊殺了風掌門,背后定有所依仗,說不動真有可以抵御雷法的底牌。
畢竟,十八歲的八境修士,罕見之極。誰不想親眼見證歷史呢?
眾人議論爭吵聲音越來越大,在這片容納萬人的比試場之內(nèi),甚至隱約間引起了山峰與深淵的共鳴,嗡嗡地發(fā)著輕微的震動。
空靈而深遠,神秘而悠長。
此時,站在比試場所中央的隱靂,看著幻影石上的比試信息,滿臉的不屑和自負之色。
“呵,墨陽嗎?擊殺風擎宇又能怎樣?我早就想會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