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北辰在秀苑閣把林氏和陳氏打暈后,望著書林院方向算了算時辰,知曉宋婉肯定也已安排好,便轉(zhuǎn)身對著那名小妾道:“待會午時將這里的痕跡一一‘消滅’,至于她們”他沉思了一下,道:“把她們拖到庭院外,在宋易然到來之前把她們弄醒,切記,不可露出馬腳?!?br/>
“是,主上?!?br/>
“事情一成,不必再回朱府,在外等候我差遣?!?br/>
“屬下遵命。”
說罷,最后再望了一眼大廳宋婉所在的方向,簫北辰這才轉(zhuǎn)身離開了宋府.......
大廳里,宋婉自接待了舅舅后,就一直在算著時辰,蘇老爺看著自家侄女心不在焉的模樣,出聲道:“婉婉,你真的想好了?”
聞言,宋婉堅定地與他對視著:“我心意已決,舅舅無需再勸。”
“罷了,但你要記住,我永遠是你舅舅,有什么事情都可與我商量一二,不要自己一個人扛,明白嗎?”
“嗯”宋婉眼眶一熱,“謝謝舅舅。”這也是上一世宋婉最想說,卻再也沒機會說出口的話.....
正當(dāng)這邊大廳親情正濃之時,一聲響徹天際的驚叫打斷了這氛圍,“舅舅且稍候,侄女去去就回?!?br/>
話落,宋婉帶著青禾,還有聞聲而來的家丁一起往書林院的方向前進,剛走至門口,就見衣裳凌亂的林之禮打開房門正打算逃竄,見狀,她當(dāng)機立斷道:“來人,將此人拿下!”
一臉懵逼的家丁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迅速圍過去七手八腳就把林之禮給捆綁起來。這時,宋婉才緩步邁入書林院內(nèi)閣,看著這散落一地的衣裳,可想而知剛才的情形有多激烈....
“宋婉,我殺了你”
早已有所預(yù)料,宋婉只是輕輕移了一下身,宋凝兒就被自己沖擊的力量給絆趴下,“凝兒,姐姐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生這么大氣作甚,你把姐姐推下水意圖溺斃時,沒想過姐姐醒來會報仇嗎?還是你真的天真以為,姐姐會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你”
“噓”宋婉撫下身,緩緩湊近宋凝兒耳邊道:“想污我清白,好替代我與八皇子結(jié)得良緣,宋凝兒,你夠資格嗎!”
“不,不,你,怎么會”
欣賞夠了宋凝兒驚恐的樣子,宋婉這才站起身,“凝兒,好好享受姐姐最后一次帶給你的‘禮物’吧?!痹捖洌砗蟮溃骸扒嗪?,派人前去通知爹爹,就說她二女兒被歹人所害,叫他回來主持大局?!?br/>
“是?!?br/>
..........
“著火了,秀苑閣著火了,來人,快救火??!”
著火?宋婉意外地挑了挑眉,這簫北辰下手還真利落!就這樣,直到日落西山,秀苑閣的大火才被撲滅,而宋易然在這場兵荒馬亂的午后,剛踏進府門,就被告知葉姨娘和朱大人的小妾沒了,兇手疑是在場的林姨娘和陳氏,二女兒也被其表哥所污,正在大廳等候老爺主持公道。
宋易然聽完,差點沒兩眼一黑,特別是行至大廳,看著滿屋子的人,還有被白布蓋住的兩具尸體,他楚楚可人的辰兒就在其中,不禁悲從中來,狠狠賞了林氏一大耳光,“毒婦!”
林氏捂著被打腫的臉頰,不敢置信道:“老爺”
“別叫我,我沒你這殺人成性的妾氏!”
“老爺,冤枉啊,妾身被人打暈了,醒來秀苑閣就著火了,萬萬不是妾身所為??!”
“你還敢狡辯,你”
“爹爹”宋婉出聲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移步至他面前,拿出爐香的香屑以及在林氏房中收刮到的書信,一一呈現(xiàn)在宋易然眼前,“這都是我在姨娘房中搜到的罪證,請爹爹過目?!?br/>
他拿起信件一看,頓時氣得兩眼冒火,“哼,還敢說冤枉,證據(jù)確鑿,你有何話可說?!?br/>
“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經(jīng)”意識到將要說錯話,林氏慌忙把后半截話吞了回去,望著在旁邊悠然自得的宋婉,心里一清:“你,是你,是你叫我去秀苑閣,又設(shè)計陷害我凝兒,你這個賤人,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她還未近到宋婉的身,就被一旁的蘇老爺一腳將其踢開,并將宋婉拉至身后,“大膽刁婦,是欺負我們蘇家沒人了不成!”本來他還想著婉婉想要離家的決定是否太偏激了,但現(xiàn)在看著這滿屋子的烏煙瘴氣,上梁不正下梁歪,還是早早離開為好!
“爹爹,我們自家的事還好關(guān)起門來商量,可朱大人的小妾慘死在府中,這傳出去,恐怕不能輕易善了”宋婉頓了頓,眼里掠過一抹精光,“女兒這有一計,既然人已死無法交代,那么活人替代死人,倒不失為下策中的上策。”
“婉兒意思是?”
“妹妹今日一事,與其草率覓良緣,不如讓其以宋家二小姐的身份代為侍妾,這樣也可免去爹爹無法與朱大人交差一事。”
“不,那朱大人一只腳都要邁入棺材了,我不要,不要”宋凝兒哭哭啼啼地撲過去抱住林氏哀求道:“姨娘,救我!”
“老爺,凝兒是你的女兒,你萬不可把她推入火坑啊”林氏爬過去扯著宋易然的衣擺,“宋婉也是宋家大小姐,其嫡女身份過去,不是更顯老爺想要交好的誠意嗎!”
聞言,宋易然眼神松動了三分,不禁轉(zhuǎn)頭望著宋婉。見狀,她心里冷笑了一聲,不想再與他們多攪合,直接亮出底牌,“爹爹,娘親生前已替女兒尋得一段良緣,說來,當(dāng)年身為娘親陪嫁的林姨娘,不是最清楚此事嗎?如今怎還會說出讓我替代做妾如此荒唐之事呢!”
“我”被嗆了一記的林氏頓時啞口無言,只能死死地盯著宋婉,眼神恨不得將她五馬分尸。
“白銀五萬兩”宋婉從青禾手中拿過錦盒遞給宋易然,“林姨娘剛有句話說得對,身為宋家大小姐,這是我為宋家盡的最后一點孝意,從今往后,我宋婉是生是死都與宋家無關(guān)!”
此話一出,在場除了早已知情的蘇老爺,其他人都被宋婉決絕的話震住了,“婉兒,你這是何意?”
“您也看到了,林姨娘心思歹毒,屢次謀害我不成,今日更是攜同娘家人想要設(shè)計污蔑我清白,要不是我早一步發(fā)現(xiàn)爐香有異,如今”宋婉頓了頓,留下熱淚在大廳中跪下,“爹爹,我知道你并不器重于我,但這都不是姨娘再三加害我的理由,我”說到情傷處,她哽咽地望著一旁的蘇老爺,委屈道:“舅舅....”
“宋易然,你就是這樣任由妾氏欺凌自己嫡女的?”蘇老爺護在宋婉身前,憤恨地抽出信紙扔至他面前,“這是斷絕關(guān)系的信函,此后婉兒由我們蘇家照拂,跟你再無關(guān)系,要是你不同意,我可以上告到大理寺,反正我們蘇家有的是銀兩跟你耗,只是怕到時宋大人的烏紗帽可就難保了?!?br/>
聽著這威脅人的語氣,宋易然頓時怒火中燒,抬起頭便怒視著蘇老爺不滿道:“哼,要我同意宋婉離開宋家,至少留下十萬兩,反正你也說了,你們蘇家有的是錢,也不差這點。”
“你”被宋易然厚臉皮惡心到的蘇老爺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只有宋婉平靜地站起身,經(jīng)歷過上一世被狠絕地掃地出門,這次的情形她早已見怪不怪,畢竟宋家從來都不是一個講究親情的地方。
“青禾,去我倉庫清點十萬兩銀票,給宋老爺送來!”
“是,小姐?!?br/>
看著青禾離去的背影,宋婉這才轉(zhuǎn)身從地上拾起信函,緩步行至宋易然面前,“還望宋老爺畫押,信守諾言?!?br/>
“好,很好!”同時被宋婉氣到的宋易然此時也顧不上什么親情了,憤恨地咬破手指,就地按在了信函上。
看著那代表已斷絕關(guān)系的信函,知道在宋家的這場鬧劇終于落幕,宋婉無心逗留,把青禾遞來的銀票放在桌面上,臨走還不忘說一句,“宋老爺,朱大人的事可不能再拖了,望宋老爺珍重!”話落,她轉(zhuǎn)身帶著青禾和舅舅離開了這大廳,踏出門檻之際,背后還隱隱約約傳來林氏和宋凝兒的求饒聲,以及宋易然狠心決絕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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